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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玉堂眉清目秀,牢少焕然,安平镇潘家楼初遇时,展昭便对他艳羡有加。如果说那次惊鸿一瞥,惊艳了展爷整个江湖岁月,那此刻不期然撞见,褪去一身月白的五爷,更是乱了他心曲。他屏息了好一阵,才记起,进来是办正经事,不是做“登徒子”轻薄人家的,枉他对自己定力一向信心十足,竟也……失了魂。
      展昭定了定神,回到正题上,问白福:“你确定见过吗?在哪儿见到的?”
      “我……”,他就快想到了,被五爷一个岔给打忘了,只好重头来过。他站得离浴桶近,五爷游到桶沿边上,伸手就能够到他,戳了他一下,提醒道:“话不能乱说,死者的东西,关系到命案,可要想仔细了。”

      五爷安分地待着还好,他这一动,搅得满屋子水声,让人不注意都难。展昭拿眼溜了他一圈,又一次飞快地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偏偏此人像毫无察觉似的,对他这副君子非礼勿视的模样乐见其成:“你说是不是啊,展兄。”
      展昭:“……”
      白福委屈吧唧地:“五爷,求您了……”老扰乱他思路。
      “好好好。”
      五爷识趣地闭了嘴,然存在感却丝毫不减。展昭余光瞟到,某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又不知想到什么,偷偷乐着,直到白福突然叫了声“我想起来了”,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小管家身上。
      白福:“我确实见过这个镯子,好像是跟四爷听戏的时候,我去把四爷叫来您问问他,他可能记得,四爷闲下来时常去戏园子逛。”

      “等等”,五爷脸色骤变,“你刚才说是哪?”
      “戏、戏园子”,白福以为他生气了,忙解释说:“我才去过几回而已,是四爷非带我去的,那阵子您不在陷空岛。”
      “没事,你去吧!”
      五爷再无心玩闹,面容瞬间冷到极致,冷静琢磨下他发觉,从沈霁月失踪,到江畔发现残肢,再到西山挖出碎尸,这表面上看起来不相关的两件案子,鬼使神差般的有了某种联系,就像原本散落一地的珍珠,被人拿线一颗一颗地串了起来。
      “怎么了玉堂?”展昭觉着他神色不对。

      五爷猛然抬眸,目光如炬:“展兄,昨晚在西山顶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你让我去沈府问的事,我问到了,沈老爷说霁月小姐十岁那年是被人贩子拐走的,你猜猜看,她被卖去了哪里?”
      展昭想,他不会无端有此一问,可十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呢?他行走江湖,见得最多的就是好人家姑娘被卖去烟花之地,人贩子从中牟取暴利,除此……
      “莫非?……”
      玉堂点点头:“正是戏班子。”
      “竟会这么巧”,展昭愕然。
      “展兄,这世间的巧合你信吗?短短几天,都跟戏班子扯上了,反正我是不太信的。”五爷表明立场,“说不定继续查下去还有更惊人的发现,对了展兄,沈老爷还说,小姐失踪那天,沈夫人其实是想陪她一起去上香的,沈小姐执意不让,像是预先知道什么,不方便讲。”

      “你的意思是?”
      五爷两眼放光,跟猫果然有默契,“就是你想的意思,她可能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才不让她母亲跟去的。”
      “既知有危险,为何要去?”展昭不明白。
      “也许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呢!”
      “这……等一下玉堂,我们从头梳理一遍”,展昭觉得自己要被绕晕了,“沈小姐失踪和西山碎尸这两件案子,就目前掌握的线索看,仅仅只有一个不太确定的共通点,那就是戏班子,江湖上这类戏班子多得是,经常四处流窜居无定所,不见得沈小姐当年被卖的,和白福看戏的是同一拨人,对吗?”
      “对”,玉堂十分赞同地说:“我们现在还不能肯定这两者之间有关系,我是说假如……”

      “好。”
      展昭无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将手搭在桶沿上,继续分析:“假设这两起案件有关联,沈小姐也提前知道有危险,不得不去赴约,问题是她非去不可的理由是什么?她失踪是否与约她的这个人有关,现在处境如何?她跟死者认识吗?杀害死者的凶手又是谁,手段简直残忍至极。”这一堆问题抛出来,依稀可见的曙光又暗淡下去,展昭心情有点沮丧。
      “不要垂头丧气”,五爷说:“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他们藏不了多久。”
      这番鼓励使展昭精神为之一振,正欲致谢,手忽然觉得被什么“重物”压着在,他本能地一缩手,就见五爷捂着下巴闷哼了一声,“哎哟,我说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啊……”猫的甜头不好尝啊!

      “我……抱、抱歉。”
      英武的南侠难得结巴了,他压根没注意到有人靠过来,更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拿下巴搁他手上,然后他这一撤手正好撞桶沿上了,反正从表情看是真疼,他很歉然,“磕到哪没,让我看一下”,掰开他的手仔细端详脸、下巴,又没发现哪里青一块或者红一块,展昭很疑惑:“真撞疼了?那我帮你揉一下吧!”
      奸计得逞的五爷春风满面,难得把视线挪开,往门口看了一眼,就见蒋平不知来了多久,一脸你吃错药了的表情。蒋平心道,这只猫给老五灌了啥迷魂汤,去年还要死要活地扛着旗子找人比武决斗,一年不见,这转变忒大了点吧,老五怪毛病多,沐浴是从不让外人进来的,猫有这等待遇?不过心中纵有惊涛骇浪,面上终归是风平浪静的。

      展昭礼貌地拱了拱手,叫了声:“蒋四哥。”
      五爷更直接了,开口便问:“四哥,阿福拿给你的玉镯,你知不知道是谁的?”
      “你急什么!这个镯子你们从哪弄来的,什么江边、碎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白福没说明白,匆匆忙忙把他往这拽,搞得他一头雾水。于是,展昭把这一夜见闻,简要地给蒋平叙述了一遍,四爷听罢,大惊失色,“不会吧!我……”
      “您知道她是谁对不对?”展昭听出他言下之意。
      “对,我知道”,震惊中的蒋平难以置信,“前些时我还在听她唱霸王别姬,没想到就……她是戏班里的花旦,三个月前来我们镇上的,她本姓虞,单名一个梦字,因生得貌美,又唱虞姬出名,很多熟悉她的人给她取了个别名,叫做虞美人,哎!红颜薄命啊!”

      展昭心中一喜,“那您见过她本人吗?”
      “当然见过”,瞧这猫问的,“不然我怎么认出这玉镯是她的。” 但细想之下,又不得不佩服南侠心思细腻,戏班唱戏,皆粉墨登场,若非私下有接触,很难窥见真容,遂补充道:“我请戏班的人吃过一次饭,跟他们聊过几句。”
      五爷:“太好了展昭!”
      蒋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干嘛老向着猫啊!
      展昭已是迫不及待了,一旦死者身份核实,进一步调查就有了方向,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四哥,您要是再见到她能认出来吗?方便随展某去趟衙门吗?”

      蒋平心想,哟!这猫挺自来熟的嘛!四哥叫得好亲热,让人不忍拒绝了都。思来想去,他决定以大局为重,凶手惨无人道,若真是虞梦被害,他也希望能早日破案,擒获真凶 ,至于这只讨厌的猫嘛,上次他不知他身上有伤,让御猫成了落汤猫,这次也算还他个人情吧。打定主意后,他一口答应了。
      展昭感激地抱拳:“多谢四哥。”
      见这二人说走就走,五爷有点着急,“哎,你们等我一下,我也去。”
      蒋平和白福都默默地退了出去,只有展昭没动。他没动五爷也没动,某人还在考虑要不要指挥展大人帮他递个衣服什么的,就听他说:“玉堂……” 不等他把话说完,五爷的白眼已经回敬过来了。

      “哎呀,摆起官架子来了,又要说什么破案擒凶是官府的事,让我不要插、手是吧,别给五爷来这一套。”
      一年前,情急之下他确实说过这话,但此一时彼一时,他走过去,扶住五爷的肩,凑到他耳边:“玉堂,你误会了,我愿意以性命相托,又怎会信不过你?你听我说,我们刚刚推断过这两件案子,很可能存在某种关联,此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这会先带四哥去认尸,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知道吗?”
      玉堂偏头看他:“你是说沈小姐?”
      “对,之前都是官府在找、家丁在找,委托的江湖朋友在找,我们没有亲自去过……”

      他这话一说,玉堂马上明白过来。沈小姐是在庙里上完香,把丫鬟支走后失踪的,派去找他的人可能只会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不会问,她见过些什么人,又做了些什么?这个让沈小姐赴约的人,很可能是她失踪的关键,寺庙每天人来人往香火不断,或许有目击者见过。
      展昭与他相视一笑,“那我先走了,晚些时候我们在衙门会合,水凉了,快把衣服穿起来。”
      “好。”
      待他走后,五爷后知后觉地摸了把脸,觉得有点不对劲,热乎乎的有点润,刚才只有展昭在这,跟他说了一番话,他俩离得近,是蹭他脸上了?还是……天!不会是被猫亲了一口吧,好你个奸诈的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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