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乡纪事】——不明时空的ooc档案·《黄初一中班级日志·第一册》
编号000「镜像」
黄初一中的学校正厅,有一面足足两层楼高的镜子,师生都管这里叫镜厅。
军训第一天,迷彩服还没发下来,老师要求同学们穿蓝黑色的裤子来训练。只有夏侯徽莫名其妙穿着天蓝色的阔腿裤就来了。于是她被老师罚站在大厅的镜子前。来往的人群一队队,但她也并没有愧疚的神情,只是落落大方地在那站着,仿佛她是代表学校形象的标兵。
司马师认出她就是坐在自己前面座位的女生,军训还没开始,她的肤色白得明显。
“哎,老哥,那像不像裙子?”队伍里走在他前面的司马昭回头说,“这人怎么想的?穿这种裤子军训?”
司马师收回目光,只是点点头:“感觉……迷迷糊糊一个人。”
正说着,隔壁班窜出几个结队的男生,把水往她手里送,而她一脸状态外,一边挥手一边窘迫地往后退,直到教导主任出现,把那些男生骂跑了。
司马昭说:“怎么回事?明明是我们班的同学。”他推了一把司马师,晃了晃手里的水:“哥,我们也送去?”
司马师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有病,是她需要水,还是你想被主任骂?”
司马昭回答得轻飘飘:“害,那么严肃干什么……这不是说着玩呢吗?”
编号001「第一印象」
军训结束,开学第一周上历史课,夏侯徽觉得老师仿佛在她耳边讲课一样,每个字都记得一清二楚。下课了她再没翻开书一次。
隔了一天,又是历史课,老师让大家都合上书,她提问,会的举手。
开始每个问题举手的人都很多,到老师问夏朝是哪年建立的,全班只有夏侯徽举着手。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夏侯徽的身上,她自己也有些意外,目光往四周环顾一圈。
司马师突然在身后拽了她的袖子,着急地低声说,老师问的是夏朝哪年建立的,听清楚了吗,你别迷迷糊糊就举手!
夏侯徽看他一眼,心想,这有什么听不清楚的?这时老师已经点名夏侯徽,让她站起来回答了。
夏侯徽站起身,清晰地说,公元前2070年。
虽然这几天她一次也没翻开书,但那页书就在她记忆里清清楚楚印着,每个字每条注释,她在脑海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师徽的第一次对话。
编号002「抄袭」
夏侯徽的同桌叫曹仙瑶,论长相,艳丽耀眼,说是校花也不为过,再加上她富可敌国的家世,有过分骄矜的性格几乎是必然了。
下了课,曹仙瑶连声说着身体不舒服,让夏侯徽帮她去小卖部买饮料。夏侯徽很惊讶,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会想喝饮料?而且,就快要上课了,时间根本来不及。曹仙瑶开始哀求起夏侯徽,她说,好同桌,我真的肚子好疼!没有饮料喝,下节课根本就没法听课!你也不忍心看你的同桌整节课都趴在桌子上喊疼吧?夏侯徽欲言又止,又担心曹仙瑶真的不舒服。她说,下不为例。不巧回来时正撞上班主任抓纪律,看到夏侯徽藏在身后的饮料,把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夏侯徽没出卖曹仙瑶,回到座位把身后的饮料递给她,仙瑶笑着接过来,说,哎呀!你真的买了呀!完全没有一句感谢。无人发现,司马师在后面默不作声盯着。
第一次月考卷子发下来,夏侯徽数学是满分,连附加题也全对。曹仙瑶回头向后桌同学笑着说,这事搞的,早知道就抄她卷子了。司马师突然忍无可忍发了怒,他说,你没抄?你那是直接从她手里抢过来抄,我都看见了。抢过来抄还考那么几分,你还好意思说?!
曹仙瑶一惊,挠挠头笑笑,说,真的?
考试是一周前的事,别说大大咧咧的曹仙瑶,连以图像记忆为傲的夏侯徽也早忘了发生什么了,没想到司马师还记得。而且……他为什么这么大的火?
编号003「抄作业」
司马师早上到了校,把死沉死沉的书包往桌脚一扔,哐当一声。他斜坐在座位上,掏出作业本就朝夏侯徽伸手:“来,数学作业。”
夏侯徽递给他,只听他抄着抄着说:“12题第2步开始错了,符号反了,给你改了。”
夏侯徽惊讶回头:“好厉害呀!只是抄都能看出错吗?”
司马师没有回答,只低头狂写。夏侯徽想了想,自己为什么要夸他,明明是他在抄自己的作业?
撇了一下嘴角,夏侯徽回头说:“题前面给我标一下,我一会儿记错题集里。”
他依旧没抬头,边抄着数字边说:“嗯,标了。”
编号004「感冒」
课上司马师被老师叫起回答问题,夏侯徽听他的声音完全变了,瓮瓮的。待司马师回答完问题坐下,她回头轻声说:“你感冒好重,声音都变了。”
司马师眼神垂在课本上,慢腾腾地发问:“声音是不是很性感?”
……啊?
夏侯徽满头问号,抬头看了眼就在两步远的地方讲题的老师,又回头看了眼紧低着头的司马师。
怎么有人上着上着课,突然开始发疯?
宕机了好一会儿,夏侯徽终于回头说:“有好好吃药吗?感觉不仅是感冒问题,脑子也有点烧坏了。”
身后的司马师没有回答。
后来夏侯徽才知道,他根本没感冒,他只是开始变声了。
很奇怪,夏侯徽认识的那么多人里,她只听出过司马师的变声。就连亲哥夏侯玄、表哥曹爽变声,她也一次没听出来过。
编号005「值日」
夏侯徽每周周四负责清扫学校天桥旁的那棵四五层楼高百年槐树的树荫,这是个大工程,春夏扫雨,秋扫落叶冬扫雪。说实话,根本不存在完全扫干净的可能,但值日还是要去扫。
这天中午,夏侯徽顶着太阳死低着头,拖着扫把往天桥走。太阳很高,天空很蓝,时间还早,校园里没有几个人,司马师正推着自行车往班级车区处走来。
他老远就看到了夏侯徽,于是直接掉头,反方向走,把车往夏侯徽眼前怼。夏侯徽也不抬头,机械地见了人就往右躲,给对面让路。司马师继续往她的右面怼过去。夏侯徽左右几下来回躲闪不及,听到对面憋不住的笑声,终于没好气地抬了头,正对上扶着车把手笑的司马师的眼睛。
“哟。”他从趴着的车把上直起身。
好高。夏侯徽想。她把拖住的扫把往身前拉了拉,扬起头。平常在教室里前后桌坐着,没看出他比自己个子高出这么多。
“我往车区,顺路。”他突然没了话,只把车拎起来掉头,就自顾自往前走,仿佛默认夏侯徽会跟上来似的。夏侯徽小跑两步才跟上,正在这时,一只猫也窜出来,从夏侯徽脚边跑过。
“小猫。”夏侯徽说,随即蹲下。“有火腿肠吗?”她一边摸脚边的小猫,一边问司马师。
“喂它干嘛。”司马师推的车子也停下来,另一只手插在校服兜里,回头说,“上次我还看它叼了高中楼池塘里的鱼来着。就是它。……凶手!犯猫!当时,一路的血。”
“你说什么呢!”夏侯徽惊讶,随后惊恐看向软软暖暖蹭着自己手心的小橘毛,“它这种小猫,它怎么会吃池塘养的鱼?”
“猫不吃鱼吃什么?就许你吃,不许它吃?”
“我不吃鱼。”夏侯徽语气认真,仿佛这是个很重要的原则问题。
司马师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怎么,你也是猫?
他小声说:“谁问你了。”
“但是鲈鱼可以。鲈鱼……还挺好吃的。”她继续解释。
司马师说:“你那不叫不吃鱼,叫挑食。”
编号006「毛衣」
司马师突然在座位后面挣扎,桌子撞得哐哐的。邻桌的荀粲都看不下去了:“你干嘛呢?谁给你念紧箍咒了?”
司马师死命扯着银灰色高领毛衣的领子,妄想能把它拽得距离自己的脖子更远点:“扎死了……”
夏侯徽和曹仙瑶也回过头去看。曹仙瑶说:“有那么扎吗?”她看一眼身旁同样穿着高领毛衣的夏侯徽:“你怎么没事?”
好笑的是,夏侯徽穿的完全是一样颜色的银灰高领毛衣,区别全在校服的遮掩之下,夏侯徽这件缀满了红色串珠,胸前还有丝缎蝴蝶结。
夏侯徽拉了拉自己毛绒绒的领子,只觉得围在脖子周围软软的,像裹在晒好的棉花里:“对呀,我怎么没事?”
司马师脖子通红,他一边拽,一边不可置信地问夏侯徽:“你不觉得难受吗?不扎吗?”
夏侯徽说:“是不是过敏?”她开始翻自己的书包,拿出一包纸巾,“如果用纸巾隔开会不会好一点?我也没难受过,不知道管不管用。”
“这能有用?”司马师很质疑,但他还是拿走了。
“如果还不行,纸巾沾水试一试?”夏侯徽又拿出一瓶水放在司马师桌子上,继续说,“感觉会有用。如果有毛巾就好了。”夏侯徽还在翻腾,身体乳、眼镜布、订书器、剪刀、免洗凝胶、创可贴、一次性口罩,众人一起盯着她,谁也不知道她还会从书包里拿出什么。
“可以了,哆啦A梦,可以了,别翻那个口袋了。没用的大雄没事了,好好学习吧!”司马师扯着领子,单手把桌上的水瓶还给她,说。
此后确实再没见过司马师穿高领毛衣。
编号007「酒精」
教室里一股刺激的味道。找不到来源。
“是酒味吗?”班主任几乎确定了源头,走到司马师面前。
“啊?怎么可能?”司马师惊讶,周围一圈人开始凑上来闻司马师的味道。夏侯徽从前桌转过身,笑着皱着鼻子一点点靠近,他抬起眉和眼,定定看着,也听不到老师反复问自己的话了,只是愣着。
这时荀粲已经灵活地越过课桌的阻碍,拽着袖子从他的校服口袋里抢出来半瓶医用酒精,几乎漏了一半,交到夏侯徽拿着纸巾的手里,夏侯徽擦干净又递给班主任。
老师拿在手里,又拿起司马师桌面的书拍了下他的脑袋:“还说不是你。”
司马师这才低头躲开所有人的眼神,揉着脖子苦笑:“早上要迟到,拿错东西了。我真的不知道!”
“还好意思说,懒懒散散,天天迟到!从今天起你就是迟到委,比你来得晚的都算迟到!”
老师丢给他一本班级日志,走了。
编号008「迟到委」
司马师被任命迟到委的第二天,吴楚瑟从不远处就看到前桌司马师顶着一张快死掉的表情的脸,不情不愿站在教室门口。
“哟!迟到委!看来今天我迟到了。”吴楚瑟情不自禁跳两步上前笑道。
“今天一大早我哥就拉着我来上学了。他是不是立志让全班迟到?”司马昭从教室的座位上走过来,站在讲台上对他们说。
“到了就进去,别打扰我。困死了。”
吴楚瑟端详他的神情:“你该不会为了老师那句话,每天等全班来齐了再进去,然后宣布全班都没迟到吧?”
司马师开始伸手揉自己的脸:“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楚瑟拍一下他死沉死沉的书包,“把书包放座位上再出来记人呗?”
“不要。累不死我。”吴楚瑟直接拉开他的书包,抱走一半的书,司马昭也伸手来接,司马师只把头死死低下。吴楚瑟和司马昭分好书,又探过去想打量打量司马师的眼神,他左右躲闪。她一笑,进了教室,把那一半书扔在他的课桌上了。
这时夏侯徽背着书包走向教室。司马师急忙低头,当他迅速抬起头来,想装作目光的偶然相撞,才发现夏侯徽已经脚步稳定而快速地走进了教室。她的目光,没有一秒停留在他身上。
编号009「袖子」
冬天的早上,夏侯徽从外面呵着手走进教室,正看到司马师把手缩在校服袖子里,甩着长长的袖子,和后座的吴楚瑟嬉闹着什么,样子居然有些滑稽。
司马师回头正撞上走过来的夏侯徽的眼神,顿时僵死在原地,手默默伸回袖中穿好,缓缓把身体在座位处坐正,摊开面前的书,完全不敢抬头,仿佛刚刚做了什么错事。吴楚瑟也没说话,低了头打开书。
夏侯徽一边略带好奇地歪着头看着他,像是想知道他们刚才在聊什么,又为什么停了,一边慢慢脱掉米杏色的羽绒服,搭在椅背上。
大家都没有说话。
夏侯徽想,原来司马师在活泼开朗的女孩子面前是这个样子。傻傻的。第一次见。
编号010「不是亲戚」
司马师被老师叫起来背英语课文,他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夏侯徽感觉脖子后热息不断、阵阵发痒,仿佛身后不是背英语的司马师,而是一匹反反复复回刍嚼着草的野马。他的英语就是这么离谱,与他的数学天赋形成鲜明的对比。怎会有如此偏科的人?
这节课下课,夏侯徽和曹仙瑶抱着全班的英语作业往英语办公室来。这时正看到司马师拿着书来找英语老师。
曹仙瑶小声和夏侯徽说,他是不是在补习?夏侯徽想起在座位下课时,听到过司马师管英语老师叫姨。她想了想说,也许是亲戚?
回到教室座位不久,司马师在座位坐定,用手拍了拍夏侯徽。
她回过头看到他脸色铁青,听他说:“不是亲戚。”
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说:“不了解就不要瞎说,知道吗?”
夏侯徽看出他在生气,心里一紧,连忙双手合十,轻声说:“对不起,我不会说了。”
司马师一口闷气咽不下去,似乎早就准备了一大堆话,还想说很多,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只低着头,手里胡乱按着按动笔。
编号011「骤变」
下午自习课司马师死了一样趴在桌上,班主任过来问:“哪儿疼?”
司马师死捂着身体,头在课桌上抬不起来:“肚子。”
班主任失笑:“那是胃。”又说:“我去办公室给你倒点热水。”
夏侯徽不记得后来司马师是回了家还是去了医院,只记得第二天一早看到司马师在座位规规矩矩看着书。
夏侯徽把书包放下,回头问:“早上好!今天有好好吃早饭吗?”
“小米粥。”司马师回答得很老实。
夏侯徽学着老师的语气作戏道:“那是胃!”
司马师低了头,夏侯徽看到他笑得很腼腆。她想,太好了,看来昨天的话他已经不生气了。
但变化来得很突然。
下午自习课教室里有一些轻微的说话声,分辨不清楚。夏侯徽没听到司马师的同桌邓飏说了什么,只是突然,司马师一脚狠狠踏在地上,语气冷淡、抑扬顿挫地大声说:“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夏侯徽惊慌回头,看到司马师已经把他的椅子高高地举了起来,只在她视角余光里留下一个残影。
时间仿佛停止了,在那空荡中,邓飏慌忙用手捂住脸,连声急促喊道:“哥!我错了!冷静点!哥!”
司马师遮过来的影子终于动了,椅子砸过去,哐当一声,但没有落在邓飏身上,而是砸在他自己的桌子上,邓飏的眼前。课桌腿处的钢筋连接处咔哒一声钝响。木屑纷飞。
编号012「怂」
曹爽作为班长,过了一会儿走过来,手撑着司马师的课桌,身体探向前,对着司马师和邓飏,摆出一副官方的笑容说道:“发生什么了,我来给两位兄弟调节调节?”
司马师呼出一口气,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不说话看向曹爽,不过眼神里不是愤怒,只有疲惫。
旁边的邓飏低头杵着脑袋,连连摇头:“没有矛盾。”
“没有矛盾?”曹爽眼神扫过不敢对视的邓飏,又看向司马师,最后落在司马师课桌上那道无法忽视的崭新砸痕。
司马师注意到他的目光,抱起手臂,重复说:“没有矛盾。”
曹爽收回撑着桌子的手,说:“那就好,如果再有矛盾,先找我。”
夏侯徽完全没听到砸桌前司马师他们说了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有种无法解释的愤怒。
早上司马师还腼腆笑着,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会举起椅子要砸人?
她不敢看司马师,只回头看着低着头的邓飏,郑重点着名说:“邓飏,你是不是很怂。”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控制向“受害者”语言攻击。
司马师身体轻微震了一下,而邓飏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低着头非常迅速地坦诚说道:“对,我确实怂。”
夏侯徽愣了一下,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理由,她回过头努力把眼神钉在作业本上。
身后司马师微不可察地挪动下身体,用作业本自欺欺人地盖住桌上砸出的巨大痕迹,缓缓地一把抓握起桌上的笔。
她以为自己为了他抽出刀,却不知反手正刺进他的胸膛里。
他原本可以刀枪不入。
无编号「无人知晓」
邓飏:兄弟和你说句实话。你要听实话吗?
司马师:……有话快说。
邓飏:骗骗别人也就算了。谁还不是个过来人。你那哪儿是胃疼?憋的。
司马师:嘴放干净点。别人,听得见。
邓飏:承认了?
司马师:承认什么?
邓飏:想碰就去碰,别整这些矫情的。
司马师:……
邓飏:有什么难的,多大的事。真当她是圣女啊,人家说不定等着你碰呢。
司马师:我说最后一遍,闭嘴——
邓飏:你不去,我可上了——!
司马师: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编号015「复习」
期末复习,司马师把桌面上所有的书都收拾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他看向夏侯徽用文件夹整理得有条不紊的一沓试卷,说:“给我张卷子,满分的。”
夏侯徽问:“干什么?”
他说:“复习。”
夏侯徽不明就里:“复习为什么要我的卷子?还要满分的?看自己的错题集更有帮助吧?”
司马师说:“给不给吧。”
于是夏侯徽没继续问,开始在试卷里翻找起来。同桌的曹仙瑶也来凑热闹,自作主张和夏侯徽一起挑选起试卷来。
“这张不错。就这张!”曹仙瑶向夏侯徽建议,于是夏侯徽解开文件夹,把那张卷子抽出来给司马师。
司马师接过来盯着试卷,随后又塞给夏侯徽:“我不要这张。”
夏侯徽歪头:“这张不好吗?哪里不好呢?”
司马师抬头盯了她一眼,说:“别废话了,要不你全给我,我自己挑一张。”
夏侯徽想,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复习方法。但还是把所有数学卷子给他,看他翻来覆去,到最终选好了一张。
“可以了。”司马师说,轻轻把那一沓卷子重新夹好,还给夏侯徽。
但那一张并不是满分,错了一道选择题,鲜红的叉非常刺眼。
夏侯徽问:“到底哪里不一样?”
司马师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卷子,手按着卷子边缘平整的折角。
他就这样低头看着一张试卷,看了整整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