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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所谓善良 这什么时候 ...

  •   这什么时候成她的财产了,前几天她刚刚把地租费交完了,现在就跟她说这地其实是她的?那她的钱交给谁了,狗吞啦?
      “嗯……其实一直都是我的,只是没跟你说,这东西太危险了,明白吧……对不起啦,钱我可没私吞啊,脂粉可就是用这些钱买的。”
      颜肖欢看她一副震惊的样子,还十分抱歉地解释道,他不解释还好,解释完她觉得心里都酸溜溜的。
      这不就是不信任她呗,地契上写的有他的名字,要是给熟人看到,颜肖欢会很危险的。
      可是她怎么说也是跟着他好多年了吧,这点信任也不给,她可是把所有真的都给他看了,颜肖欢却跟戏弄她一样,偶尔蹦出点真话出来逗一逗她,等她勾起了好奇心,又什么都不说了。
      她心中挺不是滋味的,颜肖欢又不停地对她讲话,她赶紧清了清思绪,认真地听着。

      颜肖欢继续向她交代着,她忧心忡忡地捏着衣袖,努力记住颜肖欢说的话,心中却越发紧张害怕,假装看着远处,暗地里瞥了几眼颜肖欢,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他很认真地在讲着,又把想说的话吞了下去。
      颜肖欢顿了顿,看了一眼她的神色,想了想,没再说话。

      “好啦好啦,别紧张,咱们翠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怕他们这虾兵蟹将,记不住就算了,我在呢,走吧,我们下去,别把孩子们吓坏了。”颜肖欢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温和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下去。
      翠平低着头愣了一会,看着颜肖欢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与颜肖欢见面时,颜肖欢也是温和地笑着,显山不露水的强大,只是后来时间的推移和他本人无赖的嘴皮,才让她渐渐忘记了自己这位老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如今这股感觉又回来了,强大的令人心安。

      “您究竟告诉了我多少事?”她无可奈何地发问,只见颜肖欢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声音轻快:
      “告诉了你应该知道的事。”

      阮青趾高气昂地看着周围,鄙夷地看着那些打扮的娘里娘气的男人,这些没骨气的家伙,也不知道反抗,然后更加厌恶的环视周围,入眼尽是污秽。
      这地方就应该关了,碍眼。
      萧笑胆小地缩在士兵身后,牙齿咬地咯咯响。
      阮青皱着眉看着他,想不明白他在怕什么。
      楼上忽然下来一个人,本来还带着笑意,抬起眼睛望前看时,像是刚刚发现有官兵一样,惊慌失措地站在一边。
      萧笑看见了那人,猛然一颤,差点没站稳。
      阮青也不是很乐意看见这人,撇过头往远处看。

      “哎呀哎呀各位官大爷,何事要如此大动干戈啊?小女子实在是不知,望官爷告知。”老妈妈尖锐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一摇一摆地走了下来,陪着笑脸着看着那些人,盈盈鞠身行了个万福礼。
      颜肖欢心中暗暗笑,不愧是翠平,气势一下就出来了。
      市司的人还很有礼貌,亮了亮自己的牌子,中气十足地说,“市司办案,经举报曾有人于此贿赂当场官员令侍诏,奉令封锁倚花居,请您配合。”
      “官老爷这么说便是在说瞎话了,小店一直是做普通生意,怎么可能与会贿赂侍诏大人呢。”
      老妈妈笑吟吟地说,“况且堂堂市司怎么能凭一人之言来判定一件事呢,万一冤枉到人了怎么办。”
      “不是哦,两个人。”阮青忽然插了一句话,“还有他呢。”
      他指了指萧笑,萧笑的都不敢抬头。

      “二人指控,证据确凿,有何之冤?”领头那官员冷冷地说,没有等翠平辩解,又命令身后的士兵们,“贴封条。”
      翠平慌忙地制止,却没有人听她的话,她瞪着那官员,壮着胆子与他争论着。
      阮青撇见这样,知道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便大摇大摆地扬了扬袖子,走到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倌们面前,扬着自己的下巴,清了清嗓子,好像准备了挺久,拿着腔调说,“咳……各位地儿们,你们可以不做这一行了,我,阮青,替天行道,关了这害人的地方,你们自可以出去做门手艺,不必做此肮脏下作之事。”
      阮青说完,负手看着面前这群人,眼睛中难以掩饰的得意。
      我多么厉害啊,为民除害,让这些人有个出路,做这些龌蹉的事情,他们也不害臊。
      阮青每想几句话都忍不住鄙视一下这群人,看着他们害怕又小心的眼神,那么懦弱无能,哪里是个男人。

      “走啊,现在就可以走啊。”阮青皱着眉,面前没有一个人动,都是怀着谨慎的目光看着他,这目光让他浑身发毛,搓了搓手臂,“怕什么?已经没人会管你们了。”
      还是没人走。
      阮青脸上挂不住笑容了,这份可怕的安静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有些恼怒,随手一指,叫到,“你,出去,不许回来。”
      那个被指到的小孩一愣,转眼眼泪都流了出来,阮青纳闷地看着他,那小孩害怕地缩在角落,愣是不肯走。
      阮青更是觉得心中那股火气翻腾,随手叫来一个官兵,“过来,把他带到街上去。”
      小孩惊恐地看着渐渐走进的官兵,眼泪止不住的流,想要躲到人们后面,却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只能拼命往后缩,死死咬紧嘴唇,脸都哭花了。
      官兵架起小孩,小孩用力挣扎,架势好像真的在拼命,那么一弱柳扶风的一孩子,还得官兵用力按住他才能把他拖出去。
      许多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低着头更害怕自己的处境。

      颜肖欢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光亮。
      他忽然站了起来,静静地审视着阮青,他站的比较远,阮青看不见他的表情。
      阮青不爽地看着他,这人也是不好,看人有钱就狗皮膏药一样勾搭着,假惺惺的。
      他也不知道心中这股戾气是哪里来的,好像进了这里就觉得心中格外不顺,反正就是看谁都不顺眼。

      “你有什么事啊?”阮青忍住脾气,硬邦邦地问到。
      “你站那么高,不冷吗?”他好像很不解地发问,目光疑惑。

      翠平这边还和那官员据理力争着,一听着他的声音,浑身都抖了一下,回过头无奈地看着他,这大爷脾气上来了,怕是不好收拾。
      “你站起来做什么,回去!”
      翠平还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颜肖欢却站在她面前,拦住了她要说的话。
      “我有分寸,不会碍着你们的。”
      颜肖欢低声说,没有再理她,她还想说什么,最终怏怏地放弃了。
      这大爷哪是自己管的了的呢。
      颜肖欢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鄙夷地看着阮青:“你以为你做了一件好事吗?”
      阮青一愣,怒气冲冲地想反驳,颜肖欢却没理他,向翠平拿了那张地契,站到那官员前,恭敬的说:“小店自然配合调查,大人封了便是,只是这地头毕竟是我们的,自是可以让我们这些人住下去吧。”
      官员拿过地契,审查了眼,随即很客气的点了点头,“自是可以。”
      颜肖欢满意地看着面前这些人,他还挺欣赏市司这群人的,办事讲理,公平公正,效率又高,要不是针对的是自己,他都觉得这群人简直是官员模范。

      颜肖欢又道了几声谢,这群人很明显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就瞧不起他,有个不小心打破了花瓶的士兵还不好意思地向翠平赔了钱,他瞬间又觉得市司的形象在他心里又上升了几个档次。

      看着官兵们都去贴条子了,他才回过头看着阮青,目光冰冷地好像在看一堆垃圾。
      阮青本来还在四处走动,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瞪了回去,“你看什么看?”
      “你很蠢。”颜肖欢声音低低的,如果不是站在他身边,谁也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大声些。”阮青皱着眉,命令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颜肖欢忽然很大声地说到,声音甜腻的让人毛骨悚然,翠平抚了抚额头,完了。
      颜肖欢眼角微红,水汽在眼眶中弥漫,双眉紧皱,不敢相信般看着阮青,紧紧咬着下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明明你说你爱我,你说过的,你会替我赎身,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你说过的,你明明说过的!”
      颜肖欢的声音委屈的都要哭出来,眨了眨泪眼婆娑的眼睛,呆滞了几秒,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阮青脸色铁青,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这种局面,生硬地扭过头,“我没有。”
      他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多像一个负心汉。

      众人面面相觑,默默看着这场好戏。
      “我也没做什么啊,我这……这也算替你赎身啦,这不自由了吗,多好啊。”阮青努力解释道,颜肖欢却好像完全不听他的解释,眼泪不停地流,好像一个委屈的娃娃,看着主人渐渐远去。
      “我现在能去哪里,天底下没有我能去的地方,谁也看不起我,谁也不要我,我连做活都做不了,我就是一个贱鞋,就该烂死在角落里。”
      颜肖欢遮着脸,娇声说到,怨恨地看着阮青,眼泪好像停不住了一样,哭的梨花带雨。

      阮青心头像卡了一道刺,咬着牙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青却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骤然的变化。
      这几句话像巨石一样压在了所有人心上,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重,是啊,他们该怎么办,他们能怎么办。这个时候忽然有很多人意识到,这个恶心的地方其实是他们的保护伞啊,离开了这里,他们什么也不是。
      而这个地方容不下他们了,他们只能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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