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赐婚 “ ...
-
“誉哥哥。”馨岚敲敲黎誉的屋门,得不到回应。“誉哥哥,岚儿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见岚儿好不好?”
屋内的黎誉皱眉,不予理会。
“你打算一直躲在书房内吗?”屋内突然一道懒散的声音低低响起,顷刻被门外的敲门声遮盖,唯有黎誉清楚听到。银色的光映在案台上,黎誉不语,只侧首看了眼散坐在窗沿上的不速之客,又重新将视线落在书上,平静无澜。“堂堂齐国大将,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如何单单揪着她不放”来者单腿弯起搁在窗沿,一手支在膝弯上,半撑着头,“不过,若实在放不下,本阁主也不介意派人去楚宫将人绑来。”黎誉手微颤,强迫自己镇定,带着警告意味道:“你敢。”来者散散地从窗上跳下,走过去。“我警告你,不许碰她。”来者轻笑,毫不在意:“听闻近日要遣使去楚,你若想见她,何不自请为使?”黎誉抬首,看他未被面具遮住的半边妖冶容颜。“誉哥哥。”敲门声又起,来者微挑眉,略带调侃道:“府中的曼妙女子还不够,心思系到楚国。”黎誉看了他一眼,起身开门。馨岚惊喜地看他:“誉哥哥,你终于肯出来见岚儿了,你整日将自己所在书房......”“方才睡熟了。”黎誉带着歉意的笑,“前几日见到师父被训斥了,命我多花些时间看书。”忽略一声微不可闻的笑声,黎誉继续道:“对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馨岚双手绞叠,为自己的打扰而愧疚:“岚儿见誉哥哥总待在屋子里,还以为......”“没事的。”黎誉安慰道,看着暗夜,道,“早些回去休息吧。”馨岚看了看他,犹豫地点点头,缓缓离开。
黎誉重新关上门,便听到屋内斜坐在椅子上的人戏谑道:“堂堂齐大将军,说起谎来面色如常。”黎誉皱眉坐下,不予他的戏言:“应国近日如何”“恐要出兵。”“怎会如此突然?”黎誉微讶,以应国如今的实力,与齐楚任何一国相抗,不过两败俱伤,何况西桀不会不知道,如若战乱起,齐楚必将相助,他根本毫无胜算。“你可知,你的心上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吗”黎誉心猛地一颤,却听到来者继续道,“撇开慕音离自身的实力,你可知她身后有什么”见黎誉满目疑惑,他摇头:“你父亲为何要将你缚在朝堂,比之江湖着实无趣多了。你单单认为,她只会是慕风手下的杀手吗”他嗤笑一声:“近日本阁主可给她找了不少麻烦。”不待黎誉不满,又道:“不过,她手下人办事果真厉害,派卧了这么久的人,刚出来就被杀了。”黎誉并未见他脸上有任何惋惜之意,冷冷得满是警告意味:“不许动她。”“不动。她本阁主保证不动,不仅不动,还得为你护好她。”他邪邪一笑,“不过对她的人,本阁主若不能收入囊中,便只能毁了。”黎誉知他是担心日后二者为敌,于己不利,但他更不愿她为此心焦愤恨。“不行。”“阿誉。”好看的眉皱起,他有些不悦,“不说她如今身为楚后,她终究与你两道分明。”“至少现在,齐楚应合力抵御应军,当下相斗不过给了西桀机会。”“这个本阁主自然知道,这次权且放过。”“你......”“罢了。”来者摆摆手,向窗外跃去,“此次两国相交很重要,你该知道如何取舍。”
黎誉握拳,紧随消失的身影。
取舍么
次日黎誉自请为使,齐王大喜,是夜设宴送行。
黎誉本以为西桀将出兵攻打楚国,却不曾想竟直接将主意打在了齐国,这令他有些意外。音离身在楚国,而齐应两国并没有导致开战的直接原因。
“探报应国蓄谋对齐出兵,阿誉自请出使楚国,着实了得,朕平日里没有白疼你。”齐王举杯要敬黎誉,黎誉忙起身谢恩。齐王上下打量黎誉,突然道:“朕记得阿誉与易儿同岁,也该二十有一了吧?”“是。”黎誉回道。“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齐王偏头对一旁的黎穆笑道:“黎爱卿可曾为阿誉指定亲事”黎穆起身行礼:“誉儿的亲事,臣与内人皆不多言,由着他自己便是。”“如此,朕记得馨岚一直住在将军府内。”黎穆应是,齐王继续道,“如今她二八年华,不知朕可否做一次媒,为阿誉赐婚?”“陛下。”黎穆还未开口,黎誉上前一步,“馨岚于臣而言,乃为小妹。况臣还未有成家之志,恕臣不能受陛下美意。”
众人一片哗然。大齐谁人不知,馨岚姑娘为将军夫人长姐之女,受人喜爱,对黎将军之子的爱慕之情,亦是人竟皆知。郎才女貌,天偶佳成,民间佳话。而如今,黎誉一席话,却打破了所有。
齐王脸色微变,却仍笑道:“如此,朕也不好强人所难。来,朕再敬你一杯,此去安好。”黎誉受之,心中微疑,侧首望向父亲,却见父亲亦带惑看他。
虽说馨岚一直借居在将军府,但府内之人向来以礼待她,从不僭越,齐王毫无征兆地提出赐婚......
黎誉若有所思,带笑饮酒。体内忽而一股热火涌现,来势极凶,黎誉紧握着酒杯,催动内力,极力压制,额上冒出细密的汗。
自重伤醒来,已不止一次有过这种蝼蚁侵蚀的感觉,自内而外地酥痛,折磨得他疼痛难忍。
他强作镇定,终于无碍地结束晚宴,随父亲回府。
马车摇晃不定,他有些昏沉,忽闻父亲声音响起:“誉儿,你可是有了心上之人?”他微讶,惊异于父亲竟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可是慕姑娘?”他听到父亲轻叹一声,“你自从楚国回来,整日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今日又自请为使,我想,该是为她了。”“父亲。”黎誉低着头,压着声音,让自己的痛苦隐在黑暗中,“父亲,可还记得孩儿儿时,师父曾带回一个女孩。”黎穆想了想。域墐隐人极少会带人回府,因而他记得十分清晰,域墐隐人带回的那个如冰的女孩,习惯独自坐在一处,可以与人保持距离。是了,竟然,时隔多年,再次相遇。“没想到,你们还是相遇了。”黎穆无奈摇头,“誉儿,你可知当初我为何不许你踏足江湖”黎誉微讶抬首,不解父亲为何突然谈起此事。虽说他也有过疑惑,想要解答,但从没有人告诉他,如今父亲突然说起,令他奇怪。“江湖险恶是原因之一。”黎穆顿了顿,而后笑道,“实话说,我希望你将心思留在朝堂之上,隔绝江湖。”
“音离的出现当真意外。”黎穆叹息,“我本想着为你寻一门好亲事,温柔端庄就好,不曾想,你早将心思放在她身上。”“父亲......”“你放心,父亲绝不干涉你的婚事,只是她如今贵为楚后,你可不能做出任何败坏黎家名声之事。”“孩儿谨记。”黎誉承诺。
马车缓缓停下,黎誉随黎穆下车。“你怎么了”黎穆见他脚步微浮,皱眉问道。“无事。”黎誉摆手,强做平静,“许是喝多了,孩儿就不去向母亲请安了。”“嗯,早些回去休息。”黎穆只当他真是喝醉,命一旁的黎晋扶他进屋。
黎誉进屋将人遣开,才瘫坐在床上,大滴的汗珠自额上滴落,体内□□极盛,他极力克制自己。突然有敲门声,黎誉警觉起来。
“誉哥哥。”黎誉皱眉,偏偏是这个时候吗?他微微调整气息,回道:“什么事?”“舅舅说你喝醉了,岚儿煮了醒酒汤......”“不必了。”黎誉声音略冷,“我有些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誉哥哥。”微微有些哽咽的声音,“你前些日子刚回来,岚儿还未曾见过你几次,你便又要走了,岚儿,岚儿只是想......”黎誉轻叹一声,下床开了门,却不想一个身影直接扑进他怀中。触手的柔软,触及他刚压制的欲望,他似烫手般将人推出。“誉哥哥”馨岚讶然于他的动作,却对上一双极冷的眼,从未见过这般冷漠的黎誉,馨岚呆呆站立。黎誉叹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柔和道:“今日有些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他接过馨岚手中的醒酒汤,对她身后的丫鬟道:“扶小姐回去吧。”
黎誉直到人消失不见,才关上门,将手中的醒酒汤放在桌上,翻身上床。
“齐国派遣出使的黎将军的公子?”音离微愣,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看向璟痕,“可是,黎誉公子?”“正是。”璟痕颔首,“爱妃可认识他?”“我,不认识。”音离低下头。“那可是了不得的英雄。他曾一人涉险对应国军队万人,安然归来,为此有‘战神’之名。”“听闻这次他自请为使,齐王设宴为他送行,还为他赐婚。”没有注意到音离微僵的身影,璟痕继续道,“朕虽久闻其名,但还未曾一见,不知是否如世人所言,乃‘谦谦公子’。”“音离?怎么了?”璟痕见她脸色微白,担忧道。“无碍。”音离浅笑,“陛下不必费心。”“若是身子不适,便去请太医来瞧瞧,切不可不说。”“嗯,臣妾明白。”“如此,你与朕一同去接待黎誉公子可好”音离微愣,看他脸上的笑意,微微点头。
要见他吗?又为何要见呢?
她到底,还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