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意》残云疏雨

19、结亲 “

　　“钟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音离坐在大厅侧座上，看着立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她本不会问，但每次见面，他总是欲言又止，实在有些奇怪，又隐约猜到是什么事。“小姐。”钟叔望着如冰的女子，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叹气，“庄主不时就该归来，小姐想问的自然就能知道。”“也就是说外界传的是真的？”没有一丝变化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钟叔点头。“何时的事？”“半个月前，楚宫就派人来提亲，要娶小姐为楚后，庄主答应了。”“嗯。”即便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反应，但这声平静的回答让依旧让他觉得心疼，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来对庄主的决定命令毫无异议，言听计从，就连这终身大事，竟也这般冷淡接受。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在她身上，他不忍。“父亲应该是要回来了，钟叔你去请墨公子过来吧。”依旧平静。钟叔躬身退了出去。
　　“音离。”音离惊抬头，是面色复杂的烟渺。“你要嫁给璟痕？”庄内下人从不嚼舌根，外界传开的时候她又在庄内，当时墨一之言也只当戏言，若不是她巧过听到，还什么都不知道。意料之内的点头，烟渺还是有些生气，虽然她们谈不上什么生死之交，但心底还是把她当做朋友，如若音离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或喜或悲，她都可以接受，可偏偏，仍旧这般平静冷漠。她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这么事不关己。“对你来说，嫁给谁都可以吗？”音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依旧是点头。“就算不爱”烟渺还不甘心。音离微愣，突然问：“烟渺，何为爱？”烟渺一噎，想了想，道:“就像我对长洛那样。”音离点点头，又摇摇头。烟渺不悦，这是否定自己对长洛的心意吗？随后听到音离清冷的声音传来：“烟渺，对我来说，爱与不爱，都不重要，我本来，就不是为爱而生的。”“难道，你就没有遇到值得你爱的人吗？”有一瞬，脑中闪过一个身影，音离摇头。“何况，本就不与这无关。”“音离......”烟渺声音有些颤，她尽量平复自己，问，“不能劝？”音离摇头。烟渺咬着下唇，突然转身出去：“我去找长洛。”“就算长洛来劝也无用。”烟渺脚步顿住片刻，离去。
　　音离望着她的背影失神。
　　“小姐，庄主回来了。”钟叔走进来，惊醒音离。身后是墨子易。依旧慵散得很，大红衣袍好不艳丽。他径自走进坐下，音离示意钟叔下去备茶，然后对他说：“我先出去接父亲，你坐会。”
　　“不必接了。”闻声而去，一中年男子抚着胡须走进来。“父亲。”音离屈膝跪下作揖。墨子易看慕风扶起她，才站起来，微微弯腰:“慕庄主。”慕风上下打量他。举手投足，散漫却不失优雅。
　　慕风猜到他的目的，示意音离退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慕风嘴边一丝冷笑。没有逃过墨子易的眼，可他什么也没说。再抬眼，却是慕风笑及眼底的脸：“老钟和老夫说到公子，墨公子的来意老夫可以猜到，只是老夫实在不愿卷入纷争之中......”“错了。”嘴角微挑，不在意慕风的讶异，“我只是对贵千金感兴趣罢了。”“公子怕是要失望了。”慕风皱眉，脸色微微冷下来，“小女已与楚王结亲。”墨子易笑道：“慕庄主又错了，在下与音离，是朋友。”
　　慕风没有舒展开眉，墨子易也不在意，站起身来：“凌雪山庄景色不错，多谢庄内的几日接待，也是时候回去了。”微微弯腰:“告辞。”
　　“公子何不留下喝杯喜酒”慕风突然笑道。“这倒不必，在下还有要事。”
　　音离立在屋外，墨子易出来时，她抬头看他。
　　“走了？”墨子易走到她旁边时，她问。墨子易侧首，眉宇间都散着笑，点点头，戏谑道：“怎么，夫人舍不得？”音离看他，淡淡道：“保重。”
　　墨子易看着她走进屋里，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老钟都和你说了？”音离点头。“楚王半个月前山庄提亲，为父答应了。”慕风坐在上座，扶着一缕胡须，看她，“为父去了一趟楚宫，商议些事。”他顿了顿，又道：“楚王刚过弱冠之年，就功丰绩伟，也是一表人才，是明君郎才。”音离没有抬眼，平静得有些冷漠：“父亲做主。”
　　慕风满意地点头，看着这个从小被训练成杀手的女儿，他走近她，拍拍她的肩:“这些年，苦了你了。”音离全身一僵，道：“女儿，过得很好。”慕风轻叹一声:“罢了，你回去好好准备吧。婚事定在了下月十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