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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黎州水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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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这亲卫送走姑娘,忆起陈大人交待的事,便急忙去知府赵大人处借渔网和沙袋了。殊不知此时赵府中赵大人正看见侄儿浑身是伤,气的吹胡子瞪眼,“谁做的?”赵大人心中气愤,这可不仅仅是侄子受点伤的问题,折损的可是自己的面子,什么时候这黎州地界竟有人敢在知府大人面前耍花招?
“是陈大人身边的那个亲卫。”说着,又哭爹喊娘的求叔父做主。
知府大人眉头一皱,脸色难看,又是那位正直的病态的大人,找麻烦还不断了,但还真不能处理他,“大皇子指明不得动他。”
“赵大人,陈大人身边的亲卫前来相见,说是要借渔网和沙袋,正在前厅等着。”一个小厮前来禀报,打断了对话 。
眼珠一转,那侄儿道:“叔父,这陈大人莫不是要结渔网和沙袋为一体,阻住小范围的缺口,侄儿曾在水灾中见过,这个法子是治水时常用的,但若是渔网绳子不结实,便毫无作用。”知府大人挑眉,等待下文。“我幼时曾在山中认识众多植物树木,其中有一种唤作龙舌兰的,用这种植物做成的绳子坚韧无比,但却有一个坏处,遇水不多时便会松散。”
赵大人听后迟疑起来,其实心中何尝不想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陈大人一个教训,但就是忌惮大皇子的警告,若惹急了这笑面虎,自己这些年送的东西,攒的恩情可就全没了。
那侄儿自然知道知府大人心中的犹豫,“叔父,这方法巧妙隐秘,不是土生土长在黎州的自然不会知道绳子的奥妙,若那陈大人治水失败,皇帝定会怪罪那陈大人,而大皇子开仓放粮已在皇帝那留下了善于体恤人民的好名声,不会受到牵连。”语气一顿,接着劝道:“就算被牵连却不是更好,大皇子也需得怪罪那陈大人,万万怀疑不到我们这里,叔父,机会正好啊,可不能错过去。”
赵大人还是不肯应承下来。一晃过去一会子了,大厅的那位亲卫等知府大人不得,不顾小厮的阻拦,一路闯到内室。赵大人听到吵嚷声,赶忙让侄子去屏风后避了,自己开门迎那亲卫。
“对不住,对不住,刚刚大皇子着我处理公务,一时情急给耽搁了,望见谅。”说罢,自低身份作了一揖。
“赵大人,陈大人着我来借渔网和沙袋,您没法治水,至少准备个物什总行吧。”
言辞如此不客气,赵大人心中不满,一个小小亲卫,架子倒是不小,和你家大人真是一般模子刻出来的,瞬时便同意了侄子的主意。想到这,赵大人满脸堆笑道:“请容我一点时间,必当准备妥当,下午亲自差人送给陈大人。”
“赵大人,那我便告辞了。”差个小厮前去送客,赵大人阴沉着脸喊侄子出来。
“去准备绳子吧,做得隐秘些,下午找个放心得手下给陈大人送去,办完事后呆在府内,这几日便不要走动了,免得被那亲卫认出来。”
“是,侄儿这就去准备。”
将家中闲置得龙舌兰绳子都搜刮一起,又重金聘请了些手艺人编制成渔网,总算在下午赶制出几张大渔网和一些被拆了部分绳线换用龙舌兰绳子得渔网,连同沙袋一起送去了陈大人处。
渔网送到,陈大人上前去检查了一下,确认渔网完好无损后,按照结实程度,将其分成了两类,分得倒恰好是编制时分得两类,一类全是那龙舌兰绳子编制,另一类是普通渔网换用了部分绳线。
“大人,天色已晚,是否明日在布下渔网?”
陈大人犹豫半刻,观察了天气状况,说:“现在就布置吧。”
忙活到天色黑透,看着布置好的一切,陈大人招呼大家回去休息,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所谓“天上灰布悬,雨丝定连绵”,心中默默盘算着应该能度过此次连绵阴雨。
延禧宫。
“儿臣给母妃请安。”宫女们见二皇子前来,福了福身子,行了个礼,便阖门出去了。
“皇儿,你父皇被那椒房殿那个妖媚坯子迷了眼,惑了心,多日不曾来过了。”贵妃娘娘十分感伤,见儿子来了便不免要吐吐怨气,说上几句。
“儿臣倒有一法。”阴柔的脸上波澜不惊,显然是对好色得老爹的行径掌握了个通透。
“快说来听听。”皇贵妃大喜过望,只是打算随便抱怨一下,反倒有意外收获不成。
“前几日,儿臣的侍从竹青弄来一个玩意儿名唤噬魂铃,此物是巫师用来控制人的,甚为凶险,如今献给母妃,母妃要切记不能让旁人发现,并且方得三丈之内才起效应,每用一次便会相应损害自身,儿臣有一颗丹药,可保母妃用铃后身体无恙,但丹药作用有限,只能用这一次,但噬魂铃的作用可延续几日。”二皇子丝毫没有半分算计自己父皇的愧疚,这倒不能怪二皇子是个无情无义的,实乃他那皇帝老爹更喜他那三弟苏安久,便是那个哥哥苏瑾也比他受宠,只因他一个男儿身,脸却长得似女人般,十分俊美,平素也喜欢些宽大的袍子,却没有半丝男子气概,只是阴柔归阴柔,心狠手辣可完全不在话下,甚至比他的兄弟们都狠些,这是他的生存之道,塑造了百官对他的敬畏之情。
“留下父皇来的法子儿臣替您想好,至于如何使得父皇前来,相信母妃一定有主意。”二皇子上前一步放下一颗丹药和一个铃铛,便道了句:“那儿臣不打扰母妃的大计了。”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去。
很快,延禧宫宫女便一路哭着跑去了椒房殿。一见到守在殿外的李公公便哭着说:“公公,贵妃身体有恙,劳您通报一声。”暗地里以身体遮挡将贵妃娘娘准备好的一锭金子塞到了李公公袖中。
李公公笑着说:“稍等,老奴这就去禀报。”
“皇上,贵妃身体抱恙,说是盼皇上能前去看望一眼,”
皇帝心中了解贵妃这抱恙,却十分宠着她这性子,看着妃嫔为自己争风吃醋十分满意,终究是个懂自己的可心人儿,最近这几日倒是忽略她了。“朕且去看看,过两日再来看你。”安抚了淑妃,便笑容满面的去延禧宫了。
皇帝走后,淑妃身旁的奴婢花溪上前替娘娘添水,不满的抱怨道:“娘娘不要伤心,那位贵妃也只会用这种把戏把皇上请走,皇上还是最记挂娘娘的,近几日都在咱们椒房殿了。”
淑妃轻笑,“伤心?花溪你自小便服侍我身旁,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花溪心中吃了一惊,原以为这些年过去了,娘娘也想开了准备好好过日子了,竟想不到还是因为那件事,花溪轻叹,“无论娘娘想要做什么,奴婢都追随您。”
延禧宫。
皇上走进延禧宫后,伺候的宫女行了个礼都纷纷退下,关紧了房门,皇帝含笑前去床旁看望生病的贵妃。躺在病床上的人眼中含情装作虚弱的样子看着皇帝,衣服半敞着露出大片肌肤,眸间神采流转,直看得人心神涌动。“爱妃,身体哪里不适?”皇帝欣赏着这幅美艳的图画,好心情的问道。“皇上许久不来看望臣妾,臣妾可都害了相思病了。”美人娇滴滴的抱怨着拉着皇上的手放在胸口处。“那朕可要好好为爱妃诊治诊治。”皇帝轻语着欺身上前,贵妃看准时机,轻轻摇晃噬魂铃,薄唇轻启,话语似来自遥远的未知轻飘飘的传到耳边“皇上,这几日可都要来看臣妾啊……可都要来看臣妾啊……看臣妾啊……”见皇上安稳睡去,贵妃满意的勾勒出一个笑容,躺在皇上身边。
黎州。
是夜,果然瓢泼大雨如约而至,陈大人,赵大人和他那侄儿各带着不同的心事入睡,唯独那大皇子沉迷于美人乡,正准备了却了黎州这档子事便回宫找他那皇帝老爹讨赏。
第二日,大皇子正睡的好,赵大人匆忙赶来, “大皇子,不好了,水灾已扩大范围,快随下官去隔壁州县避一避吧。” 赵大人惊慌未定,额间冷汗涟涟,只想找点小麻烦,这下闹大了,收场可就难了,心中暗骂都怪那没脑子的侄儿。
大皇子听了十分吃惊,见外头雨水还湿润着,心中更是焦虑,但还是很快冷静下心神,微笑着安抚那知府,“莫慌,待本皇子前去看看再做打算,此事一定要封锁消息。”说着便下床奔去水患肆虐之处。
入眼之处,灾民奔逃,好不容易到了一处高地,看见了早已站在此处的陈大人,站着遥望河水奔腾之处,眼中沧桑难掩,见大皇子前来,连忙请罪:“老臣无能,大皇子请先去避险吧。”大皇子见到此情此景,天空还阴沉着,雨也未停,知晓现在是无法派人前去补救,便道:“陈大人不必自责,此乃天灾,等雨停了再做打算,现下随我先去避一下吧。”大皇子说完便不容置疑的先行离开,陈大人心中悲怆,感慨自己的无用,知晓自己还需补救这场灾祸,哀叹一声,随着皇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