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刀鱼的滋味》宜金水

4、年年有今日

　　虽然说起来是一个小区，可梁云际家却在另一边，这一边就不是商品房了，是一幢幢小别墅，视线佳风景好。
　　小鱼有些吃惊，原来这个小区她还有这么多地方没来过。
　　到他家门口时，小鱼就看见了一栋两层半的洋房，低调复古，院子里有一大片草坪，摆满了装饰和美食，人也不少，真是热闹啊。
　　“快进去吧，大家应该都快到了。”
　　“好。”

　　“哇，你们终于回来了。”眼尖的许承成的一声招呼，人就都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院子里人纷纷看过来。
　　许多人都不认识……小鱼突然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往梁云际身边躲。
　　“他们都是你玩的好的朋友吗？”小鱼小声问。
　　“嗯，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和你最好。”
　　小鱼只笑笑没什么表示。
　　梁云际的撩妹意图在小鱼这半大的破小孩面前算是宣告失败。

　　“小鱼快过来，这个小蛋糕超级好吃。”听到卫晴的召唤，小鱼赶紧过去。
　　小鱼拿起一尝，瞬间被美味俘获。
　　“怎么样？”卫晴急着分享自己发现的美食。
　　“嗯嗯嗯……”小鱼嘴里还有蛋糕，只能以点头和嗯表达自己对这个小蛋糕的喜欢。

　　“嗨，两只小靓女。”
　　是一个气质很好，长得很亲切的阿姨。
　　“嗨，陈阿姨，好久未见咗你啦，不过你要讲普通话，我朋友系外地嘅。”卫晴又转过头告诉小鱼“这是梁云际的妈妈，陈阿姨。”
　　“阿姨你好，我是梁云际的同学，我叫越秋余。”
　　“你好，这个女仔长得真的够靓，又白……东西喜欢吃吗？还想吃什么跟阿姨说。”小鱼忍俊不禁，这个口音肯定是梁云际的妈妈没错了。
　　“都很好吃，谢谢阿姨招待。”
　　“真是好孩纸。”
　　小鱼觉得这个陈阿姨的口音真的好可爱，一开口就没了距离感，让人很想亲近。
　　“阿姨，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的。”卫晴居然一改平日凌厉向梁云际妈妈撒娇，这着实让小鱼吃了一惊。
　　“阿姨同你梁叔平时真系太忙了，你们平时要帮我看好云际才行啊。”

　　陈女士看着小鱼，越看越高兴。
　　下午她布置好院子，儿子的朋友同学也相继过来，不过人来了几波后她却有些发愁，怎么全是男孩纸……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了个卫晴，她就更愁了。
　　不过突然儿子匆匆离场，半天不见人，陈女士就更奇怪了，不是人都差不多来齐了吗？再等一会儿，儿子回来了，还带了个姑娘回来，她简直开心的不行。儿子不会喜欢人家吧？
　　可再经过她的一番观察，发现梁云际那个臭小子只和一群男生打闹，根本就不理睬卫晴和小鱼。大成还过来跟两个女生玩了一会，梁云际就……她就打消了自己先前的一番念头，果然想多了。
　　天渐渐黑了，院子里被各种精致的小彩灯点缀的更加流光溢彩。
　　“快坐好，我们要上蛋糕了！”
　　亲戚朋友家人，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子人。最重要的是，父母也在。
　　梁父很高，但把这个三层的大蛋糕完好地搬上桌子还是费了好一番劲儿，但他难得给儿子过一次生日，什么想亲力亲为。
　　小鱼发现梁叔叔眉眼长得和梁云际很像，长得很帅，她几乎可以想象梁云际以后的样子。梁叔叔为了梁云际的生日忙上忙下的，她看着不知生出了多少羡慕。

　　烛光摇曳，在歌声止时，梁云际突然不知该许什么愿望，家人朋友，喜欢他的女孩……
　　那就希望，年年有今日吧。
　　梁云际睁眼吹了蜡烛，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本来就年年都有这天。

　　抢在他妈妈之前，梁云际把蛋糕送到了卫晴和小鱼面前。
　　“吃蛋糕。”
　　“谢谢，这是给你的礼物。”小鱼终于找到机会把包里的礼物送了出去。
　　蓝色的包装，盒子挺大。梁云双手际接过来，又特地跑回房间放好。

　　一群人打打闹闹半天，终于是有些晚了。住的近的结伴回了家，远些的家长早就过来接了。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剩小鱼和卫晴，还有大成梁云际。
　　“卫晴，你怎么回家啊？”小鱼问。
　　“我跟大成一路就行，倒是你怎么回去啊？”
　　“我自己回家就行了吧。”
　　“这么晚了，我送你。”梁云际接话。
　　“可是……”小鱼下意识不想麻烦梁云际。
　　“你记得路吗？”
　　小鱼这下说不出来回绝的话了。

　　“妈，我送朋友回家，很快回来。”
　　“注意安全啊，阿云。”
　　梁云际一愣，怎么又叫他阿云？他不喜欢，女气的要命。现在只能希望小鱼不要听懂了……

　　路上走着走着，小鱼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
　　“阿云？”小鱼也在G市呆了一年有余了，虽然还不太精通，可这句她还真是听懂了。
　　怎么就听懂了呢……梁云际一阵懊恼。
　　“不许这么喊。”
　　“我觉得这名字很好，阿云，阿云……”
　　梁云际气急，追上去一把搂住小鱼，却因为身高差距，只搂着了她的脖子。他把她困在臂弯之间，一低头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胆大了，不怕我了？”
　　“我，我本来就不怕你。”
　　小鱼其实还是有些虚，发觉现在的他们好像有些太亲近了……梁云际那张脸离她很近很近，好像她突然明白大成说的男生女生保持些距离是怎么回事了。
　　“你先放开我。”
　　“不放。”
　　“怎么才肯放？”
　　小鱼渐红的脸弄的梁云际也有些不好意思，却玩心不减。
　　“叫哥哥。”
　　“哼，不叫。你不要闹我。”
　　小鱼瞪着他，语气像责怪，更像撒娇，梁云际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的身高此时不再是优势，小鱼从梁云际胳膊底下跑了出来。
　　“白白，阿云。”
　　梁云际真是想把这人吊起来打一顿。

　　他再次不费什么劲儿把人抓到手，这次她倒是不敢叫阿云了，对他软笑想撒娇。
　　路灯昏黄，她白皙的脸染上了温暖的颜色，梁云际的双手不听使唤地覆上去。小鱼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软绵又富有弹性，梁云际捏着捏着就有些撒不了手。
　　“你揉够没？不生气了好不好，我还要回家呢。”
　　梁云际有些不情不愿地放下手，和小鱼回家。
　　只是这次，他牵起了她的手，直到快到她家才不舍放下。
　　“我到家了，再见，阿云。”
　　小鱼这次飞快跑回去，没给梁云际抓她的机会。

　　梁云际独自一人回家，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五年后的梁云际宿醉街头时，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对越秋余上的心，突然想到了这晚，想起了那时心境，也不禁自嘲傻气。

　　回到家梁云际就在房里拆礼物，先拆别人的，想把小鱼送的留在最后。大成送了个熊，卫晴送了顶帽子，班里的二弟送了个车模。
　　他突然就觉得有些无趣，目光转向桌上的天蓝色礼物盒。不想多等，他小心拆开。

　　开眼了，第一次见有人这么送礼物的。
　　最上面是他喜欢的零食，底下还有一层各种小玩意，笔记本，笔，书签……等把东西都翻出来，他发现原来所有的小玩意都有一朵云，或大或小。难道就因为他名字里有个云字吗？第一次收生日礼物收到个大礼包，他无奈笑笑。
　　他仔细收拾好她送的一堆东西，还发现了一张小贺卡。
　　是她的祝福和叮嘱：生日快乐哦，认识你这个朋友很开心！也希望你不嫌弃我的礼物。最后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哪里会嫌弃，他每一样都很喜欢，还有吃的，很……很实惠。
　　她还祝他年年有今日，真乖，想到一块去了，真不愧是他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