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刀鱼的滋味》宜金水

5、小黄鱼之什么叫做、爱

　　上了初二的小鱼重新分班后有了一个堪称十八禁的同桌齐露，整天说些荤话，让她这个懵懂的少女光速成长。小鱼觉得齐露没有愧对她的名字，她整个人就是一条“歧路”。
　　“我刚到手两本小说你要不要看？”
　　小鱼使劲摇头。
　　上次在齐露的软磨硬泡下她带了一本回家，还没翻呢就被越澜女士看到了。在越澜女士审核过后，一脸严肃地告诉她“小鱼，我觉得这本书里有些内容不太适合你看……”
　　想起这羞愤的一幕，小鱼都想掐死这不靠谱的同桌。
　　“齐露，你有空能不能多看些课本？”
　　齐露就是见不得小鱼教训她好好念书的样子，太软萌可捏了。
　　“我又不是只看言情小说，什么修真都市，种田BL……”
　　“好好好，你别说了。”小鱼捂起耳朵。
　　“真是的，难道文学大家的我不看吗？小鱼，什么类型我都有所涉猎的。”齐露诚恳说道。
　　齐露确实饱读诗书，成绩也很好。可是一到小鱼这，齐露就整天说些荤段子小黄书。

　　这日齐露有些惆怅，感慨良多。
　　“小时候我们之所以被抛弃是因为我们不懂什么叫做，爱，长大后我们之所以被抛弃是因为我们不懂得什么叫做、爱。”
　　“啊？”
　　“就是爱很难懂。”时间一长，齐露还真不忍心再残害小鱼了，随便找了个说辞。
　　小鱼觉得齐露这故作神秘的样子还挺酷的。

　　周末小聚时，卫晴大成还有梁云际都来小鱼家蹭饭，同行的还有梁云际的小表哥陈延。不过不是越澜给做饭，是小鱼。越澜最近忙着创业经常忙到半夜，小鱼已经很久没和她妈妈坐下好好吃顿饭了。
　　“点菜吧，想吃什么？”小鱼问。
　　他们几个过来时，还拎了一堆菜，把冰箱塞的满满的。
　　“虎皮青椒。”卫晴先点了菜。
　　“我不挑，有肉就行。”大成打着游戏，没分心。
　　“麻婆豆腐，少麻少辣。”梁云际玩着游戏也不忘记挑剔。
　　“还少个麻婆呢。”小鱼心情欠佳，难得怼了一下梁云际。
　　小表哥却是很正经“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了，你第一次来，和他们玩吧。”
　　“小鱼，不然我来帮你吧？”卫晴还是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不了不了，你们全歇着吧。”
　　上次就是让卫晴帮厨，她家就差点换了个厨房。

　　梁云际突然起身。
　　“哎，云际，你怎么不动了。”大成大喊。
　　“我去帮小鱼。走吧。”
　　“其实我……”
　　梁云际如往常搂过小鱼，带着她往厨房的方向走。
　　小鱼突然想起了齐露给她看的那些小说，就有些脸红。
　　“云际，你别老这么搂我。”小鱼抗议。
　　“我习惯了，我也是这么搂大成的。”梁云际想了个最合理的解释。
　　小鱼叹口气，梁云际就是拿她当普通朋友，她在那脑补个啥？
　　见小鱼不反抗了，梁云际就在心里暗笑。他才不爱搂大成那个傻逼。
　　梁云际给小鱼打下手，在这一方小天地，小鱼穿着短裙，围着围裙在给他们做饭。小鱼长高了不少，依旧白皙可人，此时她正专心切菜，真好看，真像他老婆。
　　“你在想什么？”小鱼问。
　　“哦，没事。你今天不怎么开心是吗？”
　　梁云际皮球一踢，将话题引到了小鱼这。
　　“我妈总不回家。”
　　梁云际摸摸小鱼微垂的脑袋。
　　“我从小我爸妈就不管我，不在家。”
　　梁云际觉得胸前一热，小鱼抱住了他。
　　或许是他语气太过寡淡失意，小鱼觉得他和她或许都很孤独，一冲动，就给了梁云际一个轻轻的拥抱。
　　少年的身体久久地僵着。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梁云际低头伸手反抱住小鱼，紧紧地。
　　“那说好了。”
　　这次换小鱼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是她第一次被异性这样抱着，虽然这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梁云际很快放开小鱼，而少女的馨香却好像在他怀里经久不散。

　　“大成，厕所在哪？”陈延问。
　　“在厨房那个方向。”大成沉迷游戏，头也不抬地指路。
　　陈延起身走去厕所，没想到路过厨房时，看到自己的小表弟紧紧地抱着小鱼。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他也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正纠结呢，厨房里边又传出声了。
　　“云际，你放我下来。”
　　陈延又偷瞄一眼，原来是他表弟太高，小鱼整个人都得踮着脚，像被他表弟提溜了起来。
　　还好他俩很快分开，陈延赶紧趁他俩都对着灶台时跑去厕所。
　　等到陈延回来时，大成满脸不开心。
　　“我都等半天了，怎么表哥还跟姑娘似的得补个妆啊？”大成和梁云际一起玩久了，这个小表哥也是见过几次，就也跟着梁云际叫表哥。
　　陈延委屈得不行。你以为我想吗？难道我憋着不难受吗？我还不是为了我那个不学好的表弟，要不是不想破坏他的好事，我肯定就跟封建家长似的棒打鸳鸯了。陈延在心里埋怨着，他虽然才大梁云际几个月，可跟梁云际在一起，他就总生出一种为人父的错觉。梁云际看着又寡言又酷，其实坏着呢，小时候他这小表哥给他圆的谎背的锅，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
　　“你知道什么？！”
　　大成却不说话了，陈延小表哥这欲说还羞，胸闷气短的样子，不会是痔疮吧？虽然不太可能，但想来也就只有这等难言之隐才能是这表情了，大成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上菜咯。”
　　有了梁云际这个合格的下手，一桌菜很快就煮好了。
　　“都是家常菜，别嫌弃。”小鱼对第一次来做客的陈延道。
　　“厉害。”陈延由衷夸赞。看不出自己那个混蛋表弟居然喜欢这么好一姑娘，看来他在挑姑娘这件事上的眼光倒是很好。
　　大成语气自豪，“这是当然啊，小鱼这手艺深得她妈妈真传。小表哥我告诉你啊，我第一次吃到她妈妈做的菜，就决定小鱼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阿姨是不错，她也就一般吧。”梁云际在打击小鱼这件事上丝毫不遗余力，可筷子却没停过。
　　小鱼不和他计较，给卫晴夹了菜。
　　“小鱼，你下午有空吗？”卫晴想约小鱼去逛街。
　　“唉，下午要去上吉他班，晚上还有辅导课。”
　　“你怎么越来越忙了？”卫晴忍不住抱怨。
　　“小鱼是大学霸，study father!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就想着出去玩啊，对吧小鱼。”大成期待地看着小鱼。
　　小鱼没好气地对大成说“什么study father啊，难听死了。”
　　本来安静吃饭的梁大佬睨了大成一眼“如果你还想要个爸爸，我可以勉强满足你这个愿望。来，先叫声爸爸听听。”
　　“梁哥，你这就很不厚道了。港真，你那么不靠谱，还想当我father我觉得，论气质小表哥比较像。但是，论长相嘛……”
　　小鱼好奇问“论长相谁比较像？”
　　“卧槽卫晴啊。”大成贱兮兮的一脸不可置信“这多明显啊。”
　　“一堆吃的堵不住你的嘴了？是看我最近瘦了以为我拿不动刀了？”卫晴凶狠的语气让大成瞬间乖巧。
　　“呵呵，我不说了，吃菜吃菜，小鱼辛苦做的。”
　　小鱼下意识看了一下她对面的梁云际和陈延。陈延笑眯眯的，目光似有慈爱的感觉，还真的像个家长。而梁云际，认识他那天开始就会装酷不爱搭理人，其实挺幼稚，睡衣都是奶牛纹……

　　吃过饭大成摸着鼓鼓的肚子对小鱼深情表白。
　　“小鱼，你看你把我肚子搞大了。”
　　小鱼头一偏，再次蒙圈。
　　梁云际用手正了正小鱼的脑袋。一边用手轻柔地扶着小鱼的头，一边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老子把你丢出去？”
　　“咳咳。”陈延喝着茶就当没听见。
　　卫晴急的跳脚 “你跟小鱼说什么呢！”
　　大成立刻认罪“小鱼我是说我的肚子里装满的饭菜，是你满满的爱。”
　　“爱你个大头鬼！你懂什么爱！”卫晴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打
　　小鱼有些羞愤，又觉得耳朵热热的，原来是梁云际扶她头的手一直没放下来，紧贴着耳朵。她觉得耳朵更热了，往旁边躲开。
　　梁云际就更不开心了，一步一步把大成往角落里逼。
　　“小表哥就我，你表弟要打人了。”
　　“打是亲，骂是爱。”小表哥接着喝茶，非常淡定。
　　大成依旧在挣扎“卧槽梁哥，你别再过来了。求你了，不要‘亲’我！”
　　“卧槽，真恶心。”梁云际简直想吐，却还是忍着恶心把大成收拾了一顿。
　　梁云际收拾大成时，大成一直在喊“够了，梁哥，别亲了……”
　　画面很解气，声音很……限制级。小鱼叹为观止。
　　打了几下，梁云际停手 “卫晴，你来吧。”梁云际觉得自己有点想去卫生间吐一会儿。
　　大成十分惊恐地护住自己前胸。
　　“你可以随便爱我，但是亲绝对不行。”
　　“我爱你个ball啊！”
　　卫晴选择双管齐下。

　　大成有些不服气“哼，你们这群野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爱！”
　　而小鱼这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幽幽地说“小时候我们之所以被抛弃，是因为我们不懂什么叫做，爱。长大后我们之所以被抛弃是因为我们不懂什么叫做、爱。”
　　在座的除了小鱼都是一个个小司机了，立马懂其内涵。
　　陈延：卧槽我表弟真的眼光毒辣。
　　卫晴：卧槽小鱼终于长大了哦耶耶。
　　大成：卧槽小鱼这个段子比我那个污的高深许多啊，不愧是我最喜欢的study father.
　　梁云际：卧槽我家小鱼……变小黄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