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五鬼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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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青连忙抓起桌上的褡裢，二人在瞬息间掠出房外，只见大厅里门窗大开，几盏撑门面的油灯和烛台上的蜡烛在惨惨阴风里飘摇不定，原本暖黄的烛火现在透着青绿，映着客栈里不住惊叫逃窜的客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青。
徐之衍背靠着左青，站在大厅中间，觉得这鬼来得蹊跷。
进店之时尚无阴气，且自己在房间里也没察觉异常，这阴气是瞬息之间就冒出来的，而且一来就如此之重，连烛火都染上了阴气。
徐之衍一边暗忖，一边在四处逃窜的人里寻找李大的身影：“你注意周围，我先找李大！”
找到了！李大晕倒在楼梯上，明显是下楼的时候吓晕的。
“你干嘛去！”背上的温度一离开，左青就反手抓住徐之衍的手。
“大家都在逃命，李大就这么晕着，会被踩伤的！”徐之衍急道。
话音刚落，就见李大被白天那个黑大个儿拦腰一抄，三两步走到一间客房前，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在房里人的惊叫声中把李大放了进去，声如洪钟：“这孩子就劳你们照看着！外面有我们！”出来时将门关紧了。
一会儿时间，大厅里的人大部分都躲了起来，只余左、徐二人和黑大个儿一行人，徐之衍数了数，好巧不巧，一共八个人。
为首那人正是白日里出手解了李大之围的灰衣人，那人朝左、徐二人点了个头，旋即一脸凝重地进入戒备状态。
两方人马都是背靠着背的防御姿势，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霎时间，整个客栈除了烛火哔哔啵啵的爆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左青和徐之衍尚可，二人都是修道之人，天生就是克制阴邪的，这样的场面没见过也在典籍里瞧过，自然无事。
那队镖师样的人虽然个个儿都是练家子，但毕竟都是普通人，最多就是走夜路遇上鬼打墙，对上这阴风惨惨、随时都会蹦出个把妖魔鬼怪的架势，不少人都开始冒冷汗。
“啪嗒——”一滴汗珠砸在大厅的青石地板上，几乎同时，东南西北和左青面前就冒出了一张张扭曲恐怖的脸！
徐之衍和左青恰好站在大厅中央，正正对上一只口鼻填满了土，十指鲜血淋漓，指尖的骨节白森森的恶鬼，直直扑向左青。
那队镖师站得稍偏些，同时对上的是只舌头垂至胸前的吊死鬼。迎面撞上的那个壮汉受不住，腿软倒下了。黑大个儿见有人倒下，吸气大吼一声，抄起身旁的一张桌子砸向吊死鬼，却穿了过去，未起半点抵挡之效。
镖师那队人多，阳气自然就旺，剩余的三只鬼也向他们一行飘过去。
客栈本就不大，几只鬼眨眼间就把镖师一行人围住。站着的七个镖师将晕倒的同伴围在中间，同围着他们的四只鬼对峙。
说来也奇怪，算上向左青扑去的，一共五只鬼，却都是堪堪与人鼻尖蹭着鼻尖，靠近后就再无动作。
左青趁眼前这只灰头土脸的鬼不动之际，从褡裢里摸出一圈赤红色、隐隐带着金光的小绳，穿过它印堂穴，钉入一根柱子上。
那一队镖师见围着他们的四只鬼不动了，又用手中的兵器劈刺了一番，皆穿鬼而过，半点伤害都造不成。
“大家伙儿先散开，我守着赵全，其他人两人一组！”为首的镖师发现徐之衍二人那里只有一只，而自己队伍却对上了四只，或许与己方人数多有关，反正这鬼现在看起来尚无危险，不若先动起来，说不定倒有一丝生机！
一声令下，其余六人分作三组，跑向了大厅的其余角落。除了一开始的长舌鬼，另外三只不出意外地分别随着三组人跑向了大厅其他角落。
左青刚落手，就见那队镖师散了开来，粗略一看，隐隐觉得不大妙。
“不能停下！快跑！不停地跑，互相之间打乱位置跑！不能让他们停在五行方位！”徐之衍爆喝。
其余人刚巧站定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听徐之衍一喊，均是一愣，就见五只鬼一齐发难，左青右手还拉着穿过恶鬼印堂的红绳，没想到红绳居然制它不住，臂膀被尖利的指甲划破，血流了一地。
出徐之衍被左青护在身后之外，其余众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那个晕倒的镖师也醒了过来，一群人带着伤在大厅里乱窜。
徐之衍就着撕过一次的袍子再撕了一次，扎紧左青的伤口，简易处理过后，带着他往大门口跑去，跃出大门后又回到了大厅。
“小道长，没用的，窗户跳出去了还是会回到这里！”黑大个儿看到徐之衍从大门出去又回来后，扯着嗓子吼道。
看来，这还真是个阵法！
人死之时是什么境况，变成恶鬼，就是什么境况。徐之衍在五鬼出现之初，就发现，五鬼里，伤了左青的那只，应该是被活埋而死，长舌的定然是吊死鬼无疑，其余三只，一只是被利器剖心而死；一只肿胀不堪，是溺死的；一只浑身焦黑，死于烈火。
五鬼的出现方位，也暗合五行方位，方才那鬼停在人前，一方面应该是在吸食众人生气，另一方面则可能是尚未归位，五鬼之间联系尚未达成。
那镖师阴错阳差，散了开来，倒让五鬼提前归位。若真是按五行布的阵，那么一旦归位，就会加快五鬼对众人生气的吸食。
而且这鬼竟能直接攻击□□……众人生气有限，再这么跑下去，多早晚会耗尽生气，必须尽快破阵了！
徐之衍边拉着左青蹿，边在心里飞速地寻找破阵之法。
“鬼以生气为食，缚灵绳对它们没用，或许可以封住我们的生气。”左青从褡裢里掏出一把叠成三角的符张，拍在徐之衍手心里，捻起一个就塞了徐之衍满口。
“诸位将这符张含在口里，可稍解疲顿。”说着，一一分发给擦肩而过的众人，最后才往自己嘴里放了一个。
符张一入口，生气被封在体内，追着众人撕咬的五鬼，动作开始缓慢下来，竟慢慢归了五行方位，众人才得稍歇。
“二位道长不知可有驱鬼的法子？”为首的镖师朝二人走来，抱拳作揖胡乱行了个礼，语气倒是温和。
徐之衍前两次都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人，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一身不起眼的灰衣，身背一把九环金背雁翎刀，头发随意一束，间或漏下一两缕头发，也不甚在意，星目剑眉，鼻若悬胆，胡茬青青地绕着起了一层皮的嘴唇，右边腰间一个酒葫芦沉沉地坠着，松垮的腰带几乎要被酒葫芦坠脱，左边腰间挂了个不甚起眼的青玉小鼠雕，细看还托着个像是酒葫芦的物件儿，活灵活现，与挂着玉雕的人神态十足十的像，虽则是个质地下乘的玉，雕工也平平，神韵却是难得，想来也是出自钟灵毓秀之人的手笔。
“这不是普通鬼物，倒像是个阵法。”左青暗暗拦住了要开口的徐之衍，语气极淡，有几分高人的意味。
“阵法？”那人面色一凛，似是想到什么，又开口问左青：“不知两位道可有破阵之法？”
“尚在思量。”左青垂眼，灰衣人便走回镖师队伍中。
“我这符张至多还能再撑半个时辰，你能破这阵吗？”左青借着转头看徐之衍的掩护，悄声问道。
“这阵法息息相生，虽然看起来觉得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我破不了，只能试试能不能将这五鬼先收起来。把你褡裢卸下来给我。”
左青将褡裢卸给徐之衍，顺便挡住他伸进怀里的手。
徐之衍在怀里的乾坤袋里摸索，掏出一枚一指长的小铁剑和一枚小木剑、一个小巧的石敢当、一个装满水的小葫芦和一张黄纸。
正想将东西放在地上，黑大个儿就在倒了满地的桌椅里抬了张桌子，放在徐之衍面前，“小道长，放桌上吧。”一咧嘴，就是一口大黄牙。
徐之衍将东西摆好，从褡裢里翻出朱砂和笔，从小葫芦里倒水调好朱砂，在黄纸上花了个囚火咒。
做完后，就凝神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五鬼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