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五器妙收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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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衍坐在桌前，一凝神就如同入定一般，那群镖师看着惨绿的烛火一明一暗地闪烁，好几个沉不住气的准备开口，都一一被为首的灰衣人挡下了。
左青虽面色冷淡，心里那份因徐之衍而生的十足信心也去了三分，自己勉力一拼，也不是不能带他走，只是客栈里的人恐怕就要变做冤魂了。
徐之衍与人接触不多，自然不会有这般那般的思量，全神贯注地寻找可以突破的点。
这个五行鬼阵，按五行排布，且每只鬼阴力不轻，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五行转化场，贸然出手，即便用手中淬炼过的法器暂时收住了某一只，打破了五行的平衡，这个五行转化场都会把法器所带的五行之力卷入其中，白白增加了阵法的威力。
最难破的，便是这各方力量都能保持平衡，且相互转化的阵法，只要平衡一破坏，其余力量就会自动补上，徐之衍向来为自己阵法上的造诣自傲，连师父和那个老妖怪都道今世杜绝，却不想今日遇上这阵法，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自以为独创的阵法，却不想竟有人已经用得如此熟练，还将自己困得一筹莫展！
那日他躲过那群黑白袍道人的五行轮时，用得便是自己摸索出的五行阵，将五行之力合于九宫之数，硬辟出一方独立的空间，将空间内的气机和空间外的气机融为一体。
世间万物尽在五行之中，当时他猜想五行轮靠的便是普通阵法排好后，扰乱了原本的五行行机，借此寻阵破阵，于是用了自己在谷中摸索出的完整五行阵法，将阵内五行行机维持在和外界相通的平衡上，躲过了五行轮的巡察。
现在想来，能做出五行轮的人必然也是发现了以往阵法的弊端，今日这五行鬼阵，说不定还和那人有关。
左青见徐之衍出神，直觉他已经没在思考如何破阵，便暗地里捅了捅他的腰眼。
徐之衍抬眼看他被惨绿的烛火映着的脸，含着符张，含糊不清道：“这阵的阴力还真是越来越旺啊，烛火颜色更绿了。”
语毕，如醍醐灌顶，一拍大腿，兴奋道：“竟然如此！”差点把口中的符张给喷出去，又兴奋地拍了好几下大腿，左青实在忍不住，抬手握住了将要落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徐之衍拍的，是左青的腿……左青心里泫然欲泣：不肿也要青几天！
徐之衍完全没有任何自觉，开始如痴如狂地摆弄桌上的物件，“给我个碟子！”左青看了眼地上碎了的碗碟，正欲动身翻检，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就见一旁的灰衣人一手拿了个碟子、一手提了条凳子过来，将碟子放在徐之衍面前，坐在二人旁边，正一脸兴趣盎然地盯着瞧。
“各位都给报一下生辰八字，有阳力足的生辰就可以收阵啦！”徐之衍还在兴奋状态。
生辰八字，向来重要，没人愿意透露给会做法的人，一时间众人静默，左青愈发坚定了要找书塾夫子取经的念头。
徐之衍见无人应他，以为是等着左青先报，笑了笑道：“他生辰八字与我一样，都不是阳力足的八字。”
众人还是静默，徐之衍不解，转头看向左青。
灰衣人却在这时报上了自己的八字，徐之衍一听，虽然不是阳年阳月阳时，但阳力也比自己的好太多。
其余人见领头的都报了，正犹豫要不要也报，左青见怪不怪：“我们不知你们姓名。”言下之意，连名字都不知道，不会做法害你们。
灰衣人也点头，剩下的七人便依次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不出意外，一个阳年阳月阳时生的人都没有，但好在有几个人八字阳力尚可。
徐之衍挑出阳力靠前的五人，取了指尖血混在碟子里，就着沾了朱砂的笔吸饱了血，在放在一起的两把小剑、一个石敢当、一个小葫芦和画了囚火咒的符张上，一气呵成地画了五个连在一起的符咒。
一条扭曲而复杂的血痕将五个物件连做一体，又从怀中摸出一圈五彩线，捡起脚边一瓣儿碎碗，裁出五段，每段的一头都分别缠上五个物件，剩下的一头结到一起。
徐之衍将小木剑和囚火咒交给左青：“待会儿一齐扔过去，”顿了顿，又交代道：“扔到水位和木位。须是同一时间，快一瞬慢一瞬都不成。”
灰衣人突然开口：“我呢？”
徐之衍、左青：“啊？”
“我扔哪个？”
徐之衍望着左青，左青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这人报八字时干脆利落，既然信得过我们，我们也要信他，况且这人功夫不差，帮得上忙。
徐之衍将小石敢当给了他，自己留下了小铁剑和小葫芦这样安排，刚好每人都顺手：“石敢当扔向那个被火烧得焦黑的。”说着抬手指了指方位。
灰衣人笑道：“好说！”。
三人站起来背对背围成三角形，“各位请到我们后面来！”徐之衍吩咐后，余下七人尽数挤进三角形里，各自戒严。
“我数一二三，数完一起扔，记住，快了慢了都不成！”
三人第一次一起合作，免不了会担心默契不足，都各自凝神。
“我要开始数了！”徐之衍深吸一口气
左青和灰衣人差点在徐之衍开口时将手中的物件脱手扔出，赶紧趁没数，迅速擦了擦手心的汗。
“我真要数了！”徐之衍又深吸一口气，将小葫芦的塞子拔出。
左青额角蹦出了一根青筋，低喝：“数！”
灰衣人瞥了左青一眼，嘴角带出了笑意。
“咳，准备，一、二、三！”
三人出手如电，五个物件带着尾巴一齐飞出，撞上五鬼，时机卡得正正好。五个物件和五鬼在空中相遇，很快胶着在一起，徐之衍紧拽五彩线，以一人之力，将五鬼一点点拉近。
左青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厉害，却不曾料到能以一人之力做到这种地步。
其余人更是看呆了，心中喝彩，好厉害的小道爷！
五个物件紧紧吸住五鬼，五行相生，用相生的一行去制约，比如水鬼，水生木，若是水鬼势力越大，越能催发小木剑的势力，小木剑分去了一部分水势，原先的五鬼阵中，吊死鬼就只得一半，以此类推，而徐之衍为避免五物的五行之力被五鬼分去，用的皆是刚淬炼出，尚未用过的法器，法器内五行之力虽有，却空虚，一旦遇上充沛的行机，就会自我充盈，如此一来，彼竭我盈。
若是独立的某一行，行机大涨时，可以相侮，即反克，可这是完整的五行阵法，这个五鬼阵本来就是相生相克，此时他们连反克的机会都没有！
五鬼阵本是属阴，而徐之衍的五物阵属阳，阴衰则阳盛。
五只鬼慢慢变得透明，大厅里的阴气也散得差不多了，烛火颜色转回了正常，徐之衍拉着五彩线慢慢收拢，等五个物件都收拢在一起后，五鬼彻底被收进了五个法器里。
众人见五鬼被收，都松了一口气，徐之衍拿出黄纸，就着没用完的血调了朱砂，画了四张符咒封住了两把小剑、石敢当和葫芦，又提笔在囚火咒上添了几笔，末了，用五彩线紧紧地缠在一起塞进怀里。
徐之衍附耳跟左青低语几句，两人便跑出客栈，果然，客栈能自由出进了，二人对视一眼，左青从褡裢里抽出算盘，拨弄了三两下，指了个方向后，一起追了出去。
跑了两三条巷子后，二人放轻呼吸和脚步，左青轻飘飘地跃上房顶，二人悄悄成包抄之势靠近死胡同里一个正在闭眼做法的道士。
左青蓦地从房顶举剑跃下，直指道士面门，徐之衍见状连忙出手，与左青合攻。
二人做足了准备出手，却不想道士是个绣花枕头，道士睁眼见左青剑一逼近，立刻吓得丢下手中令牌，四肢一齐开动向后跑，抬头又见徐之衍提剑靠近，吓得抱头直呼饶命。
左青反手剪了他双臂，徐之衍上前查看那些令牌。
“随缘客栈里的五鬼阵，是你布下的？”徐之衍不想相信那个困住自己的“人外人”是这幅德行。
“是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要害你们！你们管这闲事儿干嘛啊！”这人听了，飞快地掐指一算，立即大怒，跳起来吼，险些让人觉得先前抱头鼠窜的不是他。
徐之衍和左青呆了，这人不是国师的人？客栈里的五鬼阵不是冲他们来的？
“你欲害何人？”左青压下懵劲儿问道。
“都说了跟你们无关了！害谁都不害你们！行了吧！”
徐之衍看了看气得头发都快站起来的道士，再看看左青，掏出怀里的东西，对着左青指了指石敢当。
“是那伙镖师？”左青问。
“你是他老子还是他孙子？管这么多！”道士扭头对左青壮着胆子吼，吼完看到左青铁青的脸，又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
“哼。”左青觉得这人是真不怕死，“回客栈。”说完就钳着道士往回走，徐之衍跟上，心里莫名觉得这道士有意思，明明自己没什么功夫，还敢直着嗓子跟拿剑的这么叫板儿，跟话本里偷了包子被抓住后，还理直气壮骂街的混混一样！话本诚不欺我！
二人带着道士回到客栈，还没进门，徐之衍就听到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哦？竟是二位道爷救的小店吗？那等二位回来我可得好好谢谢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五器妙收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