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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章:福耶祸耶 ...

  •   第二日,晨曦初现,鸟啼清脆,徐之衍拉开房门,两个小厮立即迎上来,其中一个说到:“道长,稍后便有人送洗漱的热水过来,您先在房中稍后,洗漱过,小人带您去用早点。”
      听到小厮这么说,徐之衍笑了笑,应了声好,退回房里。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徐道长,我送热水过来了。”
      徐之衍听着像是三十的声音,朗声道:“进来吧。”
      三十端着一盆水稳稳地走进来,眼睛比昨晚还肿些,额头上缠了块灰不溜秋的麻布。在三十进来后,门外的小厮也进来了一个,就守在门口,时不时状似无意地瞟二人一眼。徐之衍也不在意,在那个小厮再一次“无意”看过来时,他抬起脸对着小厮笑了笑,那小厮见状,连忙慌乱地低下头。
      三十将水盆放在窗边的架子上,转头就扑通跪在徐之衍脚边,啜泣着说:“徐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爷啊,您要救救他啊!”徐之衍连忙去扶,刚扶住三十,一边的小厮就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揪起三十。
      “呸!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也不怕弄脏了道长的衣服,该干嘛干嘛去!”那小厮大概是顾及着徐之衍在,也没说多脏的话,手下的力气可是一点不少,连推带搡就把三十揪了出去。
      徐之衍摸着袖袋里多出来的纸团,蹙着眉头听门外小厮压着声音骂三十。等外面低低的骂声没有后,徐之衍才拿出那团纸,一边支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一边看纸团上的内容。
      “不要信他们,救少爷!”
      碳灰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用的是如厕的草纸,晕得黑乎乎的。看完后,徐之衍将纸团又团起来收到袖袋里。
      徐之衍坐在一个花厅里和张员外吃完早点,左青和贞玄才晃晃悠悠地跟着小厮过来。张员外热情地招呼二人,又是一顿磨蹭。
      “昨日我和师弟路过贵府菊花田,一时失手,毁坏了许多菊花,不知要怎么赔偿?”左青放下碗,木着一张脸问张员外,不像要赔偿,反而像是来讨债的。
      “啊,昨天已经有下人来禀告过了,这是我家家仆看管不力,同二位道长有什么干系?请不用介怀。”张员外手捧香茶,满脸的笑意,看起来倒是像个真正的大善人。
      左青听到这话,脸上出乎徐之衍意料地居然没有厌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修道之人,一因一果皆要承受,此事是我师兄弟二人种下的因,没有让别人受果的道理。”
      “左道长真是慈悲心肠,那是我张家独门培育的花种,一株市价百两,二位道长两袖清风,这些俗物二位只怕是不会有,我又怎好收道长的赔偿呢?徐道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张员外放下手中的茶盏,满面笑容地看向徐之衍,等着徐之衍回答。
      徐之衍见张员外盯着自己,也大大方方地回盯,就是不做声。
      张员外早就得了消息,知道这个徐道长从小在山上长大,不久前才下山,心里计较着徐之衍是个好对付的人,哪知道这人不知是真傻还是真精,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完全不接自己的话。
      两人这么盯了一会儿,最后张员外败下阵来,干笑着跟左青说:“那些花啊草啊的都是死物,您二位不必介怀,只是我儿的病,就全仰仗道长们了啊!还望,还望我儿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啊!”这张员外变脸的功夫让徐之衍叹为观止,满面笑容瞬间就能泪流满面。
      “张员外祖籍是川渝的吗?”一直埋头大吃的贞玄擦擦嘴,问到。
      “老夫一家祖祖辈辈都是洗月城的人,不知小道长此言何意?”张员外对贞玄的态度温和依旧,似乎对他把张行舟治得魂不附体的事完全忘了。
      “哦,没什么意思,就是以前和师父去过一次川渝,那边变脸的戏法忒有意思。”贞玄边剔牙边说,徐之衍很好奇,早点都是粥,这人怎么塞的牙缝?
      “呵呵呵,小道长真会说笑啊。”张员外脸上笑容不减。
      之后徐之衍又到张行舟院子里走了一趟,见张行舟的一半神魂仍然没有半分松动,抱着一试的心态,动手在那块玉上画了几个朱砂符文,见人身上的热气冒地渐渐少下去,体温也慢慢有了回转的趋势。
      张行舟的变化,房中的人多少感觉到了一些,就连没有修习过道法的秦越,眼里都是惊奇,似乎不太相信这小小的符文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不过张行舟的情况并没有好多少,体温依旧比常人低,热气也隐隐绰绰地散着一些。
      “这些符文只是暂时能压住这块玉,要想完全治好,还要找出种下这块玉的人。”徐之衍看着床榻上的少年人,心里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这不是小少爷生下来就带着的吗?”秦越开口问到,一边的贞玄叫起来:“哎,你怎么抢我话啊?”
      秦越是个典型的剑客,信奉武力解决一切,很快就让贞玄闭嘴了。几人边走边说,身边一直跟着几个小厮,连中途左青去了趟茅房,都被以带路为由跟了两个人。
      几人依旧走回左青的房间,几个小厮尽职尽责地守在房间里。
      左青见这几个人连说话都要监听起来,但是几人距离太近,要摆迷阵施展不开,不由心头火起。
      徐之衍就没这么多顾忌,直接走到几个小厮面前,抬手打晕,招呼秦越扔了出去,还不忘随手关门落门栓,全程干净利落。
      左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们看,这是三十今早上背着人给我塞的。”徐之衍拿出纸团子展开放到桌子上,几人看着纸团,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贞玄问道:“你们三个人打得过这一府的护院吗?”左青看了看秦越,说“应该没问题。”
      “那就打呗!哪有这么麻烦?你们把人都敲翻,整个张府还不是任你们为所欲为?还信谁不信谁,麻烦不麻烦?或者你把我的五鬼还给我,招鬼去吓一吓,想知道什么都能给你问出来!”贞玄的强盗言论一出,秦越首当其冲就不答应。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无缘无故挟持一个府的人,你当官府是瞎的吗?”
      左青也不同意:“不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啧,迂腐!上个茅房都有人跟着,你们要想干点啥,方便吗?”贞玄嘀嘀咕咕。
      徐之衍听了,说到:“也没什么不方便啊,反正我们是在给他儿子治病,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三十的纸团么……先不管他。现在要先找到种玉的人,不然这个张少爷撑不了几天了。”
      “种玉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玉还能是种出来的?”贞玄瞪着眼睛问。
      徐之衍将书中记载有关胎息玉的讯息简单地透露给二人:“胎息玉是用特殊方法将处理过的玉种在胎儿体内,最后随着胎儿一起产下,大多用于诅咒,也有用来夺舍或是祝福,所有的对象都是携玉产下的胎儿。”
      “还真有夺舍这一说法啊?那怎么种的?”贞玄问到。
      “种玉的方法早就失传了,我只是大概地知道一些,若是夺舍或是诅咒,那么就会在玉里种下怨魂、恶咒,若是祝福的话,就种下瑞兽魂魄,也有人甘心以自身魂魄投进玉里,保护和祝福佩玉之人,但这样的人古往今来,少之又少。无论哪一种种玉的方式,都是以生灵魂魄为祭,手段残忍,有违天道,所以胎息玉逐渐就被各门各派禁止,种玉的方法也慢慢失传了。”
      “要真失传了,这张少爷胸口的是啥?”贞玄不知道哪里摸出根签子,剔着牙,抖腿都快都出残影了。左景山是个对体态礼仪要求很高的人,对徐之衍最大的宽容就是他不在的时候可以大呼小叫,最深恶痛绝的,大概就是贞玄的一举一动了。
      徐之衍实在看不过眼,踢了一下这个小道士抖得风响的腿。
      巧的是,此时左青也看不过眼踢了一脚,只不过踢的是贞玄屁股下的板凳脚。
      一阵兵荒马乱,两声兵刃浅接,三个白日惊雷,四张黄符相撞,事毕。
      贞玄顶着一头乱发,捂住发疼的屁股,安安静静坐好,抖腿多年的毛病好多了,房间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厨房常见的尖刀,泛着莹莹冷光,这是贞玄不知何时从厨房顺来的。
      “咳咳,这不是手里没点防身的武器,不踏实么!”贞玄看着被一击打落的尖刀,心虚非常,不过好在这两师兄弟没追究自己为什么尖刀对准的是心口,在心里为自己抹了一把汗,贞玄明智地选择闭嘴,并且悄悄点了腿上的穴,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因为抖腿遭殴。
      经过这一打岔,几人的谈话又转回胎息玉上。
      “这张公子身上的玉,就是你们说的胎息玉?”秦越犹有疑惑,虽然他着实经历过贞玄师徒的诡异黑手,也经历过五鬼惊魂,但一个此前没接触过这般怪力乱神事件的镖师,对这不断升高的奇诡程度,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全盘接收的。
      “大概有八九分把握,胎息玉与携玉之人有奇特的感应,有方法可以探知。”
      听到徐之衍这么说,贞玄挑挑眉,不置一词,在坐的两个“外人”对徐之衍说的奇特感应和探知方法,没有多问半句。
      “找到种玉的人,玉上的诅咒就能解了?”贞玄话头一转。
      “你就确定这是诅咒?”徐之衍好奇,这块玉怪得很,要说是诅咒吧,又带出一股祥瑞的气息,要说是祝福的话,张公子的身体不该变得如此孱弱才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章:福耶祸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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