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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章:张府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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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诅咒是什么?夺舍?”贞玄睁大眼睛道,“难道有生之年,我还能亲眼见一次夺舍!”言语间,是遮掩不住的兴奋。
一旁的秦越眼睛也瞬间亮起来,满是好奇和惊讶。
“不太可能,夺舍的条件太苛刻,而且张公子筋骨只能算清秀,并不适合修行那些功法。”左青说完,那两双骤亮的眼睛即刻暗了下去。
“那现在怎么搞?”贞玄敲着桌子问。
“先找到种玉的人,要解开胎息玉的效力,非种玉之人的印堂血、衔玉而诞者的胎发,以及生育者的关元血三者齐全不行。要找到与张府又渊源的修行之人,一般,这样的普通人家,能接触到的修行之人不会多,那个乞丐有可能是一条线索,一个云游的高人,如此巧合地遇上张行舟出生,还断言是祸福相依的宝物,依我看呐,八成与此事有些干系!”徐之衍食指点着桌面说道。
“可如今人海茫茫,要找那个乞丐岂不是大海捞针?”秦越一听要找那个乞丐,脸都绿了,他可没这么多时间去找这么个人,“且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人家小少爷也等不起……”
其余三人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贞玄认真地看着秦越问。
“什么话?”
“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仨是干嘛的了?老老实实地去找,谁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找起啊?”贞玄白了他一眼,“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小爷我的本事!”说着将手伸进袖管里一顿掏,掏出一串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
贞玄将一串木牌摆成一个圈,掏出一张符箓,放在木牌中间,符箓无火自燃,黑色的火光不多时就将其烧尽,只留下一堆银白色的符纸灰,他双手结印,低声念出一段咒语,桌上的木牌开始震动,其中一只木牌突然从桌上弹起,落在银白色的符纸灰上。
贞玄见状,急忙将手按在那只木牌上,众人只见浓郁的黑气从木牌中钻出来,循着贞玄的手,不一会儿就遍布他的全身。
黑气在他身上游走的时间不久,窗外鸟啼数声,黑气便尽数退回木牌中。
“看来这张公子有的救,人就在城东,是个四十有三的瞎妇人,只是寻人须趁早。”贞玄捏着兰花指,声音细嫩,语调神态如同换了个人,一句话说完,桌上的木牌又忽的弹起,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徐之衍细看,发现木牌上一星半点儿的符纸灰都没沾上,而原本银白色的符纸灰,早已变作焦黑一团。再看贞玄,已经变回原来的神态。
“你怎么这是请鬼上身啊?万一她骗你呢?”徐之衍挑眉,颇有兴味地问贞玄。
贞玄翻了个朝天的白眼:“不信你来啊!”端的是无比自信。
徐之衍笑着拒绝:“不了不了,刚看她说的跟真的一样,万一是真的呢,姑且信一信,万事皆有可能嘛。”
这话一出,贞玄不干了,脸气得通红,将桌子拍得直响:“什么叫跟真的一样?什么叫姑且信一信?既然觉得不准,你何不自己来!来!你来算!”桌上的木牌也嗡嗡震着,似与主人相和。
徐之衍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会惹得贞玄大怒,不免无措,几日相处下来,与贞玄也算熟识,此番境况,也实属他意料之外,只得求助左青。
左青收到自家师弟求助的目光,想了想,决定不理会。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今日在贞玄身上学到些如何与人相处的人情,不是坏事。
至于一旁的秦越,目光胶着在桌上嗡嗡作响的木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也无暇理会木牌主人的愤声大喊,更不用说帮徐之衍转圜一二。
徐之衍见师兄略带鼓励的目光,完全没有一点插手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啥意思?先人板板嘞!你今天算也得给我算,不算也得给我算!看看我家牌牌准不准!”
徐之衍暗中磨牙,以前没发现这小子这么冲啊!虽然有点理亏,但人家都快指到他鼻子上了,咱不能给师门丢脸!
“算!等着!”徐之衍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该出手时就不能憋屈!
于是,徐之衍磕磕巴巴地算了好一会儿,贞玄把玩着木牌,脸色也由雷雨转晴,渐渐朝着过分灿烂发展。
“怎么,你磨叽啥?我看你来来回回念叨都头晕,外面那俩都快醒了,你还要多久?”门外被徐之衍打晕的家丁像是为了应和贞玄,哐哐拍门。
“哎呀,几位贵客,你们开开门哪,快开开门哪!”
“别吵别吵!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徐之衍终于磕磕巴巴地结束了,此时心中悔极,早知道就该多跟师父学学占问卜算之道的!
“咳咳,人在城西,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乞爷……”徐之衍皱着眉头说出自己的答案,他确实无心质疑贞玄,也没想过结果会如此迥异,原本以为会是和他相差无几的结果,却……
“所以我们先去城东还是城西?”本以为会吵闹的贞玄,此时竟然极其平静地问其余三人。
“城东吧。”一直没有出声的秦越看着贞玄,相比徐之衍那几乎所有道士都会的卜算,他更愿意相信贞玄涉及鬼神的方法,至少看起来挺能唬人。
“我们去城西,虽然之衍卜算不精,但我暗自算了一卦,结果也是在城西。”左青言语之间满是不容置疑。
“哼,所以现在是二对一了是吗?”贞玄满眼讥诮。
“没错,所以我们先去城西。”左青直视贞玄,由于身高原因,原本三分坚定演变成气氛威压。
最后贞玄败下阵来。
“城西就城西吧,反正救不救张行舟我无所谓。”说完扭头就把门打开,门外家丁带着管家一股脑儿地跑进来。
“哎呦,几位贵客,你们没事儿吧?这青天白日的,您几位关着门,没有什么事儿吧?这有事儿几位要知会一声,免得寒舍照顾不周啊!”管家陪着笑,脸上的两撇胡子一颤一颤的,额际还有两道水迹。
“无碍,我们要出去一趟。”左青微微点头,算是见礼。
“这……几位贵客若是要置办什么,或是要寻什么人,知会一声,自然有小子会去办,哪能劳烦几位贵客亲自去办呢?”
“哟,管家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既然是我们自个儿的事情,我们自个儿出去办又怎么叫劳烦呢?再说了,我们的事情,让你们的小厮丫头跑腿,万一办坏事儿了,你拿命赔么?”贞玄抱臂站在一旁,冷笑着问管家。
“这,这是我们老爷的意思,几位贵客既然在寒舍做客,那主人家也是有照顾周全的道理的,外头风大尘重,何必去遭那份罪呢?有事儿就交与小子们去办,几位就安心住着吧,你们送几位贵客回去歇息。”管家身后是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团团将四人围住。
“贵客请!”为首的大汉声如洪钟,说话间手中的棍子就横到他们和管家之间。
四人目光交接,还未决断,贞玄就出手如闪电,一把捏住大汉的喉咙,本来清秀的面目染上浓郁的阴郁之色,清明的眼神渐渐变得狠辣,手上更是有力非常。
大汉的脸色霎时通红,额角青筋暴起,舌头渐渐顶出嘴巴。
“你要杀人不成!”徐之衍见那大汉出气多进气少,连忙出手,将贞玄拉开。这一拉,才发现贞玄力气大得有些不寻常。
“好哇!你们几个好不识抬举!我张府以贵客之礼待你们,你们却反过来想杀我张府下人!杀人偿命!你们今日不把这妖道留下,我张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给我打!”管家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指示一群壮汉乱棍齐挥。
几人虽然防备着张府的动作,却显然没有料到张府行事竟如此大胆,贞玄此刻也大不对劲,一时间无法脱身。
贞玄此刻双目赤红,一身鬼气蓄势待发,面上青筋凸起,双手死死抓住徐之衍,牙关紧闭,嘴角甚至开始流出涎液,浑身颤抖不停,四肢冰凉。
徐之衍被贞玄拖住,背上挨了好几记闷棍,左青见状,杀心顿起,原本收在鞘中的剑铮然出鞘,剑势如虹,直指管家。
徐之衍猛然见左青剑指管家,大喊道:“不要伤人!事有蹊跷,不能杀他!”
左青剑锋忽转,一个游龙转身,将剑横在管家颈前,喝道:“都住手!”
一群大汉不仅没有住手,反而更加起劲。
“赶紧把剑拿开!”秦越看到管家神情有异,直觉要糟,不顾突然密集起来的棍棒,飞身踢向左青的剑。
远水难解近火,管家还是将脖子往左青剑上一拉。
管家抱着必死之志,却没划拉对地方,虽然出了不少血,但没划伤血管,只将耳下一块肉划了三指宽的口子。
一剑不死,却也疼得他满地打滚。
徐之衍趁多数棍棒朝着秦越打去的时机,打晕贞玄,随手往低声一扔,出手如电,将本门的点穴之法发挥到淋漓尽致,对方人数太多,一一定住显然不可能,他不假思索地点了众人身上最痛的几个穴位。
秦越和左青见管家没有大碍,也加入战列。管家找来的壮汉都练过些把式,个头也大,一一撂翻费了些功夫。
等三人带着昏迷的贞玄跳墙离开张府后,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