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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入住张府 ...

  •   徐之衍盯着那块奇怪的玉,手指在皮肤和玉之间的缝隙间细细地探着,越探,就越发心惊。
      这缝隙间有细微的魂气,丝丝缕缕,寒热交替,在张行舟和这块玉之间徘徊,探查不出是从张行舟体内进到玉里,还是从玉里进到张行舟体内。
      “贞玄,把他右脚涌泉穴的针拔了,一息后再封起来。”徐之衍沉声吩咐。
      贞玄正欲动手,就被左青拉开了。左青一手挽住垂下的袖口,对着徐之衍道:“我这就取针了。”徐之衍应了一声,手指依旧探在玉边。
      左青轻喝:“起!”手起针出,干净利落,一息后换了根新银针,依旧出手入电,银针没入涌泉一寸。
      贞玄大概深知自己是个半吊子,为防张行舟神魂尽出,将能想起来的周身大穴都封住了,甚至连一些不甚重要的穴位也行针封住。这么一来,张行舟的身体就犹如铁桶般,里面的神魂出不得,外面的半多神魂也进不得。
      就像一潭池水,将足底涌泉穴解开,如同池底突然出现一个小洞,原本静息状态的池水开始向小洞涌去。若是洞太小,动静细微,难以察觉,涌泉是大穴,且与神魂循环之路相逆,足以让徐之衍查探出神魂走向,又能最大限度地防止神魂动荡,最合适不过。
      一息时间不长,但已经足够让徐之衍查探出一些端倪。天心一脉的心法本就有些特殊,再加上和谷中那个老妖怪相处时,对方有意无意地提点,徐之衍对神魂之类普通修道之人难以实际接触非人间事,虽不说如何熟练,但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况且,徐之衍心中对这块玉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道长,不知……我儿如何了?”张员外脸色犹有青白之色,显然吓得不轻,额上涔涔的汗珠将方帽边都浸湿了。
      “暂时只能先用银针将他的神魂留在体内,煮些汤水续着命,若是无法根除,令公子,可能……时日无多了。”徐之衍看着面无几分人色的张员外,不知为什么,有点不忍心说出“死”这个字,换了种说法,但好像效果也不是很好。
      听到徐之衍这么说,张员外晃了几晃,身边的张伯连忙扶住他。将他们带来的少年突然哭着跪倒在徐之衍和左青中间,头一个接着一个地磕,声音已经嘶哑,却依旧喊着:“只要能救少爷,我什么都可以做!”
      少年磕得极其用力,两下便将头咳出血来,脚下的石板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左、徐二人当然不可能看着他磕头,在他刚跪下时便出手欲拦,却不想着少年还是极快地磕了头,是徐之衍用蛮力将人架起来,才止住了。
      “你先在这里磕死了,等真正要你救你少爷的时候,上哪里去找你?土里吗?”徐之衍狠狠地拍了一下少年的后脑勺,不使劲打,根本打不醒这傻子。
      少年被这么一拍,再听徐之衍的口气,不经大喜:“道、道、道长,这么、这么说,有有有、有法子救我家少爷了?”
      一边的张员外也来裹乱,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二位道长,若是有救人的办法,我就、我就、我就为二位道长立下长生排位,还有千金重谢啊!”
      徐之衍没想到张员外会来这么一出,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回应,不过还好有左青在一旁。左青伸出一只手去扶张员外,道:“现下还没有确定能救令公子的办法,张员外不必行此大礼。”
      张员外顺着左青这一扶,也站起来,惨着一张脸,抖出三分笑,从怀里不知摸出个什么,就往左青扶他的那只手里塞去,却在半道上被左青挡开。
      左青用巧劲挡开张员外的塞来的东西,掸了掸袖子,对他说:“我还要和师弟商议令公子的救治之法,先告辞了。”
      徐之衍疑惑地看了左青一眼,但发觉他说话语气带上了三分冷淡,不自觉地带着不快看了那张员外一眼。那张员外本就被左青的态度搞得心中不安,再看到徐之衍这么一眼,脸色又难看了两分,向他一旁的张伯使了个眼色。
      张伯得到自家老爷的命令,和煦地笑着留人:“二位道长,不如就留宿在张府吧?这里客房也已经收拾好了,饭菜也备下了,您二位住在这里,不是比住客栈舒适许多吗?”见到左青神情依旧,没有丝毫缓和,话头一转,“况且二位住在这里,救治少爷也方便许多,免得二位来回奔波。”
      一旁的徐之衍虽然察觉左青不愿留宿,但又不放心那张行舟,想了想,还是悄悄拉了左青一下。左青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对张伯道:“有劳。”便带着徐之衍又返回张行舟的卧房,身边跟着那个少年。
      那边贞玄还在做法,试图召回张行舟的半多神魂,不过一直都是徒劳,见左青一脸不爽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徐之衍和张行舟的贴身小厮,便也放下手中的招魂幡和唤魂铃,眼睛四处看了一遭。
      “哎,右青,你方才查出什么来了?”贞玄一脸好奇。
      徐之衍听到他这么叫自己,也不恼,带上一丝笑意答道:“暂时也还不确定,倒是小骗子你,小骗子招了这么久的魂了,可招到一点没有啊?小骗子?看来这还是‘真悬’哪!”
      “你、你!”贞玄手指着徐之衍,本想逗一逗他,没想到自己倒是被他遛了一圈,想了想,索性也不跟他争了,指了两个小厮道:“你们去打了水来帮你们家少爷擦擦身子,一身汗。”
      两个小厮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动作,倒是跟在徐之衍旁边的少年动身去打水了,徐之衍叫住他:“记得打些热点的水,也别太烫。”少年应了声是,跑着去了。
      张行舟卧房里站了四五个丫鬟小厮,看样子,更多的还是不放心这一干人等,秦越抱剑站在一旁,自始至终不置一词,仿若一座石像。几人交换过眼色,便招魂的招魂,装石头的装石头,徐之衍和左青则又回到张行舟榻旁,再次查看起来。
      “你们少爷今年几岁了?”徐之衍翻着张行舟的眼睑,问一旁站着的小厮。
      “回道长,少爷今年入冬就及冠了。”一个老成些的小厮斟酌着开口。
      听到小厮这么说,徐之衍本就纠结成一团的眉头,纠结得更深了,入冬就及冠,如今已经是秋天了,看来这少爷时日是真的不多了,不过,今日贞玄胡乱一通治,对张行舟怕是催命啊……
      少年很快打了水来,拧着帕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的少爷擦洗身上的汗。徐之衍见他眼睛倒是消了些肿,只是额头上的伤还没清理过,又青又紫,血倒是没流了,血痂糊了一额头,看着实在是触目惊心。
      “哎!你叫什么名字?”徐之衍手指依旧放在那块玉上,问这个少年。
      “奴、奴才叫三十。”少年声音依旧嘶哑。
      “噗!三十?这是什么名字?”贞玄正含了一口酒,手上画着符纸,听到三十这么奇特的名字,没忍住想喷,看着手下没画完的黄纸朱砂,下意识地就转了头,结果喷了秦越一身,也没顾上,直接就窜到三十面前,满脸的幸灾乐祸盖都盖不住。
      三十一脸的严肃认真,也不搭这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道士的腔,仍旧仔细地给自家少爷擦洗。
      那贞玄是个容易罢休的人吗?自己的道号被嘲笑许久,对名字一事特别在意,不依不饶地问:“哎!三十啊!这名字倒是奇特啊三十,三十你今年多大啊?三十?三十?为什么是三十?不可以是二十九、三十一吗?哈哈哈哈!谁给你起的名字啊三十?哈哈哈这名字真是一言难尽啊三十!”
      “你烦不烦呐!本事没有,话倒是一堆!名字是我家少爷起的,怎么你还有意见呐!我就乐意叫三十不行啊!你倒是人如其名行了吧!干啥都是真的悬!给你起名字的人倒是没起得一言难尽,是按着你人起的是吧!”三十大怒,指着贞玄破口大骂,嘶哑的声音不高,但名字戳到了贞玄的痛点。
      贞玄听到最后一句,立马像炸了毛的猫,一跳一丈二的高,正待破口大骂,手足齐上,就被一身酒气的秦越一手勒住脖子拖了出去。
      徐之衍和左青瞠目,想不到这个小厮竟然这么凶悍的!不过骂贞玄骂得倒也没错,可不就是学艺不精嘛!要不是贞玄胡乱医治,这少爷现在也不会这么凶险。
      再待下去,也一时之间找不到解救之法,又遇到张伯来请,便一起去前厅吃饭。张员外置了一大桌饭菜,席间热情非常,若不是脸上还带着青白之色,很难看出他之前那般伤心欲绝。
      左青明显不喜欢这种场合,全程脸色都不太好,贞玄倒是一点不自在都没有,一通大吃大嚼,晚上凉意十足,他愣是把自己吃出一身热汗来。徐之衍情绪也不高,因为听到张员外言语之间多次提及父子慈孝的事情,他不免想到千里之外的山谷中,自己的师父,左青的父亲……
      一顿饭,各有滋味。
      张府家大业大,几间客房都安置得珠光宝气,几人吃完饭,就被小厮丫鬟领到各自的房间,只是,四人的房间都不在一处,各隔了一个院子。去往房间的路上,几人眼色乱飞,手势胡打,也不管其余人看懂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入住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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