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奇怪的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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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假老板云师客喝完茶后，整个客厅仿佛陷入一片寂静中，寂静维持了两息，徐之衍的笑声陡然暴起，直冲云霄。
李大连忙一脸哀求地看向徐之衍……旁边的左青，徐之衍只顾着笑，哪里能接收到李大求救的讯息？左青收到李大的求救，微微点了点头，忍着笑拉住狂笑不止的徐之衍。
贾老板被徐之衍这莫名其妙的笑，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扇子敲着手心，面上笑容不改：“哦？不知小道长在笑什么，这般可乐的事情，不如说出来让贾某也乐呵乐呵。”
“哈哈哈哈！你当真想知道？只怕我笑得出来，你可未必啊哈哈哈！”徐之衍说完朝李大眨眨眼睛，吓得李大一脸菜色，差点给他跪下。
“小道长这么一说，贾某倒更好奇了。”贾老板满面笑意地说，说着就着那个杯子，再倒了一杯水，端着那杯水，坐到徐之衍他们一桌。
李大见他过来，赶紧站到一旁，本想走开，但一看到徐之衍翘起来的嘴角，踏出去的脚生生收住。
“假老板，不知刚刚那杯茶水味道如何啊？”徐之衍满脸笑容，一旁站立的李大听到这句话，脚一软。
“味道自然上好，我这小店所用的茶，虽比不得御贡之物，但品质在客栈茶馆里都算得上不错了，味道如何能不好？”贾老板扬声，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听到了，只是有些人面露赞赏之色，有些人却是一脸的不忍直视。
徐之衍啧啧道：“那可是我师兄亲手斟的茶水。”
“啊呀~那可真是荣幸万分啊！”贾老板向左青投去一个油腻的笑脸。
“那张员外家最近出了何事，要寻我师兄弟前往？”左青避开那个油腻的笑脸，问起了张员外家的事情。
“啊呀~张员外家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那般高门大户的人家，哪里是我们这些绢都穿不得的人窥探得到的？不知不知啊！”贾老板抖着绸衣的袖子，一本正经，面上笑容不减。
徐之衍和左青对视一眼，手撑着下巴，毫无兴趣道：“哦，既然贾老板不知道，那就算了，咱们先吃饭吧，李大啊，把招牌菜都端上来吧，贾老板说过饭食钱一律免单的。”说到最后一句，徐之衍挂上了笑脸，两弯柳叶眉，一双桃花眼，笑得这秋风四起的时节仿若春华乍迸。
“啧啧啧！小道爷若是站在我这客栈门口这么一笑啊，我这客栈怕是能日进斗金哪！”贾老板打开折扇，哗啦哗啦地扇着风。
左青“啪——”地将茶碗扔到贾老板面前，徐之衍看到左青黑如锅底的脸，笑着说：“来，喝口水，漱漱口吧！”
“啧啧啧！还真是护短得厉害啊，好怕好怕，啧啧啧，真是好怕好怕啊！”贾老板端起茶碗，一口饮尽，边道好茶边离席而去。
这贾老板晃悠到后厨，对正在给徐之衍一桌做菜的大厨道：“歇了吧歇了吧，他们的晚饭已经有人管啦！”说着拎起一块酱油鸡往嘴里塞。
大厨见了，连忙道：“哎呦老板啊，这是客人的，您要吃我给你新做就是，老是偷吃！”
贾老板吮着指头道：“味道还是这么好啊！没事儿没事儿，拿筷子再匀一匀，一块嘛，看不出来的啊！”说着，抄起一块酱猪脚，小跑着溜出厨房。
贾老板刚走，外面就来了个小厮打扮的少年，这少年连滚带爬地撞进来，一见大厅里，一见大厅角落的两个青衣道士，连忙跑过去，抱住左青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道长，求您救救我家少爷吧，求您救救我家少爷吧！”少年跪在左青腿边，响头一个接一个，徐之衍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赶紧伸手把人捞起来。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徐之衍忙不迭地说到。
“救人如救火，道爷，来不及了！求您跟我去救救我家少爷吧，再晚、再晚就来不及了啊！”少年紧紧地攥着徐之衍的手，眼睛肿如核桃。
徐之衍和左青连忙起身，一出客栈门口，就已经备好马了，徐之衍头一次骑马，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上马，左青已经骑在马上，向徐之衍伸手，时间本来就赶，再加上一旁少年不停地催，徐之衍也怕自己控不住缰绳，略一忖，便抓住左青的手，借力坐在左青身后。
马很快跑了起来，徐之衍颠得坐不住，只得紧紧地抱住左青的腰。几匹马在大街上风驰电掣，每走一段路，就有两个和少年穿一般衣裳的小厮开路，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一个高门大户的宅子前。
徐之衍抬头，见“张府”二字高挂，门前一溜儿的家丁小厮，见到来人，连忙出门相迎。
徐之衍是被左青半扶半抱扶下马的，第一次骑马，速度还不慢，虽然从客栈到这里不远，但他还是有点软了脚。下地后，他推开左青扶着他的手，跺了跺脚，就和左青一起，跟着火急火燎的家丁小厮进去了。
刚进门，一个瘦而精神的中年人就迎上来：“二位道爷可算来了！我们家少爷有救了，有救了！”说着差点跪下，一边的少年急声道：“张伯！赶紧带道长进去吧！”
张伯和少年带着二人弯弯绕绕地穿了一会儿，才去到那少爷的住处，还没进门，就觉阴煞之气扑面而来，丫鬟仆人们低低的哭声更是横添阴森。
里面贞玄急得满头大汗，衣衫和袖子全撩了起来，秦越背着刀站在角落，眉头也是紧蹙。贞玄面前摆了一张宽几，一应法器尽齐，招魂幡无风自动。
床上躺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这少年衣衫尽除，只在胯部盖了条绸布，胸前一块碧绿闪翠的方形玉块光泽莹莹，约有一个大钱大小。白净的身上骨肉匀称，肌理分明，确是满身大汗，汗得床上衾被都湿了，周身大穴被银针封住，整个人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身边的小厮少年一见床上躺着的人，本就肿成核桃的眼睛里，眼泪止不住地掉，眼看着就要厥过去，却硬是撑着没有两眼一闭不省人事。
贞玄一见徐之衍和左青来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急道：“快快快，你们来看他是怎么了！”徐之衍和左青站在少年床边，一个切经脉肌肤，一个探神魂气息。
贞玄在一旁挑拣着重点说：“我刚来瞧时，人虽然气力不济，但神志清明，我见他似是阳热过盛，寻思着散热邪，开药方抓药煎服后，谁知道半个时辰后，他突然就倒下了！我一探，就是阳脱之兆，神魂似要离体，只好先将他周身大穴封住，留下一半神魂，另一半神魂本想用招魂幡给稳住，谁知道却招不到他的魂了！”
徐之衍果然也只探查出一半被强留的神魂，这少年气息灼热，肌肤却愈来愈寒凉，那些灼热的气息像是被逼出体外的。
左青也诊好经脉肌肤，肃然开口道：“经脉肌肤切不出病症，不是人间之症。”
“不、不是人间之症？此、此话何、何意啊？”一个干涩的声音颤抖着问左青，二人才注意到一旁还站着一个身量颀长，蓄着长须，两颊微陷的，眉散而疏，眼角稍垂，年至不惑的男子，衣着布料是成衣店中最好的，左、徐二人大致猜出是何人。
左青抬手一揖，皱着眉头开口道：“令公子身体康健，经脉通畅，五脏阴阳调和，如今应是阴煞妨害，至使神魂欲出，体内有阴煞鬼气乱窜，我二人进门前便觉阴煞，病根不在人间，自然不是人间之症。”
那张员外一听，一时间两目含泪。
徐之衍轻抚那块挂在少年胸前的翠玉，只觉触手温热，与挂玉之人的体温截然不同。欲拿起细看，发现这玉竟像是长在少年身上一般，挪动不了分毫。
“这块玉有问题！不知令公子这块玉是何处得来？”徐之衍学着左青的叫法，问张员外。
“这，这是行舟出生时，口中所衔，我一开始觉得不大吉祥，后来也巧，府外来了一个叫花子模样的，恰逢我府开粥棚施粥，那叫花子喝完粥，一一言中我府中喜得麟儿，且婴孩口中含玉，甚至连我儿生辰一一说出，便被我奉为上宾，却不想那叫花子乃是个得道高人，说我儿口中含玉，乃是祸福相依。
我儿口中的翠玉乃是伴生宝物，我儿能因这翠玉得富贵福寿永享，但是也因这玉会自小体弱、遭遇大劫，须得玉不离身，戴满二十年，待行舟及冠，便可以保我一家荣华不减，富贵不衰。哪知、哪知行舟刚过十六，这玉便像长在他身上一般，百般方法都用尽了，不仅不见有效，这玉还越埋越深，如今，已经过半了！”说罢，张员外顾自大哭，周遭丫鬟仆人也跟着大哭。
徐之衍听到这玉已经埋了大半，不由心惊，方才见这玉厚不过寸许，埋进去大半，不知还有救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奇怪的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