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vane_

4、第三章 归处

　　回到警局的肖白和陶昕然等来了从陆却零处回来的小郑和小曲。四人再次梳理了两件案情。

　　两件案子的重叠之处相似但不一样。但在其中，还是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疑问没有解决。犯人是如何销毁录像的。
　　他们找来学校当天进出校园的录像，万幸记录完好。经过组员一天排查比对和两所大学的学生配合，没有可疑人员由此判断犯人可能是学校中的学生或是教职工。可是在陆却零案中他人是可以知道他本人的行踪路径，但戚却不一样，她当天的行动是违反常规，也就是案发若不是案发地点临时作案就是蓄意并当天跟随她再作案。两边案发地点除了案发时间段的监控消失，其他时间及周围监控完好，通过排查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员。
　　因为事发两周还没有任何进展，肖白本来在陆却零的案子的精力有些分散但通过戚清原的案件又重新回归重心。“你们核实两人是否认识吗？”
　　“没，陆却零否认与戚清原认识，我们白天也查了两人的关系网，虽然这两个大学之间有很多往来活动事宜，但这两个学生没有任何交集。”
　　没有交集的两个学生，被重伤差至生命危险但是监控被销毁其她无异常状况，就算是一个再怎么狡猾的犯人总该留下点什么。是自己疏忽还是被诱导，案子发展到现在总觉得很奇怪。还是说这两个本人的案子是独立的。由于戚清原背后的戚氏向警方施压那应该交至市总局而不是这边的分局，陆那边案子同样进行不下去，难道说要向上头回报连两个伤害大学生的犯人都找不到吗？肖白顿时觉得一种呕心的无力感浮现，距离这种令自己不爽的感觉还是要追溯到……
　　看着陷入的思考的肖白，陶昕然插了一句，“我看陷入僵局这个案子得有个突破口，现在干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要不再去现场看看？”

　　“那行，你负责。我再去趟医院。”没有说是哪个医院，肖白就拎上外套离开办公室。

　　接近傍晚的城市在光影下显得充满生气。肖白今天早上因为代步工具的例常保养是选择公共交通工具上班，出行也自然赶上了晚高峰。不是说挤不惯地铁，而是可能真正还没晃过神来，自己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快三个月之久。一切的日常只不过是回国后听人差遣，完成自己被布置的工作，拿着自己该拿的薪水，将过上一尘不变的生活。说起来也不知怎么，自己好像想不起来为什么选择再回到这个城市。这个既陌生又亲近的城市。恍惚间，肖白想起了那个在一次出任务时碰到的一个女学生，对方的印象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对方平淡的口气所讲出的那句话确至今似乎敲打着自己的心。
　　“你，喜欢这个城市吗？”

　　不知不觉中肖白路过这个城市中属于自己的“家”——位于临区但是同样属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这里是他堂哥的父母，也就是自己伯父一家人的家。他准备再去见见那个男大学生，恍惚从那个男生那里能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其实当初肖白自己决意出国深造选的还不是从商之道，肖白的父亲很是气愤，但没有阻止。而肖白的母亲倒是当着父子之间的调停人，她在他走之前的晚上告诉他，“不论发生什么，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希望你不要怪你老爸，他毕竟在这里干了那么久，想让他放手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哥哥的儿子在临市中又那么成功，难免心头有些无奈和嫉妒。妈妈我永远相信只要是我的儿子，一定可以最后做好他想做的事。”肖白默默点头，便离开了那座养育他二十年的城市。而六年在外的最后还是选择回来，但不是回到出生之地而是这里——他堂哥所在的城市。一个本应陌生的城市，但又经常在他梦中出现的城市。起初的梦中，肖白只是以为是自己通过新闻和伯父一家所传至网上照片的拼凑，但每一次深入梦境总觉得自己是来过这里的。说来也是奇怪，生来的二十年，自己从来没有主动想要拜访这个城市。以至于六年归国，自己决定在这里落脚。
　　肖白起初是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中难抑制住的激动，“好啊，你终于要回来了。都六年了，见到你的次数也只是电脑手机前……这样啊，你要去别的城市。但看看也好。那我和你爸联系你伯父把。他们在那里你也好有着落……”肖白挂断电话后，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第一次真切的来到这座城市。
　　再次见到伯父一家是当天晚上，他根据留下的地址打的来到市中心的一处小区，经过门卫处的反复确认，才将他们放行。比起自己家的城市，这里似乎有些严格了。归国的行李也不是很多，一些家人友人礼物全部寄回家中，身上有的是一瓶当初自己找了好久才寻得的红酒。他知道伯父有藏酒的习惯，多年不见的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最后来到伯父家门口接待他的是一个高大的英俊男子。肖白对自己的身高很自信，186厘米嘛。但是显然对方比他要高一点。他的目光上扬，看着对方瞳中倒映的自己，这才发现他是自己那个相见过一面，长自己一岁的堂哥。
　　堂哥礼貌地笑笑，欠身接过肖白手中的行李箱和提包，这才开口，“好几不见，我是你的堂哥，肖令祺。”两人之间并没有握手之交，沉默中屋内的客厅传来了一个女声，“是小白来了吧，儿子快让人进来啊。”肖白朝他笑笑，想从他手中接过重物，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客从主，这些还是我来吧。”

　　夜幕下的城市在这里时静谧的，可能是身处的地段不同吧。在介绍和互礼中，肖白重新认识了伯父一家加上自己之前此番前来打搅的功课，他再次感到自己和身边端正坐着的堂哥在这座城市中身份差异的不同。肖令祺也是归国的精英，尽管现在只是在伯父的公司中作着财务顾问，但是社会同层的人都知道要不了多久，庞大的肖氏集团最后是会到他的手中。肖令祺行事严谨，很少在工作上有纰漏。几次正式出席的场合，都赢得社会名流之间的青睐，加上相貌谈吐，很多女士纷纷想与他相处交往。相比虽有重要学历的自己在社会上的经验还是为之甚少。肖白并不是气馁，而是觉得自己来到这个城市决定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

　　“小白啊，决定在我们市找什么工作嘛，我们可以帮衬一下。”伯母是一位中年但保养的很好的优秀女子，她和伯父不是商业联姻所以婚姻还算是幸福加上一个优秀的儿子，这一家算是为肖家长脸。一旁的肖令祺始终没有插嘴，只是喝着肖白带回来的醇厚红酒，最后缓缓开口，“据我一个朋友说，城市F6最近有几起比较难解决的案子，我建议你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不错的结果。那么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先失陪了。说完他拿起酒杯走向厨房，准备离开这里。”
　　“这儿子真是的，好不容易见到弟弟怎么不多留一会儿。小白啊，你别介意。”伯父年近六十，心态很好为人和气一点也看不出在商场沉浮的那种锐气。肖白笑笑，“伯父真是客气了，我还要谢谢哥的建议，明天我去看看。今晚打搅了。”
　　肖白的母亲将自己托给伯父家照顾，找到自己的家前现在这里落脚。

　　住进一个陌生的地方，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并没有让自己失眠，反而很快陷入梦乡。在朦胧的梦中，肖白再次梦到了这个城市，不同于往日自己游走在这个城市中，这次的他来到一个半高的天台，前方是一片片城市夜晚的光景，他看到一个女孩儿站在自己的面前但自己无法看清她的面孔。但凭着直觉，女孩儿在张嘴说话。那个平淡却能掀起自己内心的声音：

　　“你，喜欢这个城市吗？”

　　如果说以前是凭着照片视频了解这个城市，那今天下飞机后真正来到这个城市所遇到的一切都在告诉我，
　　我，应该是喜欢这个城市的。

　　那一晚，肖白睡的很踏实，他想，他大概是找到归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