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男人（穿书）》鹿未眠

13、忠犬与中二病

　　半个月很快过去了，莫玄朗生日那天左言早早起床为莫玄朗做了碗长寿面。他将精心制作的礼物藏在柜子里打算一会儿拿给莫玄朗。不知为何左言心中有些许的紧张和忐忑，如同一个初次献花给心爱女生的懵懂少年。

　　左言看着莫玄朗美滋滋地吃着长寿面觉得心满意足，忽听屋外一阵骚动。紧接着就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公子，大公子来了，我们拦也拦不住。”

　　左言心里“咯噔”一声，只见那来传话的小厮抖得和筛糠似的，颤声道：“大公子他有点不对劲，他还带来一个怪物。”

　　莫玄朗脸色微变，神色十分不虞：“你先下去吧。”

　　小厮连声道是，一溜烟地跑了。莫玄朗却依旧不慌不忙地将碗里的长寿面往嘴里填。

　　左言：“……这个莫玄明好像变得厉害了，我们要怎么办？”

　　莫玄朗笑笑：“要死也要做饱死鬼啊！何况这面是你做的，一点都不能浪费。”

　　待到莫玄朗将最后一口面吃完，正拿着手帕擦拭嘴角时，莫玄明这个不速之客已经推门而入。

　　这是左言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莫玄明，上一次见面是在莫家家主的寿宴上远远一瞥，当时莫玄明显得有些文弱，看人的眼神也有些躲闪，和今天这满身邪煞之气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莫玄朗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地望着莫玄明。莫玄明似乎被他的神态激怒了，冷冷一笑道：“莫玄朗，我们来比试一场如何？”

　　“好啊。”莫玄朗声音慵懒，似乎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两人一前一后向院中走去，左言起身跟在莫玄朗身后，莫玄朗拉住他的手臂，温言道：“你留在屋里吧。”

　　左言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虽然他有系统这个外挂，可他毕竟不会法术，生怕拖了莫玄朗的后腿。

　　莫玄朗走到屋外将房屋施了一层禁制，左言将门敞开一条细小的缝，站在门边观战。

　　当他看到站在莫玄明身后的“怪物”时愣住了，只见那“怪物”身着青衫，体态有些眼熟，左言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只见他那张脸布满了深红色的蛛网般的裂纹。

　　“怪物”似乎发现左言在看他，嘴里发出“嗬嗬”声，透明的津液沿着嘴角流下。左言望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心里一震。

　　这是成璧，这个“怪物”居然是成璧！

　　左言心情十分复杂，虽然他不喜欢成璧，但看到曾经的美人落到这般田地，心里终归不是滋味。

　　左言目光转向莫玄明，只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面血红的布幡，上面布满诡异的符咒，心下暗觉不妙。

　　莫玄朗站在莫玄明的对面，微风将他的衣袍吹的微微拂动，他神色淡然，嘴角依旧带着一抹戏谑的笑：“看兄长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可是炼成那无上邪法了？”

　　莫玄明冷哼一声，道：“炼没炼成你很快就知道。”说着他取出一只铜铃，轻轻一晃，他身后呆立如死尸的成璧便向前移动了两步。

　　“叮叮叮——”铃声清脆得有些刺耳。成璧抬起他那低垂的头颅向莫玄朗走来。

　　莫玄朗撇撇嘴：“啧，莫玄明你还真是绝情啊，成璧对你一片痴心，你居然将他炼成走尸。”

　　“他说他想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只是让他得偿所愿而已。”莫玄明说着嘴角闪过一丝病态的笑容。

　　此时成璧已经缓慢地移到了莫玄朗面前，伸出双手向莫玄朗脖子抓去，莫玄朗向后一仰闪躲过攻击，仙剑出鞘，向成璧双臂劈去。

　　仙剑削铁如泥，成璧的手臂如同两节脆藕，伴着鲜血翻飞出去。而失去双臂的成璧目光依旧呆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似乎感受不到丝毫痛苦。

　　莫玄明冷笑一声，铜铃轻晃，成璧继续前行，原本齐刷刷断掉的手臂居然又生了出来！

　　左言躲在门内看得心惊，向系统求助：“小Q，莫玄朗胜利的几率大吗？”

　　系统:“……这个不好说。”

　　左言心下一沉：“那怎么办？我怎样才能帮他？”

　　系统顿了一下：“如果莫玄朗真的被莫玄明杀死了，你就趁机收走神玉碎片，我送你去下个世界攻略下个目标。”

　　左言怔了一下，许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开口：“虽然他最后还是会消失，可我不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屋外的打斗还在继续，只见莫玄朗腾身而起，将一截长达七八寸的玄铁长钉刺入成璧的发顶，成璧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左言刚松了一口气，便见莫玄明将手中的红色布幡祭出，向莫玄朗道：“你倒是有几分本事，那不如试试我这‘聚邪幡’！”

　　聚邪幡无风自动，在半空中猎猎作响。莫玄明双手结印，使出一招“怨魂引”，寂静的空气里忽然响起怨灵的哀鸣，那声音似哭似笑，足以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个半透明的灵体从聚邪幡上飘了出来，围在莫玄朗周围，他们没有马上进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莫玄明继续施法，怨灵们又向莫玄朗逼近了几步。

　　左言这个角度看得不太清楚，可依然看得出情况危急，他急躁地询问系统：“我们该怎么办啊？莫玄朗是不是很危险？”

　　“这只能看他自己的了……”系统有些吞吐的回答。

　　随着莫玄明不断施法，越来越多的怨灵聚集的莫玄朗的周围，不断向他靠近，左言已经无法通过怨灵组成的墙壁看清莫玄朗的身影。

　　怨灵们不断发出怪异的声响，如同一群桀桀怪笑的恶魔在为得到食物而欣喜。

　　左言再也无法忍受了，敞开房门向外跑去，却被禁制挡住了去路。

　　“快把禁制解开！”左言焦急地吼道。

　　系统弱弱道：“……抱歉宿主，我解不开。”

　　左言急切地用双手捶打看不见的禁制，每一拳都像捶在棉花上一样。他压抑着胸中翻江倒海的酸楚，怒气冲冲地冲着莫玄明大骂：“莫玄明你个狗日的！你有种和我打啊，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莫玄明望向左言，嘴角含笑：“看来你等不及送死了，那我就成全你！”说完袍袖一挥，左言感到阻挡他的禁制消失了。

　　左言整个人被一种强烈的引力牵扯着，不受控制地向莫玄明飘去。眼看莫玄明的右手就要触到他的颈项，左言忽然变作犬型向上一跃，咬住了他的右手。尖利的犬齿刺透血肉，莫玄明因忽如其来的巨大疼痛而面容扭曲，左言趁势扑在他身上撕咬。

　　莫玄明抽出腰间的短剑向左言劈去，左言躲闪不及，挨了一下，鲜血不住地往外流。怨灵闻到血腥味，开始向左言飘来，左言心下一惊，拔足逃窜，慌乱之中，还不忘找寻莫玄朗的身影。

　　忽然响起一阵清越凄凉的笛声，左言猛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抬眸一看，拥着他的人正是他满心期盼的莫玄朗。

　　左言这一刻忽然很感激系统，感激系统在这一刻将他变回了人形。不然在这英雄救美的动人时刻，左言抱着的不是虚弱的美男，而是一条巨大的公狗，那画面实在辣眼。

　　不远处响起莫玄明的惨叫声，怨灵已经将他层层包围，似乎是在蚕食他的血肉。左言注意到莫玄朗一手揽着他，另一手拿着一只怪异的笛子，不时凑到唇边吹奏。由于姿势的原因他吹出的曲调十分怪异刺耳，可怨灵却没再追赶二人。

　　莫玄朗带着左言退到屋里，挥手给屋子施加禁制后，继续吹笛。渐渐地，莫玄明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左言靠在门边，望着神情肃穆的莫玄朗，这才发现他脸色异常苍白，玄色的长衫隐隐透出大块血迹，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愈发透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