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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人 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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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在家中舒舒服服地过了几天好日子,每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得闲还可以溜去街市逛逛。大夫人关爱备至,江大人也极其宠爱,让江绮罗又找到了温暖的感觉。可惜好景不长,又得回到王府过不自由的生活,绮罗厌恶地皱了皱眉。
绮罗进得正房拜见了王妃,又吩咐丫环给每位姨娘送去大夫人打点好的礼物,王妃处特别丰厚。王妃笑道:“江妹妹可生受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见绮罗退出,王妃冷下了脸,轻蔑地笑了笑:“什么破烂东西,也摆到我台上来,你拿下去,叫几个粗使丫环分了吧,以后可别给我瞧见。”
丫环应了一声,全部捧了下去。
绮罗回到裕德园,见门窗萧然,桌上积了浅浅一层灰,自己走了几天,恐怕这里根本无人过问,不觉冷笑了一声。
彩衣嘟着嘴回来:“小姐,你送给七姨娘的东西给退回来了,她说无功不受禄,不敢要我们的东西。真是的,天下怎会有这样的人啊?”
“这样的人多着,随她去吧。”绮罗振作精神,和两个丫环一起打理起来。
忽见龙靖天施施然走进屋内:“江绮罗,日子过的很舒服啊,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绮罗抬起头,很诚实地回答:“确实很舒服,比这里开心多了!”
“哼,那又是谁要死乞白赖地嫁进来?现在后悔了吗?可惜啊,这辈子你生是龙家人,死是龙家鬼,还能逃到哪儿去?”
“那也未必。”绮罗淡淡地说:“这个世界总有意外。”
龙靖天挑了挑眉:“江绮罗,别耍花样了。那天在医馆里,要不是我调了包,你早就是乱葬岗上的一座孤坟了,你知道吗?”
“原来如此。我也隐约猜到是你。多谢费心了。”
龙靖天伸出一根食指挑着江绮罗的下巴,冷声说道:“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心,你敢杀我儿子,我就杀了你。一命抵一命,很合算呢。”他嫌恶地摔开江绮罗的脸,大踏步走开。
江绮罗跌坐在地上,心里充满了失望。既然此路不通,只得随遇而安。
放下了心事,日子就如流水般易过。一晃眼已过了两个月。因衣服本来就宽袍大袖,还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绮罗无事便在浴德园里锻炼身体,自觉力气恢复了不少。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天气渐渐暖和,大地春光一片。王妃这日特别高兴,叫了众位姨娘同去游后花园。一路蜂围蝶绕,暖日暄晴。绮罗见围随的丫环嬷嬷不下五六十人,热闹到不堪的地步,心里有些厌烦,便偷偷溜开,顺着一条岔路慢慢走去。
路的尽头是个大池塘,皆用白石砌围,四周绿柳飘荡,绮罗坐在岸石上,看锦鲤来去接喋,喃喃念道:曾向空门学坐禅,如今万事尽忘筌。眼前名利同春梦,醉里风情敌少年。野草芳菲红锦地,游丝撩乱碧罗天。心知洛下闲才子,不作诗魔即酒颠。春风拂过绮罗的面颊,很是舒服,绮罗一时出了神。
身后一声冷笑打破了宁静安谧的气氛。“江绮罗,端的是闲情逸致啊。我就想不通了,王爷都不理睬你,你还每天装作没事人般,真佩服你的厚脸皮。”
绮罗没有回头,平静地说:“想不通就别想了,省的伤了脑筋。七姨娘,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是为自己而活。不象你,完全依附龙靖天生存。他哼一声,你就吓得象个鹌鹑,一动也不敢动。你心里想独占龙靖天,事实上却不可能,所以你的心里充满了妒忌不满,把任何人都当作假想敌任意排斥。可是我,我只向往自由。这里的情情爱爱,都与我无关。”
赵玉兰愣了片刻,忽然勃然大怒:“你胡说!你不喜欢龙靖天,还会怀他的孩子?你没来的时候,王爷心里最宠爱我,如今到我房里也不象以前那么欢喜,整天若有所思。我知道,他心里有别人了,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说风凉话!”赵玉兰越说越火大,忽然抬起手,打算给江绮罗一个耳光。江绮罗把头一侧,赵玉兰收脚不住,直直地栽到了池塘里。
“救命啊,我不会凫水!”赵玉兰见身子直往下沉,惊慌失措下拼命扑腾。带来的一个小丫环瞪大了眼,吓得慌了神。绮罗厉声喝道:“快去叫人来!”小丫环转身就走。
绮罗叹了口气,对赵玉兰说道:“你离岸不远,我去找个树枝把你拉上来。”
“不要离开啊,救救我!”
绮罗见她在惊慌之下离岸越来越远,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蠢货,只得脱掉外衣,跳进了池塘里。她慢慢游到赵玉兰身边说:“来,让我抓住你的手臂。”
赵玉兰正在慌乱,如闻天籁之音,一把抱住了江绮罗。绮罗不防,被她拖得直沉下去,呛了几口水,肺里很是难受。她使尽全力推开赵玉兰,往她脸上扇了一耳光:“找死啊,你这个蠢货!干吗抱着我的头!”赵玉兰抽噎着拖住绮罗的手臂,再也不放开。绮罗带着她慢慢游往岸边,听得遥遥传来仆人的呼喊,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赵玉兰越来越沉,心里暗恨自己干嘛多管闲事。好不容易到了岸边,绮罗伸手接过几个嬷嬷递来的树枝,勉力爬上了岸。
采萍和彩衣大惊失色地跑来,帮绮罗拧着湿透的头发衣裳,赵玉兰在旁边嚎啕大哭,王妃皱紧了眉:“怎么回事?水里这么好玩啊?这么大人了,还不小心啊?今天幸亏有江妹妹,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赵玉兰闻言哭得更加起劲。绮罗不耐烦,起身说道:“我得回去换衣裳了。”王妃忙道:“快回去吧,省得着凉。”
绮罗走到半路,忽觉一阵腿软,大腿内侧流下湿热的液体。绮罗低头一看。雪白的里衣上殷红的鲜血刺目,她苦笑一声,转头对采萍说:“快去叫太医来吧,我下面流血了。”采萍吓到面无人色,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