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21、第二十章 磨镜之爱

　　自那天见过秦王以后，已然过去了一个月。嫣裳在除了给天明洗脑的同时，还关注着燕国的局势。东皇大人答应亲自出手，在三个月以内必定解决焱妃。燕丹可不像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嫣裳自然要盯着这一切。

　　不过说来也算是一语中地，穆榆竟然真的让嫣裳给她找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可不像穆榆那么没有名气，嫣裳没费多大的心思就找到了这个人。

　　雪女，赵国人师傅不详，以舞闻明天下，一舞凌波飞燕被称为绝技。这个人，应该是穆榆的师姐吧。音杀，舞杀。本来就有共通之处，也难怪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雪女师从何处。木渝本来就不曾告诉过她两个弟子她的身份。不然以雪女的名气，自己又何须寻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穆榆呢？

　　不过木渝去世多年，这师姐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分开呢？而且从来没有从雪女口中听到过穆榆这个名字，真是有趣啊。这其中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最喜欢的就是知道别人的秘密了，那样那个人就再也逃不开自己的手掌心了。

　　“山鬼大人。”

　　而又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嫣裳怎么可能猜不到这是影呢？毕竟在秦王宫也就只有影一个人会这么称呼嫣裳了。

　　“查到了？”

　　嫣裳把影派了出去查找原来赵国发生的事，是什么事让相依为命了十多年的师姐妹分开。嫣裳觉得，自己能听一场好戏了。

　　“当年赵王看中了雪女的美貌欲纳为妾，雪女若不从便要连累全坊上下两百多人。雪女当天便入了赵王宫，但没过多久又有人在燕国看到了雪女，赵国没过多久便被秦国所灭，具体情况已经无从探究。”

　　影平平淡淡的陈述了他所查到的事实，不增加任何个人情绪。他是影，他只负责追查情报，具体的分析从来都不是他的责任。

　　“哦，这倒是稀奇呢？下去吧吩咐人，把穆榆给我叫来。”

　　嫣裳淡淡的笑了，这件事她已经有了七成把握，穆榆必然逃不过她的手掌心。嫣裳全心算计一个人，又有几个人逃得过呢。

　　“是，大人。”

　　影平淡而又恭敬的回答了，他恭敬的对待着嫣裳，好像从来都没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又有谁知道呢？人心，不是那么容易看明白的。

　　嫣裳淡淡的坐在书桌旁边，眼角的余光看向门口。不一会，一个一身青衫的少女便被带了进来。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嫣裳也不以为意，情报中写的穆榆不过十七，本来看上去年纪就没有多大。

　　“小妹妹，你叫我？”

　　穆榆看着眼前最多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费劲心思将自己找到，并且还抓住了自己的软肋，威胁自己到咸阳的，竟然是一个小女孩。饶是知道这个女孩身份地位必定不一般，可从小就一直被人保护的很好的穆榆还是忍不住放松了警惕。

　　穆榆的人生是幸福的，师傅死之前，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穆榆和雪女，三个人过了一段很幸福的生活，平淡而又温馨。后来师傅死了，这对穆榆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师姐还在，在师姐的安慰下穆榆，渐渐摆托了师傅死亡的阴影。师姐妹两人相依为命感情十分深厚，雪女把穆榆庇护在身后，穆榆在那件事情之前一直没有接触过世界的黑暗面。

　　在穆榆的人生中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活的自由自在。穆榆虽然父母双亡，是战争的孤儿，却活的比谁都自在。只是可惜，没有实力终究是无法守护这一份自由。强势的权力，终究碾压了这一切。不幸中的万幸是，赵国没有多久就被秦国攻破。穆榆也趁机安全逃脱，只是再也没有离开过赵国，希望在那里等到她的师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没有等来雪女却等来了嫣裳手底下的暗卫。也许是出于本能，穆榆感到畏惧这些人，但是为了师姐的消息，穆榆还是不顾一切的跟他们走了。本以为能见到的是一个为高权重的男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穆榆本来就没有什么城府，一不留神，就用上了对待邻家妹妹的语气。

　　“小妹妹？”

　　嫣裳挑了挑眉，感觉有些新奇。嫣裳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叫过她。毕竟无论是在阴阳家，还是在秦王宫，嫣裳的身份地位都不低，自然没有人敢这么称呼她。

　　“难道不是吗？你最多也不过七岁吧，可不就是小妹妹。”

　　穆榆丝毫没有看出嫣裳的想法，在她的世界里嫣裳就是一个小妹妹。

　　嫣裳不得不说，穆榆被保护的很好，哪怕经历过赵王宫的那件事，也改变不了她天真单纯的本性。只不过以她的身份，这样的天真和单纯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伤害。自己能查到她是木渝的传人，其他人也能查到。更何况木渝或许是因为不甘心，给自己的弟子取了自己的谐音字，当初的知情人一听便能联想到。

　　在穆榆前十七年的人生中，有人愿意保护她的那份天真单纯，让她无忧无虑的成长着。但十七年以后，却没有人再承担这个保护者的角色。穆榆终究还是要学会长大的，嫣裳同情的看了穆榆一眼。那个教会穆榆长大的人要么是自己，要么就是……

　　“为什么你不说了，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穆榆见嫣裳不再说话，而且就这么看着自己，眼前的气氛瞬间变得奇怪起来。不由得有点委屈，委屈巴巴的问道。

　　“你没说错，但是我要告诉你，穆榆你该长大了。”

　　嫣裳用淡然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穆榆经历过那件事情以后，即便是再天真在单纯的人，也会有所改变的。然而穆榆还是这样，无非是缩在乌龟壳里罢了。

　　只见嫣裳话音刚落，穆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就这么消失了。穆榆是天真单纯没错，但是她并不蠢，刚开始进门的时候，她的确是忘记了嫣裳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危险。但是后面她却想起来了，但依旧将错就错。却没有想到，被嫣裳毫不犹豫地点破了。

　　嫣裳挑破了穆榆的心思继续说道：

　　“穆榆，愿意保护你的人已经不在存在了。你的身份很有可能给你带来灾难，我可以给你带来庇护，但是我不要不能做事的手下。”

　　“我师姐呢？”

　　穆榆突然间冷静下来问道，赵王当初明面上是看上了师姐的美貌，想要把师姐强纳为妾。可实际上，确是发现了穆榆雪女两人的身份。那对于即将被秦国铁骑攻打的赵国，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赵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穆榆单纯，却极为聪明，不然木渝又如何会收她为弟子呢？战争中的孤儿很多，为什么偏偏挑中了她呢？正是因为穆榆聪明，所以穆榆在此前十七年的时光中并没有吃过多少苦。她只想普普通通的生活着，但是却总有人逼着她卷入漩涡。

　　“当年是你主动告诉赵王你才是木渝传人吧。”

　　嫣裳却并没有回答穆榆的问题，却反过来问道。当初赵王的确带了一个人回宫，但是那个人却不是雪女，而是穆榆。

　　“是。”

　　穆榆也知道自己当初的事情瞒不过嫣裳，便干脆承认了。

　　“你可记得，当初身份被赵王发现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给你权势，只要你给我忠诚怎么样？”

　　嫣裳明白对于聪明人来说，如果你不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用感情捆绑住她，那么就直接用利益来吸引她。

　　“让我给你做事可以，我师姐呢？”

　　穆榆再一次问道，十几年来的相依为命的生活不是假的，雪女是穆榆心中唯一的牵挂。木渝 是一个好师傅，教会了穆榆很多，完全不同于其她女孩子相夫教子的想法，穆榆觉得自己想要的只能靠自己争取，什么都要自己争取。

　　“你师姐不在这里，她在燕国，但是燕国马上就要灭亡了。”

　　嫣裳满意的看着穆榆的表现，看来雪女在穆榆心中的分量不轻啊，那当穆榆发现雪女不再需要她的时侯，会怎么样呢？真是，有些好奇啊。

　　“燕国……”

　　穆榆再一次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哪怕知道了又怎么样，自己是没有办法救出师姐的。在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之前，音杀是不能在人前出现的，除了这个以外自己还有什么呢？

　　“穆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用你师姐威胁你？”

　　嫣裳感觉差不多了，问到。

　　穆榆看了嫣裳一眼，没有说话。

　　“穆榆，你可知道不是我用她来威胁你。而是她不要你了？”

　　嫣裳的语气出奇的温柔，温柔到了极致，然而这句话却是最伤人的。

　　“她不要你了，她不要你了……”

　　这句话一遍遍在穆榆的脑海里回响。

　　“不可能，师姐答应了以后要嫁给我的。师姐怎么可能会不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