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20、第十九章 心思各异 已修

　　嫣裳、嫣裳，本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者。又如何会让他的计划得逞所愿呢？无论他化成什么样，嫣裳都会让他付出代价。你最骄傲的什么，你最期待的什么，便从你最骄傲最期待的地方开始破坏。

　　嫣裳心里想着，心中的怨气不断翻腾，暴虐的想法在她脑海中肆虐。她是从地狱中归来的魔鬼，忍不住想把所有人都拉下地狱，虽然理智告诉嫣裳这个想法是错误的，但是在情感上这个想法却还是忍不住翻腾着。

　　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上了嫣裳的额头。虽然少司命并没有说话，嫣裳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不要怕，我在。

　　原本翻腾的怨气瞬间消散，嫣裳所期盼的无非是那一份守护，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人站在你身边的那种感觉。不至于让你觉得，在整个世界上你是孤立无援的。嫣裳要的不是你有多强大的力量，也不是你把她护在羽翼之下，要的只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愿意站在她那边的态度。

　　嫣裳仿佛像是被戳爆了气的气球，滞了气，忍不住哭了。在她被抛弃被灭口的时候她没哭，在面对残酷而又危险的任务的时候她没哭，在被威胁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时候她没哭。现在她却哭了，哭的好像一个孩子一般。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人想起，她确实是一个孩子。

　　本该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成长的时候，她却接触了世界上无数的黑暗。为了权利而不断奋斗着，责任、义务这些本该不应该由孩子所承担的东西，全部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到底怪谁？怪秦国？怪阴阳家？不，都不是。只能怪她生错了时代，阴差阳错之下，没有胜者、没有错者、无非是不同理念和思想的碰撞。而其他人，就是这碰撞潮流之中的牺牲品。没有人在意这些人，这是混战与改革中的牺牲品。

　　嫣裳本来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以至于不哭不闹不悲不喜。确没曾想，只是没有遇到过一个可以让自己哭的人。一个能让自己完完全全放松下来的人，正是因为没有所以从来都不敢哭。

　　山鬼不需要眼泪、不需要弱者、不需要弱点，嫣裳也不需要眼泪、不需要弱者、不需要弱点。只是那样还是人吗？嫣裳曾经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仿佛是上天注定好的，一步一步往深渊中不断迈入，无处可退也无处可避。

　　嫣裳亦把自己当成了冷冰冰的机器，一步步的向目标迈进。从来不曾珍惜过，直到遇见了少司命。

　　少司命把嫣裳当人看，在少司命心里，嫣裳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要爱护的人。不像其他人，掌控者把嫣裳当成了有用的工具，费劲心力维护，只不过是希望能用的更久。

　　知情者，总是一副可怜嫣裳的样子，但是可怜的同时又带着庆幸与几分幸灾乐祸。这样多好啊，永远不要担心有一个人来抢自己的地位，就算嫣裳有着再多的权势、再高的地位，终究不过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不知者害怕嫣裳，害怕的同时又忍不住讨好。一旦能博得这位的喜欢，就能得到无数的好处，何乐不为呢？

　　哈哈哈，却不知他们的小动作，在生而知之的嫣裳眼里是多么可笑啊。一边忌惮厌恶着自己，一边又讨好着自己。以为自己年少无知什么都不知道吗？嫣裳一面惩罚着他们，另一面心却更冷，从出生起嫣裳所见到的所有人，对嫣裳都是有各种目的的。

　　直到那次意外，那张看似面无表情，却情真意切的人。嫣裳才知道，这世间除了利用和利用原来还有真情啊。

　　嫣裳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少司命，自己是干什么的。因为她害怕，害怕有一天少司命会离她而去，但是又不想欺骗少司命什么。谎言总有一天是会被揭穿的，所以嫣裳从来都不曾主动告诉过少司命什么，但也不曾隐瞒过少司命丝毫。

　　少司命却未曾问过，来到阴阳家之后，少司命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嫣裳。但是嫣裳的身份在阴阳家明显就是一个禁忌，少司命不希望因为这个而跟嫣裳疏远。而且，少司命瞒着嫣裳不是吗？所以两人之间互相隐瞒着一些事，却又同时知道对方的一部分事。也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知道，但却不曾在意过，就这样就好。

　　但是这却并没有成为两人的阻碍，感情是真是假，两人又如何看不出来。无论你到底是谁你做了什么事，只要你是真心对我的，那么就够了。嫣裳相信少司命不会做对自己伤害的事情，少司命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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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姬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月亮，她再一次失眠了，在把荆柯的情报交给了嫣裳之后。丽姬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解脱，或许可以摆脱这复杂的宫廷生活，回归自己原来普通而开心的生活。

　　可是当那一瞬间的惊喜过去以后，随着来的便是对未知的恐惧。曾经让两人开心度过多年时光的地方已经不在存在，原本繁华的国家已经灭亡。

　　天下之大，又有何处是吾乡。又将有何处不是秦国的国土？这天下之大，却容不下一个丽姬。

　　熟悉渐渐变得陌生，陌生渐渐变得熟悉。当自己再一次回归曾经熟悉的地方，还能习惯吗？丽姬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很复杂，仿佛分为了两个人一般。一个还爱着荆轲，希望能够和荆轲回去，远离这王宫的事事非非。另一个，希望能继续在王宫享受着富贵繁华，赢政这样一个铁血帝王的宠爱，终究还是让丽姬变了。

　　毕竟有几个人能够忍受不是自己的孩子呢？可是赢政却偏偏忍了，而且对天明还不错。丽姬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梦到自己离开咸阳，可当丽姬醒来以后看到躺在身边的赢政，有又渐渐退缩了。

　　可每当丽姬，想要安安分分的呆在咸阳的时候，天明的身世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她心里。

　　丽姬记得，自己和荆轲的青梅竹马时光。也记得，自己和嬴政的多年王宫相处。

　　除了最开始的坚决，丽姬后面一直就是犹豫。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犹豫下去，实际上丽姬早就知道她必须选择一个，可却一直狠不下心。只是丽姬没有想到，很快事情的发展就没得她选择，最后谁也得不到，只能选择死亡。

　　很多时候，正是因为贪心，造成了更加残酷的结局。在面临选择时，既然要选择，那就尽快吧，选择了以后也不要后悔，那样只会让你更加伤心。选择了以后就转身离去吧，大步走不要停留。

　　丽姬也好，嬴政也罢，亦或是荆轲？在这段感情中，根本说不上谁对谁错。只能说最惨的就是天明了，不过天明还在思考着嫣裳给他的问题，不知道这些。自然不曾烦恼，也不会难以入睡，有时候无知也是福。

　　知道的太多反而考虑的太多，更累。在这之中的抉择里，丽姬不想放弃任何一方，但却注定不能共同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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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同一轮明月之下，盖聂也在思考着将来，自从入秦以来，自己帮着赢政扫平了叛乱，一改曾经的危局。如今再也没有一个国家能够阻挡秦国的步伐，天下大同既将来到。

　　“盖聂啊，盖聂。”你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在这统一的洪流之下，天下的百姓，又是否能得到这同一的好处？秦国这独特的军功爵制，的确让不少百姓都拥有了土地，都江堰、郑国渠的修建让关中变成了一片沃土，百姓因此而丰衣足食。

　　可侠却也已经不见，楚国游侠之风极胜，每一乡每一市都有侠者仗剑而行为民除害。但现在的秦国，游侠却是罪，按照秦律是要被关进大牢的。

　　我虽然被奉为剑圣，也没有办法插手于秦国律法，无力改变这个局面。当秦国统一天下，侠道是不是也将从这里消失。

　　这真的能实现我的目标吗？你心甘情愿，成为别人手上最锋利的剑，成为人手上最坚固的盾，双手沾满无数鲜血，所换来的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盖聂无法确定，现在秦国还没有统一天下，各个国家的百姓能否融为一体，大秦君王又能否对其一视同仁。一生所追寻的侠义之道，是否能传承下去？这一切都只有等秦国统一了六国，用事实来告诉天下人，这份同统一是否会一直存在？

　　盖聂现在所能做的无非是静静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如果对了，那么我盖聂虽死亦无憾；如果错了，那我盖聂便推翻了这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