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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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几次因为方黎来找舒沁，两人不得不碰到，基本算是互当对方不存在的状态。这个时刻依然，看到周祁树整个人立在那，舒沁也没做他想只管继续往前走。
周祁树却开口了。
“没想到你会来。”他走到舒沁身前，“来这种地方。”
舒沁抬起头，看向周祁树的眼睛，“这是什么我不能来的地方吗？”
舒沁说完，周祁树上前了一步，两人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舒沁感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她的眼睛不自觉眨了眨，微微垂下眼帘。
“很少见方黎对谁这么热情。”周祁树没接舒沁的话，没头没脑地开了另一个话头，舒沁下垂的眼神正对上他的脖颈，看到当周祁树停下说话时，喉结微微上下滑动。这时周祁树突然倾身，伸出右手捏住了舒沁下巴，把她的脸稍稍抬起，眼神在舒沁脸上游移，似乎在找寻什么，“也不知道她喜欢你什么。”
舒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还没反应过来就撞进了一双浓墨似的瞳孔，那眸子又如夜晚的大海，深沉旷远，那一刻她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甚至一时忘了有所行动，片刻后如梦初醒，马上后退一步，又尽快敛去眼中的慌乱，只撇过脸去。
周祁树倒是再无其它举动，不紧不慢地收回手，然后从她身边绕过离开了。
舒沁闭上眼，平复了乱了的呼吸，才又进到包厢。
刚刚舒沁出去时在唱歌的那个男生还没结束，仍然在抬着嗓子高歌，一首《死了都要爱》被他演绎地激情澎湃、气壮山河、声嘶力竭，舒沁觉得自己才刚进来耳朵就又开始疼了。
几分钟后周祁树回来了，舒沁瞥了一眼，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如浆糊般黏腻起来，乱糟糟理不清思绪，她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头脑一片混乱。
一曲唱毕，那个男生仍然紧握话筒，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当《离歌》的音乐响起来时，坐他旁边和贺子峰方黎打牌的男生突然一声吼起来。
“我靠，厉凡你他妈能不能别唱了？！我他妈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这一声吼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看来也是忍耐了极久。
贺子峰被逗的笑出声，也附和道：“对你快喝口水歇歇，也让我们的耳朵歇歇。”
“靠，你们又只顾着玩不唱，我唱你们又不乐意，你们怎么那么事儿啊？”厉凡回怼，但看起来脸上也无愠色。
“让阿树唱。”方黎丢下两张牌，然后抬起头对周祁树说，“阿树，快来拯救下我们的耳朵。”
周祁树本来笑着看他们闹，听见这话便一手拿出嘴里叼着的烟，一手揉了揉脖子，然后起身把烟按灭在烟灰缸。
“那就唱一个吧。”
前奏是简单舒缓的钢琴声，像拍打着海岸的潮汐。
舒沁看到屏幕上的字——Gra|vity—Coldplay，是一首舒沁没听过的英文歌。
Baby,
宝贝
It\\\'s been a long time coming,
光阴已过去很久
Such a long, long time,
那样漫长那样久远
And I can\\\'t stop running,
只是我依然无法停止奔跑
Such a long, long time.
如此漫长如此久远
Can you hear my heart beating
你是否听见我的心跳
……
周祁树唱歌的声音比说话更低沉，也更显磁性，带点沙哑，却并不干涩，是一种间于干燥和潮湿中的恰如其分。
他唱歌时很认真，眼睛只看向屏幕，里面所有的无关情绪都退去，衬衫袖子被卷起半截，露出的手骨骼修长。在包间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他整个人更多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气质。舒沁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是极好看的，而不同于宋怀凛的冷，也不同于孟绯然的精致，周祁树吸引人的点在于他眉眼间的一股桀骜，在于笑起来嘴角的三分痞气，同时因为身上还留有抹不掉的少年气，那几分痞就不会让人觉得沾满了社会气息。
And then I looked up at the sun and I could see,
于是我抬头仰望太阳，然后我就能看见
Oh, the way that gra|vity pulls on you and me.
噢，地心引力在牵引拉扯着我和你
And then I looked up at the sky and saw the sun,
于是我抬头仰望天空，然后我就看见了太阳
And the way that gra|vity pushes on everyone.
还有地心引力的牵引拉扯着我们每一个人
……
舒沁没有想到周祁树喜欢的会是这样一首歌，温柔得像落在树梢的第一片雪，像倒映在海面上的星辰，像恋人间最初的一个拥抱，能抚慰人内心深处的所有压抑与不安。
舒沁感觉刚刚被震得生疼的耳朵现在不疼了。
又坐了一会儿，舒沁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过，她和方黎打了声招呼，自己真的得走了。
方黎也不再挽留，起身送舒沁出去。到了门口，方黎说：“刚刚我才听贺子峰说了你和周祁树的事。”
“对不起，要是早点知道这件事，知道今天他女朋友也在，我不会让你一定要来。”
舒沁笑了笑：“没事。其实都说清楚了，也没有很尴尬。”
“任何事上阿树都不是善罢甘休的人，他没再找你麻烦说明其实他已经相信你了。”方黎想了想，又开口道：“其实他人很好，只是你们一开始就有误会，他又死要面子不肯轻易承认自己做错了。”
舒沁没说话，方黎也没有再说，伸手给舒沁打了辆出租车。
“啊对了，”方黎抽出一张纸递给舒沁，“这是我的电话，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坐在车上，舒沁回想这一阵发生的事，只觉一切都有点超过她预想范围。
舒沁没有直接到家，她让车停在离家一条街的地方，这里有一家她常去的书店，简洁的暖色调装潢，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温柔姐姐，人也不算多，舒沁没事的时候可以在这呆一整个下午。舒沁心烦的时候就喜欢看书，这让她感觉自己可以抛开所有缠绕着自己的解不开的思绪，只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书本上。
舒沁在书店呆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到了饭点才出来。一出门口，舒沁的脚步就顿住了。
书店旁是一家很老的音像店，卖唱片和出租一些影视碟子，近年来唱片市场萎缩，店里生意清冷。店门口立起的牌子上贴着周杰伦林俊杰的海报，因为雨水边角已经有些斑驳，店里从早到晚不间断播放着音乐，此时此刻也是一样，音乐声正飘过来。
And then I looked up at the sun and I could see,
于是我抬头仰望太阳，然后我就能看见
Oh, the way that gra|vity pulls on you and me.
,噢，地心引力在牵引拉扯着我和你
And then I looked up at the sky and saw the sun,
于是我抬头仰望天空，然后我就看见了太阳
And the way that gra|vity pushes on everyone.
还有地心引力的牵引拉扯着我们每一个人
……
舒沁鬼斧神差的，没有迈开步子，她就站在音像店旁，一直到歌曲落下最后一个音，才转身离开。
周一的早上和周五的下午大概是老师讲课最讨厌的两个时段，一个时段学生的心周末玩儿的还没收回来，另一个时段学生的心早就穿越到周末拉都拉不回来。
现在周雨晴就是这个状态。
两节数学课过去，她听得迷迷糊糊，有一半时间都在神游，眼看下课了老师讲的题也没懂，才又来问舒沁。
可是舒沁讲题讲到一半，抬起头来一看才发现，这人眼睛盯着课本眼神却没有聚焦，这思绪又不知跑到那个次元去了。
舒沁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也不理她了，转过身看自己的书。
此时吴萱两句话倒是把所有昏昏欲睡神思游离的人给一下震清醒了了。
“因为下周一集体节目就要进行第一次筛选了，而我们现在进度远远落后，按原来的时间排练肯定来不及了。所以从明天起我们中午也要加练了。”
话音一落，教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叹和抱怨声。舒沁只想，现在自己中午也得在食堂吃饭了。
“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想大家也想要完成一个优秀的节目，展现一个优秀的班级体，而不是应付了事对吧？大家就再辛苦几天，谢谢大家了。”
教室里的抱怨声小了。有时舒沁很佩服吴萱，有如此卓绝的谈话技巧，能把每句话说的那么漂亮，让人容易去接受。
中午的排练被安排在十二点四十，也不算很赶，还来得及细嚼慢咽吃个饭。
现在节目的排练状态，是整首歌的动作队形都还没教完拉完，更别说熟练整齐有感情有美感。吴萱说得没错，按原来的进步根本完成不了，甚至现在加练了，大概也只能是弄到刚能看的地步。
时间再紧也要顾虑到大家的精力，大概就排练了四十多分钟，还没到一点半，吴萱就让大家回教室午休了。
舒沁以往回家吃饭时也会午睡半个小时，现在她也感觉有些累了，回到教室就趴在桌子上准备睡二十来分钟。
而后排的男生却仿佛精力用不完，聚在一起小声打游戏，或是看杂志。
周祁树排练完没立刻回教室，和贺子峰去学校超市买了喝的，才慢悠悠回来，在教学楼下遇到正来上课的肖瀚。
肖瀚初中就和周祁树贺子峰一个学校，那时几个人就常在一起打球。
“哎，这一期的《灌篮》你买了没啊？”肖瀚一只手搭上周祁树肩膀。
“上午刚翻完一遍。”周祁树跨上台阶，“一会儿上去拿给你？”
“行啊。”
舒沁睡醒后，觉得脑袋迷迷糊糊，就想去卫生间洗个脸。
肖瀚站在门口等着周祁树拿杂志出来给他，然后就正看到一个女生从教室出来，到门口的时候，女生一直垂着的眼突然抬了抬。大概刚睡醒，她的眼神还不是很清明，有一种身处状况外的柔软，眼底清澈。
周祁树来的时候，看到肖瀚正扭头看着走道另一边。
他拿书打了打肖瀚手臂：“给。”
肖瀚连忙转过来，搂过周祁树，又用下巴朝着一个身影指了指：“你们班那个女生叫什么啊？”
周祁树看了看舒沁的背影，又看了眼肖瀚那目不转睛的眼神。
靠，一个个都中蛊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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