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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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瀚的行动力很强，那天中午过后，肖瀚课间一有时间就往四班教室跑。当时几个人在天台吹风，肖瀚从贺子峰那里问到了舒沁的名字，这之后三句话不离舒沁，从生肖星座问到兴趣爱好。
“这我哪能知道啊大哥？”贺子峰看肖瀚一脸痴汉样儿好笑又无奈，“我和他就是普通同学又不是闺中密友。”
肖瀚又转过头想问周祁树，只见周祁树一脸冷漠和不耐。他回想起从一开始他每次提起舒沁时，周祁树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不是，”肖瀚盯着周祁树，“怎么感觉你这么不乐意啊？难不成你喜欢她啊？”
“喜欢？”周祁树还没回答，贺子峰就在一旁笑出声，“错了兄弟，恰恰就是因为他不喜欢。”
“为什么啊？”肖瀚疑惑，舒沁看起来不是事儿多的人，他想不出会和周祁树有什么过节。
“说来话长。”贺子峰看了眼周祁树，也没再说这事。
周祁树也在想自己对舒沁莫名地非好感。他承认一大部分来自于那件事上自己的自尊心和不想丢面子，自然不能轻易低头。而有另一部分，他对舒沁的看不顺眼却是真的来自于舒沁表现出的性格。这种有着超越年龄的淡定和成熟的人，往往让他觉得心思深，就像他看不透舒沁对方黎有几分真心，毕竟在他原来的认知里舒沁该是不想和方黎沾上一点关系的那类人，而那张漂亮却永远从容的脸，也让他觉得了无生趣甚至有点假。
周祁树没把这些说出来，他只说道：“我看你要追她没戏。方黎现在对她在意得很，让不让你打她主意还说不准。”
“方黎？怎么又扯上方黎了？”肖瀚抓了抓头发。
“还是说来话长。”贺子峰总结重点，“反正现在方黎拿她当朋友，贼上心的那种。”
“要是阿树那可能方黎确实不准，”肖瀚笑的贱兮兮得，“但像我这种身家清白积极向上从不拈花惹草的好青年，我看问题不大。”
然后他果然吃了周祁树踹过来的一脚。
早上第二节课，舒沁突然感到小腹一阵阵坠痛，算了算日子，明明应该还差好几天。
下课去厕所一看，如果如自己所想，还好她一直都有在书包放个卫生巾的习惯，使此时此刻不至于窘迫。
后面两节课，舒沁小腹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一点一点磨着她的神经，到后面她的注意力已经不能再完全集中在讲课的老师身上，舒沁用手捂紧肚子，感到自己呼吸渐渐变乱。
舒沁确实是每个月这几天会非常不舒服的体制，尤其在前两天，但从没有一次的痛感，有这次这么强烈。
周雨晴课上一直在打瞌睡，临近下课才注意到舒沁脸色和嘴唇都发白，正要开口问时她看到舒沁按在肚子上的时，一瞬间明白了。
一下课周雨晴就去给舒沁接了杯热水，让舒沁喝了又陪她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才去吃饭。
“你真的不要去看看吗？”周雨晴有些担心。
“真的没事，这一阵过了就好。”舒沁感觉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心里算了下，一会儿还有排练吃完饭是来不及去校医院的，实在不舒服也只能等练完了的空档再去，她又转过头对周雨晴打趣说，“看来今天你要和我挤食堂了。”
周雨晴知道舒沁在说她每天为了不挤争分夺秒飞快赶到食堂的事，她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就偶尔委屈一下自己吧。”
在中午加练后进度果然快多了，而且除了极个别像周祁树这种时不时迟到的人外，其他人都练得很认真，所以周二周三两天过去，整个节目已经拉完四分之三只剩最后一段。但要追求质量，时间上还是有些紧迫。
最后一段歌的动作主要是重复前面学过的，只在单独几句上有改动。教完改变的动作后，今天的重点放在了拉最后的队形上。
最后一段的第一个队形是个倒梯形，舒沁排在男女混合的第四排边上，后面还有两排男生。
第二个队形就是最终结束时的队形，是一个心形，从最前面的心形的尖开始，依个子高矮顺序依次顺着两边向后排，舒沁刚好被排在心形中间那个凹下去的点上，两边接男生排成的心形拱出的两个半圆部分。
两个队形每个人的位置确定以后，就跟着吴萱喊的拍子一遍遍练习走位，让每个人都能在短暂的队形变换时间里从上一个队形位置准确地走到下一个队形位置。
舒沁的位置要从梯形的边上，往后退到心形的中间，走位上不可避免地要和后面两排的男生走位有穿插。
周祁树就是其中之一。
周祁树要从梯形的最后一排中间走到心形上分拱出的一侧半圆中间，和舒沁的路线刚好形成一个交叉。
周祈树参加排练，做什么从来都是点到为止，要做两遍的动作就做一遍，要举过头顶的动作就抬抬手以表心意，一开始吴萱还会走他旁边纠正一下，后来发现比起这些进度远远落后才是大问题，只要动作大体对了，就也不管他了。
此刻周祁树也和往常一样的懒懒散散。
一开始练习时吴萱节拍喊得慢还不影响，几次之后吴萱加快节奏，舒沁便总是和周祁树他们路线的交叉点上正正碰上，若她在相撞的交叉点之前的路上加快速度然后在周祁树之前过交叉点，她的速度就会比旁边的人快上很多而显突兀，所以舒沁只能每次和不紧不慢走过来走过来的周祈树正正撞上然后等他拖着步伐走过后她才能继续走向自己的位置。而因为这样，几次练习下来舒沁都要比规定的时间晚一点才能到达她的位置。再加上周祈树动作自然也是慢了的，这边看起来就格外的乱。
“不错哦这一次大家基本都走对了。舒沁你们那块慢了一点，再加快点速度。”吴萱指挥排练一个多星期下来，嗓子已经有点沙哑，今天拿了个小喇叭在前面喊，“再来一遍然后我们跟音乐走下这段今天就结束。”
还差几分钟就一点半了，这是前几天排练时大体结束的时间。今天已经排到整个节目的收尾，吴萱大概想一鼓作气多练几分钟也算终于把这节目完整排完了。
此时太阳当空，S市的四月已经很热，加上体力消耗，大多数同学额上鼻尖上都渗出了汗水。而舒沁之前稍微好转的小腹处的坠痛感在排练进行到一半时又开始一波波袭来，越来越痛。
看来一会儿还是要去医务室一趟。
后面那一遍排练和之前没任何区别，周祁树的步子没有快半分，舒沁虽然在之后那段距离尽力加快脚步，也依然没有准时达到。
“还是慢了一点，再来一遍吧。”
毫无疑问结果还是一样的。
“那边儿什么情况？还是不对，再快一点。”一向温柔吴萱嘴上没有说什么，脸上速度也有了几分愠色，“再来一遍。”
话音一落，舒沁听到前排一阵带着抱怨的叹气声。
恢复梯形队形时，舒沁听到几个女生的小声交谈。
“看来今天连二十分钟的午睡时间都要泡汤了。”
“真不知道怎么这么多遍都练不好。”
……
舒沁垂了眼睫，又侧过头看了眼后方的周祁树。
他看起来倒是没有对这不断的延时加练不耐，一副自在怡然、毫无所谓的样子，也是，他练习的既不费心也不费力，自然不觉得累，他也不缺那几分钟的午睡时间，下午的课上自然够他睡。
这一遍自然还是不对。
吴萱看了眼表，似乎也无可奈何了：“算了算了，跟遍音乐熟悉下这段，然后今天就先这样吧。”
跟了遍音乐，终于结束。
因为后面这几遍其他人已经没有问题，中间吴萱也没有停下来纠正，几乎是一遍结束又复位接着又马上开始，毫无停歇，几遍下来，现在舒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虚浮着的，指尖都使不上力气。
现在已经一点四十出头，也来不及去医务室了。
转过身，周祁树还没离开，正在和贺子峰还有个她不认识的高个儿男生说话。
舒沁走过去，还隔着五米，周祁树就看到了她，目光投了过来，然后那个她不认识的男生跟着转过身看了过来。
舒沁没有理会那道视线，她走在周祁树面前站定，目光直直看向周祁树。
“演个节目就让你觉得那么丢脸吗？”和平时一般没有波澜的语气，却又感觉更冷了几分。
舒沁似乎没想要听到答案，说完就侧过身准备走开。但步子还没迈出，周祁树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周祁树顺着那股力把她整个人向后一带，然后侧低下头正对上舒沁的脸。
“什么意思？”
周祁树发现自己握住的胳膊很细，细到他可以一只手完全圈住。舒沁没穿校服外套，周祁树的掌心很热，触到的那一片肌肤却很凉，明明太阳高悬，她的额上还留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此时两人比刚才离得更近，他看见舒沁的脸色比平时更加白，唇上也毫无血色，眼里有几分克制的怒意。
周祁树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那日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说了过分的话时，也只见舒沁皱了皱眉，目光虽坚定但漠然平和。
“排练也要时刻耍帅然后拖着整个班陪你练习让你很有成就感吗？”和之前每一次一样，舒沁的眼神没有退缩，眼里的怒意也更分明，“或者如果你只是想针对我，那麻烦你以后用别的方式，别连累其他人。”
听完周祁树的眼神滞了滞，他看着舒沁的眼睛，嘴唇蠕动两下，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舒沁这次没再停留，抬手打掉周祁树的手臂，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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