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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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舒沁看来，那天送方黎到医院只是正巧碰上了而帮的一个力所能及的忙，毕竟看到一个大活人晕倒在你面前，你不可能视而不见。而这只被她视作一个小小的插曲，没在上面想太多，过了就过了，不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而这只是舒沁原来的单方面以为。当周五下午排练节目时，方黎中途突然出现在了排练场地时，舒沁才觉得大概不同的人对这事儿看得并不一样，之前方黎说的每句话也都是认真的。
方黎咬着个雪糕过来，在看到舒沁周祁树他们后，向他们的方向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蹲在最前面看舒沁他们排练。班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感到惊讶和好奇，一个个目光忍不住飘向她，方黎也不在意，神态自然，有时目光撞上了别人正看她的，还对人吹个口哨，看人红了耳朵，她就笑起来，眼里有几分恶作剧成功的狡黠，美得让人更忍不住去看。
排练完一解散，方黎就起身走向舒沁。
“喏，给你的。”方黎递给舒沁一杯奶茶，“听贺子峰说你们排练呢，就过来看看。”
舒沁顿了顿，还是接过奶茶。
贺子峰很快靠过来，一边口吻欢快地念着：“你怎么来了？”周祁树拖着脚步，走在他身后，待走近，方黎把剩下两杯奶茶递过去。
舒沁感受到班里不少同学投向这里的目光，周雨晴照例在不远处等她，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惊讶与探究。
舒沁想抽身离开：“谢谢你，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脚步正欲迈出，方黎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周六中午你有空吧？我请你吃饭吧。”
舒沁对方黎的执着感到几分头疼。
“真的不用了。”
“中午十二点我在傲腾那个路口等你，就这样说好了哦。”方黎扬着笑，说完就朝舒沁挥了挥手，拉着等在一旁的贺子峰飞快地溜了。
头疼，又无可奈何。
舒沁一走近，周雨晴果然发挥出了她的一贯作风，双手快速攀上舒沁手臂，然后一堆问题噼里啪啦一股脑砸下来：“什么情况啊？我没看错吧那是方黎吧？你和她怎么会认识啊？刚刚你们说什么啦？她还给你送奶茶？天啊真是太魔幻了。”
“那天我说的路上遇到的不舒服的同学，就是她。”
周雨晴圆圆的杏眼一下子睁得更圆了：“竟然是她啊！之前完全没想到，要不是刚刚的事，大概我永远不会把你和她联想到一起，你们看起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舒沁觉得大概所有人也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有那些目光。她对方黎的了解很少，所有都来自于周雨晴偶尔讲起八卦时的只言片语，但从她大胆的打扮及作风，和周祁树一起的朋友圈子，她被别人划分为哪类人舒沁也能窥得半分。
舒沁自己也觉得如果没有那天的意外，自己和方黎大概一辈子不会有交集。
但仅因为那个忙她对舒沁持续的热情却超出舒沁意料，这也把舒沁推到一种不知所措的境地。
周六上午，舒沁背完单词，写完数学卷子，又拿出物理课本预习。二十分钟过去，她不断看表，已经十一点半，而她发现自己看了半天物理课本却还没翻一页。舒沁尽量驱散心中的烦躁，使自己专注在课本上，可十分钟过后，她发现这无济于事。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舒沁合上课本，快速简单收拾好东西，换了鞋子出门。
她无法说服自己那天她并不算答应了方黎的邀请。
舒沁远远地就看到了方黎。她如那天舒沁见到她时那样，倚靠着墙立在网吧外面，手里夹着只烟。她身上穿了件墨绿色一字肩薄针织衫，在看到舒沁时抬手向她打招呼，露出被衬的更加雪白的小臂。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方黎抖了抖烟灰，脸上是不变的笑。
两人到了路口，方黎开口：“你等我一下，我买点东西。”然后转身进了一旁的便利店，舒沁在门口等她。
不一会儿舒沁见一个男生从便利店出来，男生个子很高，穿着白T牛仔裤，黑发理的很短，两道浓眉下是狭长的双眼，鼻梁和下颌的线条利落又节制。
舒沁在看贴出的第一次月考年级前五十排名时，就记住了一个名字——宋怀凛。
这个名字就在舒沁的正上方，刚好高舒沁一名。
后来有一次在办公室，舒沁在等待李老师交代工作，某一片刻听到隔壁座老师叫了一声“宋怀凛”。
舒沁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刚刚那刻自己眼前的那张冷峻的侧脸。
当时舒沁想，人如其名，确实凛冽。
方黎紧跟在后面出来了。她慢步走向舒沁却一直没看舒沁，只盯着宋怀凛离去的方向，待在舒沁身旁站定，才转过头对舒沁说：“舒沁，我觉得这一块儿大概是风水宝地来的。”她嘴角抿着笑，眼神狡黠。
她语气似玩笑似认真：“怎么我总能在这边遇到这么好看的人儿呢？”
舒沁看了看宋怀凛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眼方黎整个还没回过神的样子，笑了笑，当下心里便有了几分了然。
方黎带舒沁去的地方不算远，往和去学校相反的方向走两条街就到。是一个茶餐厅，简洁的西式装修风格，放着舒缓的英文歌。
大概因为方黎从来都神色自若，举止大方不显局促，两人吃饭时即使对话不多也并不觉得尴尬。方黎在某些方面和周雨晴是类似的，热情主动，让人不反感，同时又很难拒绝。
吃完饭出了餐厅已经一点半过，太阳当空，不算热但有些烤人，舒沁正想开口道别，话还没出口就被方黎手机铃声打断了。
“喂？……乌托邦对吧？……好，我现在过来。”
方黎放下手机，对舒沁说：“贺子峰他们在KTV，没什么事就一起过去玩一下吧？”
“不了。”舒沁没想到方黎突然又来一出，“你去玩儿吧，我不去了。”
方黎没说话了，她静静看着舒沁，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舒沁还没跟上她的脑回路，她就自顾自说下去。
“在我身边的女生，一般只有两类。一类把我看做问题学生坏学生，怕我也看不起我，对我避之不及，一类呢，知道我家有钱有权，所以讨好我恭维我故意接近我。”
“所以我不怎么交朋友，身边几个朋友贺子峰周祁树都是从小就认识的。”
“所以我喜欢你，舒沁，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然后在舒沁还在咀嚼方黎这一大段话时，方黎招手喊了辆出租车，就把舒沁塞了进去。
方黎坐进来，嘴巴还没停下：“我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所以你能不能分给我一点你的时间？”
舒沁妥协了。
乌托邦装潢现代年轻，歌曲更新快，跟得上当下的潮流，是本地在年轻人群体中颇具人气的一家KTV。
舒沁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有几分不自在，她跟着方黎往包间走，一路上遇到两三群年轻人，看衣着打扮大概也是高中生。
方黎推开包间门，拉着舒沁走进去，舒沁环视了下包间，人不算多，大概七八个。
目光扫到角落，舒沁看见了周祁树和杨又琦。杨又琦正身坐着，看到舒沁眼里难掩惊讶，片刻后便回过神来对舒沁笑了笑。周祁树在她旁边侧身坐着，手臂搭在身后的沙发上，笑着和杨又琦说话，他穿了件白衬衣，最上面两个纽扣解开，他转过头看到舒沁，眼神似乎也有一瞬的停滞，其间意味难以捉摸。坐在边上的一男一女和方黎打了招呼，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两个位置。
包间内一个男生正在唱歌，舒沁还没适应这声响，觉得耳膜被震的疼，心脏也突突地跳。刚刚给她和方黎让座的男生对着这边讲话，她却只能看到他的嘴一开一合，完全听不到他在讲什么。
方黎拉了拉舒沁，指着刚刚给她俩让座的一男一女，凑到舒沁耳边和她说：“这是孟绯然，这是姜可，不是我们学校的，都是我朋友。”男生长得很好看，高鼻薄唇，一双桃花眼很是招人。女生齐肩发，大眼小脸，长得很甜。
方黎又指了指正拿着话筒声嘶力竭唱歌的人：“那是厉凡，他左边那个是何逸川，右边那个是唐文宇，都和我们一个学校一级的。”
“那个周祁树你认识吧，和你一个班的，旁边他女朋友杨又琦，唉——贺子峰跑哪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贺子峰这时候推门进来了，看到方黎来了，直接往她这边走来，孟绯然和姜可又往座位另一边挪了挪。
在包间里呆了十多分钟，舒沁不仅耳朵疼，还觉得闷的透不过气来。她向方黎打了个招呼，说出去上个洗手间。
方黎正和贺子峰缠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不知吵什么，抽出空来回头问舒沁：“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你玩着吧。”
“那你找不到就问问工作人员。”
舒沁出了包间，凭感觉左转右转，又询问了个工作人员后，找到了洗手间。包间里呆久了，她脸有点发红发热，她洗了一把脸才出去。
顺着原路返回，转过第二个角，再走二十来米就是包间位置。而舒沁看见，在离包间十来米的地方，靠墙立着一个人，身形修长，两手自然垂下插在裤袋里，头微垂背微弯，姿态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是周祁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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