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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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沁从校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五十过，早自习已开始十多分钟，她加快步伐。
每周二周四是语文早自习，舒沁来到教室门口时，正碰上来查自习正从教室出来的李老师。
“不好意思李老师，我迟到了。”
李老师没说什么，摆摆手让她快进去。有时不得不承认，成绩好且老师喜欢的学生，会在某些方面有特权。
周祁树正把语文课本换成篮球杂志，抬眼皮看了眼刚走进教室的人，嗤笑一声，又低下头。好学生啊，就是迟到二十分钟，也一句责备都不会有。
“你怎么迟到了？”刚一坐下，周雨晴就发挥出了她的话痨本色，“天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舒沁同学竟然迟到了！”
舒沁笑了笑，边拿出语文课本边道：“起迟了呗”。
周雨晴凑上来，语气笃定：“别想糊弄我，谁睡过头了我都信，就你，我打死不信。”
舒沁无奈，顿了顿说：“没什么，路上遇到个同学不舒服给送校医院了。”
周雨晴来劲了：“谁啊？男的女的？我们年级的吗？哇不错啊，我们沁沁真有爱心！”
舒沁就知道依周雨晴的好奇心，事情会这样被没完没了地追问，她怕麻烦，很多时候，她更愿意找个最简单的理由带过，但又常想，至少该对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坦诚。
舒沁没有想到方黎说的“尽快”竟然是真的这么快。
中午放学，周雨晴因为住校一直都在食堂吃饭，和往常一样，她怕食堂太挤一下课就百米冲刺般飞奔出了教室，争取早点到。舒沁慢慢收拾好东西，跟着后面稀稀拉拉的人群走出教室。
一出教室，舒沁就看到了方黎，在学校里，她无时无刻都很打眼。她背靠墙壁站在走廊，旁边有两个男生，和她说着话，舒沁定睛看了看，是周祁树和贺子峰。舒沁脑海里过了一遍对几人单薄的记忆，以前好像确实见到过他们一起。
方黎看见舒沁从教室出来，挥了挥手，喊了声“嘿”，笑着走过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唇上那润泽的一抹红调和了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细长的乌眉微挑，唇角的笑自信张扬，又变回了原先那明艳夺目的美人。
她在舒沁面前站定，笑容大方：“走，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真的不用。”舒沁边慢步向前走边回，想了想又道，“我都回家吃饭的。”
方黎沉默片刻，又开口道：“那行，今天就算了，之后再特意找时间约你。”
舒沁还没开口，后面两人就跟了上来。
贺子峰现在都还有点蒙圈，表情震惊：“不是吧，你说你要找的人是她啊？”
“不是，你这交际圈真是够匪夷所思啊。”
周祁树则表现地淡定很多，走在一旁，一语不发。
方黎拉过喋喋不休的贺子峰，手伸进他衣服口袋里，巴拉出一张整钱，不等贺子峰反应，又转头一手拉过舒沁，一手把钱塞进舒沁手里，还把舒沁的手合上摁住，不容反抗。
“对了，先把钱还你。”
舒沁不好再拒绝，只说：“可这也多了。”
方黎又笑起来：“我这个人，向来恩都是加倍还的。”
舒沁不善言辞，再说也怕显得矫情，不再开口。
贺子峰摸了摸鼻子，越听越迷糊，默默嘀咕：“这到底什么情况啊。”方黎没理他，舒沁更不可能回他。
和旁边三人走在一起，舒沁能感觉到投过来的不少目光。有些同一年级的，对舒沁也认得那么点的，投过来的目光中就更带了点疑惑与好奇。
贺子峰也不继续纠结了，调转了话题：“一会儿吃完饭去傲腾？”傲腾就是今早方黎出来那个网吧。
“你们去吧。”一路无话的周祁树开了口，随意慵懒，“我不去了。”
“干嘛不去？”又回头问方黎，“那你去的吧？还是要去找你男朋友？”
“去啊。”她口气漫不经心，“还有，我和他分了。”
“分了？！”贺子峰双目瞪圆，声调徒然拔高，“不是，你们不是昨晚还在一起？”
“昨晚有人给他发暧昧短信被我抓到了，让他滚了呗。”
舒沁闻言，看了方黎一眼，后者神色自然，毫无刚分手的伤情之意。
贺子峰却嘻嘻笑了，一只手搭上方黎肩膀：“看吧，都是渣男，还是哥哥我对你最好吧。”
周祁树听了，瞥了贺子峰一眼，似笑非笑。
一路说着到了校门口，舒沁正打算开口和方黎打个招呼离开，却有人抢了先。
“走了。”
舒沁顺着周祁树的背影看过去，杨又琦正等在校门旁的文具店门口。
下午第一节课间，吴萱告诉大家节目已经选好，明天就开始排练，希望大家下午六点十分之后能空出时间，准时参加排练。
舒沁算了算，下午放学时间是五点四十，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大概之后的几周她下午都来不及回家吃饭了。
第二天下午，升高中以来舒沁第一次下食堂。一下课，她就被周雨晴催促着飞快收拾东西快步出教室奔向食堂，一路还不忘碎碎念：“我跟你说，你现在不快点，一会儿能挤死你，那队能拍那——么长。”周雨晴伸出食指手臂挥得老长。
到了食堂，果然人还不多，舒沁打了饭和两个小菜，和周雨晴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也就不到两分钟，刚才还人影稀疏的食堂立马变得人满为患。
“看吧看吧，你要是不听我这老人言，这吃亏就在眼前呐，这得十来分钟都吃不上饭。”周雨晴一脸嘚瑟。
舒沁被逗笑，连连附和：“是是是，真是多仰仗大人您了。”
舒沁身后五米是打饭处，人群都往这个方向走。舒沁无意一抬眼，就看到了面熟的一行人。
舒沁最先看到的是周祁树，一副吊儿郎当懒懒散散的样子。同行的有贺子峰和其他几个男生，还有方黎和杨又琦。
方黎看到了舒沁，隔得老远笑着挥手和舒沁打了个招呼，舒沁对她笑了笑以示回应。目光转移，却突地又和周祁树的视线对上，舒沁快速移开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食堂的饭菜虽不如奶奶做的好吃，但也确实方便省时。不概十多分钟，两人慢悠悠吃完，时间还充裕，舒沁又去文具店买了两根笔芯。
吴萱通知的集合地点，是操场上主席台旁的空地。两人到时是六点五分，只到了大概十多个人，吴萱也还没到。
多个班都已经开始准备节目，操场上能看到不少练习排练节目的身影。一边的角落里有两个女生在练习舞蹈，舒沁不大懂，跳的大概是民族舞，抬腿摆臂间，身柔腰软，婀娜多姿，引得舒沁和周雨晴看了半天。
大多同学都卡着时间在最后五分钟赶到，六点十分时，集合地点已经汇聚了比刚才多几倍的人，还有一些同学没到，吴萱又等了三分钟。
“好了，最后几个人不等了，我们开始吧。”
第一天排练，任务比较简单轻松，就大体拉一下主要的几个队形。第一个是团体节目里最容易出现的基本队形——倒三角型，人数从少到多按身高依次排列，吴萱先让大家根据自己身高靠感觉找个大体的位置，她和另一个女生再细细调整。
舒沁在班上女生里属于高的，她站到了第六排边上。
队形虽然难度小，但班上五十来个人，拉拉扯扯一个个间身高差距细细比来比去，十多分钟过去也不见弄好。
周祁树和贺子峰倒是慢悠悠地来了，吴萱看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叫他们站到最后一排去。
舒沁心想，也是，能来就不错了。
周祁树和贺子峰都是属于最高那一层，吴萱最后也没怎么调，两人位置就在最后一排边上。
排练这事周祁树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左耳听右耳出，刚刚来球场准备打球，看到有人在练习才想起来还有这一回事儿。班主任都放过话让所有人都参加了，他想了想也不好太过放肆，直接不来也太不把班主任看在眼里。但现在看到吴萱在前面跟着音乐做节目动作示范时，周祁树头皮发麻，倒不如干脆撒手不来。
他怎么想都觉得，他是无法一边脸上露出那般慈祥的假笑一边用手比划出那些柔美的动作的。
所以接着吴萱教学时，他也在后方手插裤兜，漫不经心看着别人做。
贺子峰也学的随意，一边跟着做一边和周祁树聊天，一遍下来什么也没记住。
“对了，你知道方黎和舒沁怎么认识的吗？”贺子峰看见舒沁前方的脑袋，又想起这蹊跷的事来，“昨天中午吃饭时方黎说，她早上低血糖晕倒了，舒沁见到了送她去的医院。”
周祁树想起昨天早自习舒沁迟到的那十多分钟。
“还挺出乎我意料的。男朋友吵架后走了，我们也都没在，方黎当时就自己一个人，她心里大概是真的挺感激舒沁的。说来也巧，之前觉得舒沁和咱们也不是一类人，没怎么注意过，这久倒是莫名交集挺多。”
周祁树没说话，只看了眼和自己隔了一排的背影，微风吹过，发尾拂在她白皙的后颈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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