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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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沁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她却感觉到，周祁树的目光并没立刻离开，直盯了她两三秒。
准备练习做完后，老师教了立定跳远的正确步骤，让大家练习十来分钟后，便解散各自活动。
周雨晴让舒沁陪她去小商店买水。
球场有两个入口，一个靠近足球场，一个靠近篮球场。从足球场那个入口出去，十米外就是学校里的小商店。
买完水回来，两人没有回到班级人群所在的篮球场那边，就在足球场这侧门旁边些闲聊。
周雨晴蹲着，低着头拿根枯树枝在地上乱比划：“周末出去玩吧？我们去逛街？”
舒沁斜倚靠在铁栅栏上，“不去了。”
“为什么啊？去吧去吧，你都没和我出去玩过呢。”
“下次吧。今天李老师跟我说让我下周国旗下讲话，我周末要准备一下。”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打小报告换来的奖励吗？”
舒沁回过身，周祁树面无表情站在离自己一米远处。
除了站在周祁树后面些一脸茫然的贺子峰，这边就自己和周雨晴，而他眼神定定地看着自己，舒沁确定周祁树是在和自己讲话。
“什么意思？”舒沁迎着周祁树的目光。
一旁的周雨晴看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站起来走到舒沁身边，小声问：“怎么了？”
“是你吧？”周祁树走近。
“不是。”
两人的眼神谁都不松动不退却，仿佛一场博弈。
那边的贺子峰抓抓头发，更加茫然：“不是，你俩这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那还真巧。昨天你撞见了我和苏又琦在教室，今早你去了趟办公室，下午就出事了。哦，你顺带还得了个国旗下讲话的机会。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到第二个人。”周祁树的眼神更犀利了。
舒沁沉默片刻，再开口语调平稳：“你们两个谈恋爱的事班里至少一半人知道吧？我是语文课代表去办公室很奇怪吗？这期间你又确定没其他人去过办公室？我成绩是班里稳定前三，这次月考第一，老师让我升旗仪式上讲话有哪里说不过去吗？你说的无论哪一条，都非常无力。”
旁边的周雨晴眼睛睁的越来越大，一是因为大概已经听懂了他们在谈什么事，二是除了上课回答问题，她基本没见过舒沁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那边的贺子峰也是一脸震惊：“阿树，你……你是说你的事是她告老师的啊？”
“若只符合一条还好说，所有条件都对得上就说不过去了吧？再说，那种为了讨好老师打小报告的所谓好学生我见的多了，这样想来，动机也挺充分了。”周祁树现在胸腔积了一股气急需发泄，脑子也一团乱，看到舒沁这么淡定自若地跟自己对峙，又本能地不想输要怼回去，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一出口自己也觉有几分过分。
果然舒沁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灼灼：“你怀疑我我理解你，但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你主观臆测没有一点证据，别信誓旦旦给我安罪名更别拿你那些思想来揣测我。我对你女朋友表示同情，但我再说一次，不、是、我、干、的。”
最后五个字，缓和沉稳，却郑重有力。
过了半晌，周祁树才开口：“行，希望你真如你口中所说一样清白。”随后转身离去。
那两人一离开，周雨晴就抓住舒沁手臂来回晃，语气激动：“这怎么一回事啊？你怎么跟那事扯上关系了？他为什么怀疑你啊？”
舒沁舒了一口气，偏头看向周雨晴：“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啊？”
“一个一个说！快从实招来！”
离下课还有十来分钟，舒沁往篮球场那边走去，周雨晴跟上来：“你快说啊？”
“没什么，就昨天下午放学，我值日结果碰到他和他女朋友在教室。”舒沁想了想，省去了看到的具体的内容。
“哦——”周雨晴拉长语调，一下搞清了状况：“所以他怀疑是你告给了老师。”
“但你才不会做那种事呢。”
舒沁看向周雨晴。
周雨晴继续一本正经地说：“你才没那闲心呢。你关心的事，我看就只有学习。”
“没事，下次他再找你麻烦我挺你！”她一手拍拍胸脯，一手拍拍舒沁肩膀。
“并且，他们谈恋爱是真的，根据你看到的那他们在教室亲热也是真的，就算当时教室没有人。虽说苏又琦被老师骂成那样有些可怜，但本来就是他们做的不对。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你说了，他们也没理儿找你麻烦。”
舒沁听着周雨晴在那噼里啪啦停不下来，没有搭话。
她说的没错，自己一点错也没有，无论她打没打小报告，理都在她这边。可看这件事闹大，又听说苏又琦被老师骂的那么难听，她心里就跑出几缕若有似无的负罪感，仿佛她误打误撞窥见了那一切就已是错。
周祁树步伐很快，贺子峰落后几步。
“喂，你走这么快干嘛啊？”
看到周祁树要出校门，贺子峰在后面叫到：“不是吧？现在还没下课啊，你皮痒啊？早上才被老班警告别再逃课逃自习。”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加快步伐，跟上周祁树。
他喘着气，看了眼周祁树的阴沉的脸，“你怎么这么生气啊？”
“我之前不觉得你有很喜欢苏又琦啊，现在因为她气成这样？”
“还跑去质问别人为她出气，难道我之前的感觉错的离谱？”
周祁树打断贺子峰的自言自语，终于开口：“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他顿了顿，浓眉皱起，“她是因为我才被骂的，以后可能还要被同学在背后指指点点。”
“哦——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觉得是舒沁干的啊？”
“昨天下午放学，我和苏又琦在教室，被她撞见了。”
“你们在教室干什么了？抱了？亲了？”
周祁树瞥了贺子峰一眼，“没有。”
想了想又补充，“准确说，还没亲上。”
贺子峰忍不出嘿嘿嘿笑出声：“那个尴尬场面，我都能想象出来了。”
周祁树有些烦躁地摸出一根烟点上。
看他这个样子，贺子峰正经了些。
“不过就我个人感觉，舒沁不像做背后打小报告这种事的人。她那个人看起来挺傲的。”
周祁树吐出烟雾，冷哼一声：“假清高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其实细节上对不上的。根据苏又琦她朋友说的，老师说的是下课老跑我们教室里来，还在课间和你太过亲密，这说的和昨天下午不是一个事儿啊。”
“她不添油加醋无事生非苏又琦也不至于被骂成这样。”
“唉兄弟，你这是当局者迷啊，”贺子峰搭上周祁树的肩膀，“你看啊，既然是无中生有胡乱编造的东西，那只要知道你和苏又琦的关系，就算没亲眼目睹什么，也可以编造出那些内容来。”
“她要打小报告，直接实话实说就行了。就算事实真相没有编造的严重，她讨好老师的目的一样能达到，所以她没必要编那些东西，除非她还有别的目的，比如和苏又琦有过节想整她之类的，不然我觉得不是她。而相反，打小报告的人，就是心里没料，才硬生生编出那些东西来。我觉得你啊，就是被舒沁撞见过你们这个信息给局限住了。”
贺子峰分析得头头是道。
周祁树脑子很乱，粗略过了一遍贺子峰说的话，逻辑好像是顺的，听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瞥了贺子峰一样，这小子怎么突然智商上线了。
“唉我说，你怎么这么向着她啊？”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好吧？”贺子峰一脸正气，“而且，排除错误的人选，就是帮你更快找到正确的人，说到底，我这是在帮你好不好？”
周祁树笑骂道：“滚吧你。”
被贺子峰这么一闹，他心情好了点。
之前觉得嫌疑最大的人目前好像也不怎么可疑了，现在怀疑的目标就成了自己班和苏又琦班里的百来个同学，而他没有一点线索和思绪，而且这种事以后也很难找到什么线索了，恐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想到这，心情似乎又没变好，还更烦躁了。
流言在女生中的传播能力从来都是惊人的。
第二天，班里过半的人都知道了昨天班主任口中所谈的事周祁树和苏又琦。甚至在上厕所时，舒沁都听到邻班女生在谈论这件事。当听到类似“苏又琦自己太不矜持这样也是活该”这样的话时，舒沁心里那股莫名的负罪感又会冒出来。
而当再遇到周祁树，他没再找舒沁麻烦，两人之间也没了之前楼梯上和办公室时的微妙气场，就仿佛回归到了最开始谁也不在意谁的时候，互没看见般走过。
周五上午语文课下课，李老师让大家把练习册交上来。
林浩然把自己练习册递给前桌的贺子峰，让一块传上去。看一眼旁边周祁树，自顾自地翻着漫画杂志，毫无所动。
“你不交啊？”
“嗯。”
才下课所有人效率都很高，不到三分钟就差不多收齐了。舒沁一边整理着练习册，一边听着各组长报上来的没交名单。
前面两个是熟悉的老名字，没交过几次作业，老师没办法，她也没办法，就按流程报个名字给老师。听到“周祁树”时，舒沁抬了头。
他之前没缺过作业，虽然偶然看见过那作业的质量，可以用“等于没做”四个字概括。
舒沁走到周祁树桌前。
“你作业呢？”
“没做啊。”周祁树仍然翻着漫画，但还是抬了下眼皮，脸上扬起一抹挑衅的笑，“你去告给老师啊。”
舒沁看着，也笑了，回道：“嗯，我自然会的。”然后拿出记名字的纸条写上“周祁树”三个大字，转身离开。
林浩然从桌肚里翻出周祁树的练习册，翻了翻说：“你有病吧？你这不是写了吗你干嘛不交啊？”
贺子峰知道些两人间的事情，又了解周祁树那别扭的性格，说道：“你别理他，他犯病呢。”
周祁树不理两人，又低下头接着看漫画。
在那件事上，听完贺子峰那些话后他已经不怎么怀疑舒沁了，但不知为什么，一回想到无论是撞见他和苏又琦接吻，还是楼梯上的调笑，甚至球场上面对他的质问，舒沁永远那副淡定冷静从不露怯的模样，他就觉得不舒服不顺眼。他很难看清那张情绪从不外露说话毫无破绽的表皮下，拥有着怎样的内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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