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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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4月份的S市已经开始热起来，不少同学昏昏欲睡。
“好了今天试卷就讲到这，还有五分钟下课，我想和大家说一些事儿。”李老师放下试卷，双手撑在讲台上。
“前天班会时我还说觉得我们这个班，虽然有几个学生有些调皮和自我，但都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不会到处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可是呢，这两天我听到别人告诉的一些事，我才知道，需要担心的，除了打架斗殴，还有另一类事。”
“我刚开学就说过，现在大家都十六七岁了，正处于青春期，大多数同学都会对异性产生一些不同于同学、朋友的感情，这很正常。”
“我们一中，向来是开放的学风，提倡个性，提倡自律，不会死逼着你，不会像一些学校给你定一大堆死规矩。我也算是年轻一代的老师，不至于迂腐封建，有些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严令禁止你，但我希望你有个度，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是个学生。”
李老师语调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简单点说，若我知道了你们谁谈恋爱了，我不会像有些老师，把你家长找来让你当着家长的面承诺或是写保证书，但前提是，你别过分。”
“而就在这两天，有人告诉我，我们班有同学公然在教室里和别人做过分亲密的事，这像话吗？知道你们青春期的孩子自尊心强，我不点名道姓的说你，但我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数。也提醒你们大家，你要知道你现阶段主要的任务是什么，你要知道这个学校、这间教室是你用来学习的地方而不是你卿卿我我的地方！你自己不学习，你的同学也要学习，你要注意自己的影响，别让你那过剩的青春荷尔蒙影响到别人的学习环境。”
“你不让我看见不让我抓到，不高调得人人皆知，我不会想方设法去管你，但请你记住我刚刚的话，注意分寸，别太出格，别太过分。好了，下课。”
教育完这一大段话，铃声刚好响起，李老师出了教室。
在老师出教室的瞬间，原本安静挨训的人群立马沸腾了，大家前后左右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李老师说的谁啊？很少见她这么严厉地说话，吓死我了。”
“我没看过谁在教室做出格的事啊。怎么感觉班里偷偷谈恋爱的几个都还挺低调的？”
“对啊谁会这么大胆啊？”
“估计不是人多的时候吧？又是谁看见的啊？我们班的吗？”
……
“舒沁，你说老师说的是谁啊？”周雨晴听后桌讨论半天后，回过头来问舒沁。
“我哪会知道啊。”舒沁拿出下节课要上的地理课本，翻开来打算再熟悉下之前预习过的内容，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也对，你也不关心这些事。”周雨晴又转回去和后排讨论了。
舒沁脑海里隐约有个答案。
是他吗？
昨天下午除了她还有其他人看见了？还是他们在其它时间也被撞见过？
教室后排，贺子峰也在那一脸八卦。
他转过身对坐在后方的周祁树道：“这说的谁啊？谈恋爱都谈的闹出动静让李老师知道了？”
周祁树的同桌林浩然是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男生，也跟着附和：“在教室里做出格的事还被看到，不知道该说那人勇气可嘉还是没长脑子。”
周祁树一记眼风扫过去。
“阿树你怎么不说话啊？”贺子峰想接着絮叨，徒然注意到周祁树的脸色，“唉等等，你这什么表情啊？”
看到周祁树不说话还冷着一张脸，贺子峰大脑高速运转，片刻后，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不会……不会是你吧？”
林浩然听到这句话猛地转头看周祁树。有点道理，这事要是放在自己同桌身上，那就很合理了。
贺子峰说出林浩然心中所想：“唉别说，这种事你还真可能干得出来。”
周祁树拎起桌子上的一本书丢过去：“闭嘴吧你。”
贺子峰在那止不住地嘿嘿嘿笑：“就是你吧？哇，我简直是个天才。”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干点偷鸡摸狗的事不仅被人看到，还被告到老师那儿了。”
“我说你别乱说成语丢人现眼了成不成？”
贺子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管周祁树怼他的话：“不过是谁给老师打的小报告啊？你自己知道被谁看见了吗？”
周祁树若有所思地看了第二排一眼，没说话了。女生垂着头在看书，仿佛周围的喧闹与自己无关。
其实周祁树也不完全确定老师那一段意有所指的话是不是说自己，虽然种种迹象都吻合，但他也不能肯定其他人身上没有刚好发生同样的事。
所有人的疑问都很快有了答案。
第三节课后，舒沁在收拾书包，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一会儿把书包背到球场，上完就不回教室直接回家了。
这时贺子峰风风火火冲进教室，飞奔到后排，对周祁树低声说：“苏又琦出事了，你快去看下。”
周祁树看了眼贺子峰严肃的神情，跟着他出了教室。
他们的动静惹起了后排几个人的注意，有女生问林浩然：“他们两急匆匆地去干嘛呢？”
林浩然只听到是周祁树女朋友出事了，但这事大事小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其他人也不知道，干脆诚实回答：“我哪知道啊。”
“这贺子峰干嘛呢，跑这么快把我书都撞掉了。”周雨晴边捡起被碰掉的书边抱怨。
舒沁扭头看了一眼后排，又继续收拾书包。
周祁树和贺子峰来到四楼尽头的天台时，苏又琦正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旁边站了两个女生安慰她。
“怎么回事儿？”周祁树问旁边那两女生。
左边的马尾女生说：“不知道谁跑去跟杨老师那儿打小报告，说又琦一下课就跑到你们班教室去，课间还……还老和你在教室做些太过亲密的事儿。杨老师把又琦叫去办公室说了一顿，说的可难听了。”
“杨老师那些话说得真是太过分了，她就一势利眼，方黎那么不守规矩她说都不敢说一句。”右边的短发女生接到。
马尾女生急忙甩给短发女生一个眼色，不知道方黎是和周祁树他们玩一伙的啊？
周祁树问：“知道是谁去跟老师说的吗？”
马尾女生说：“不知道，不知道这人怀的什么心思要这么做，这完全就是污蔑和造谣啊。”
女生的话大概戳中了苏又琦委屈的点，她眼泪珠子唰唰唰地掉，边抽噎边说道：“我……我确实是和你谈恋爱，可我除了去教室门口……给你送过吃的，和昨天下午……放学后教室没有人……没有人才……其它我做什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被那么添油加醋地讲？我们都才牵过手，我怎么就……怎么就不自爱不检点了？”
周祁树眉头紧蹙，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苏又琦肩膀：“好了，你先回去上课。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从天台出来后，周祁树脸色阴沉。
操场上，几个男生已经在篮球场上打起了球，女生三三两两站在球场边的树荫下闲聊。
舒沁走到树下把书包放在瓷砖上，然后拿出水杯喝水。
一个个子小小的短发女生小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和旁边的三个女生说：“我好像知道今天李老师说的人是谁了。”
这个小个子女生叫姚七七，刚一米五出头的个子，是班级里最矮的存在，很容易认。她讲话的三个女生，一个是文艺委员吴萱，一个是英语学霸何璐，还有一个扎马尾带眼镜的……舒沁认不清。
周雨晴在旁边一听这话就兴奋了，走近两步加入八卦：“谁啊谁啊？”
“咳咳，且听我慢慢道来。”姚七七摆出一副说书的架势，“刚刚我去卫生间，洗手时听到旁边两个女生在说话。一个说‘你们班主任好可怕哦，刚我去办公室抱作业，听到她在训人，就你们班那个挺好看的女生。’另一个说‘苏又琦吗？她从办公室出来就一直哭。’前面那个接着说‘我当时就听到一两句，什么小小年纪为了谈恋爱就这么不自尊不自爱什么的，是个女生都受不了。’另一个说‘她向来这么刻薄，更年期呗。’”
说完，姚七七眨巴着眼睛，问：“知道是谁了吧？”
扎马尾戴眼镜的女生犹犹豫豫地开口：“所以是说苏又琦？可是苏又琦又不是我们班的为什么要在我们班说？”
何璐拍了那女生背上一下：“你傻啊？苏又琦男朋友是谁？”
眼镜女生一脸懵懂：“谁……谁啊？”
姚七七一声叹息：“你学习学傻了吧？这都不知道，周祁树啊！就今天下午，李老师在我们班说了那一堆话，苏又琦又被他们班主任叫去训了一顿，两个老师说话的中心思想还都一样，他们又是男女朋友，一联系起来，答案不就明摆着吗？他们两亲热被人看到了然后告给了老师！”
周雨晴啪啪啪拍了几下手：“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舒沁听着，又喝了一口水。
这时上课铃响了，体育委员喊集合，这边的八卦小分队即刻散了。
准备练习做到一半，周祁树和贺子峰才来，向老师打报告后入列。
后排的何璐和周雨晴还在小声嘀咕，舒沁做着弓步压腿，眼神看向周祁树的方向，却正对上周祁树投过来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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