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银星望月06 那是具有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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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很久前说起——
干净素雅的银镯上挂着一个个玲珑小巧的小铃铛，微弱却清脆的敲击声叮叮当当地顺着凉风飘入人耳，穿着专门定制的西装的男生侧身避开宴会大厅的薄纱，一眼看到大厅正中央姨母正弯腰小声地与一个粉雕玉彻的孩子说话。
孩子皱着好看的眉头，微微抿着唇，一脸抵触。
“季姨，怎么了？”楚怀恩走上前，离宴会开始还早得很，作为今晚的主人公他也还在晃荡，眼下问道。
季姨稍稍站起身，笑了起来，对着楚怀恩摊开手上的手帕，里头是个银镯子，被打造成了弯月的形状，“阿楚，喏，这是……”
“手镯是女孩儿带的东西。”孩子抢先说，然后将脸往旁边一扭。
孩童时期最是男女难辨的时候，侧颜如软玉般美好，阳光下还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平铺出一层光，楚怀恩没忍住，先上手捏了几把。
“谁规定只有女孩子可以戴了？”在孩子准备用目光瞪他前他先慢悠悠开了口，“如果是你的话，戴了也没关系。”
小孩儿皱眉道：“你骗人。”
楚怀恩：“你试试看，银月镯驱灾辟邪保平安。”
他高深莫测地笑笑。
“而我从不骗人。”
他曾略有耳闻，季家的小少爷季满从小体弱多病，连些许冷风都吹着难受，肤色常年呈现着病态的苍白，季家为此什么招式没使过，这次给戴个镯子，颇有给自己点心理安慰的意味。
他看向孩子眉目间的羸弱病气和皮肤下略显青黛的血管，拿过了季姨手上的镯子，仔仔细细将手镯套在了孩子的手腕上，完了往他脸上拍了拍，孩子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楚怀恩已经走远，眼底尽是得逞后的小挑衅。
“挺适合你，”他冲季满招了招手，“好啦好啦别不高兴了，过来跟哥哥去玩，季姨，我先带他走……嘿小鬼，从现在开始你可是我的宝贝了，记住了啊乖，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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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恩第一次遇到季满时，是他人生的第十二年。”江邶说。
“十二是个好数字，”黎辞一边听他说一边点头，“至少也能凑个吉利。”
“吉利？”江邶重复了一遍，侧头问道。
黎辞指了指银幕，那儿饰演季满的小孩儿正跺脚生气，抬起手也想捏住大男孩的脸，大男孩眼中带着笑意，身体却往后一仰，躲开了，“本命年，又是生日，日子足够好啊。”
江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我过生日的时候，要把老师你绑架绑到现场。”
黎辞：“？？？拒绝。”
江邶：“拒绝无效，不听。”
黎辞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能让我自己走过去吗！”
江邶耸耸肩：“大概是怕老师跑了，对不住，说什么也不行。”
他又眨眨眼，接着说了句：“老师这么好看，不给我过生日说不过去？”
臭流氓？？？
相处地越久，当初发“想上个老师试试看”的流氓痞子好像根本不存在。江邶有良好的素质和教养，也不会孤傲不合群，习惯闷笑，在黎辞面前笑起来的时候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会柔和很多，很难让人联想到传遍校园的传言。
可想传言也有不尽准确的时候。
黎辞边想，边将目光重新拨回前方。
没看到江邶只是在暗处笑了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而荧屏上，第二幕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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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谁派的人吗？”男人将手中燃烧到一半的烟丢进烟灰缸里，文件摆在办公桌上，纸张散乱开，其中一张照片毫不起眼地压在其中，只小小露出一角，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女人，柔顺长发披在肩上。
他身后的青年没有沉默，很快给出了答案：“是周家的三少。”
“……周家。”得到回复的男人玩味地咀嚼了这两个字，笑了一下，“这些年愈发跳脚的那个周家？手段愈来愈拙劣，狼子野心不说，里头还出了那么多傻逼玩意儿。”
尽是些目光短浅贼眉鼠眼之流。
男人只是笑，青年在其身后微微低垂着头，一副心境平和，已然神游天外的模样。
“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起身，并且转到他面前伸出手弹了弹他的脑门，看到青年有些吃痛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捏住了青年的脸，看着水气又蔓延到眼底，他满意地笑了笑，“好了，非工作时间，不要装了。”
闻言青年立马拍掉了男人的手：“放开，痛。”他还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目光里尽是谴责。
楚怀恩摊了摊手。
楚怀恩：“既然想做我助理还不让我捏一下？你小时候我又不是没捏过。”
季满：“现在跟小时候哪里能比？”
楚怀恩：“的确不能比，我好不容易养大的，想想季姨托你到我身边，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多不多。”
季满想都不用想，直接点头，表示同意，他跟在楚怀恩身边十八年了，一辈子才没多少个十八年。
“那还不让我上手捏一把？不是我说，你这人。”末了楚怀恩居然还啧了一下。
“……”
季满推开他，扭头就走了。
“唔，今天吃什么？是焗饭？还是我回家给你做？”身后又传来楚怀恩含着笑的声音，“嘿，别听到我做就走那么快啊，你做就你做。”
大名鼎鼎的楚家大少其实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做的饭菜，根，本，不，能，吃。一口进医院两口见神仙，季满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回过头，这下好了，眼神中分明是挑衅和鄙视。
楚怀恩还在办公桌前没有动，歪歪头，迷之微笑。
季满走了出去。
男人站在原地，等过了一会，确定人不会再回来了，他伸手拉开右下角的抽屉，从夹层中拿出一份文件袋，期间带出了一个绒盒，被他细心地放了回去。
他打开文件袋，里头照片散乱出来，还有其他的资料，最面上的一张，是通话记录，上面显示资料上的人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与其通了三十多次电话。
楚怀恩轻轻地摩挲着照片，眼中暗沉汹涌。
他拿起一张照片，上面的青年坐在咖啡厅，对面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青年正在弯眼笑，显然很开心。
楚怀恩轻轻亲了一下照片，整个宽敞的办公室回荡着他低低的声音。
“我的宝贝，你以前可说好陪我一辈子，你也，别让我难过啊。”
夕阳的光芒透过落地窗穿透进来，一缕光线浮游而来，恰恰照在桌上剩下的资料上，照亮了照片上青年的脸。
那赫然是季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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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群龙混杂的上层社会，于季楚三家鼎立，是足够稳定的三角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三角关系的支柱逐渐腐朽，在于季楚三家逐鹿之后，最终楚家站稳了脚跟。”
“时代不断挪动变幻，除去众所周知令人震惊的火烧楚家事件，三小姐接替大少，楚家大少渐渐隐没没了消息，包括季小少爷，一并消失在众人眼前。”
“三小姐权势遮天，楚少于光鲜亮丽的舞台退场，在权力争夺战中他并不算起眼，甚至令人想要忽略，却是其中必不可少的关键。”
旁白似有意无意地轻声叹息，“只可惜，楚怀恩和季满像是流星，越到后面越荒芜，最终落到了地上，却没有什么好结果。”
幕布关上又拉开，时间指针播转，场景变幻，转眼，又是另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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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推开半掩着的门，端进一碗热乎的汤药，说是刘管家让送上来的。楚怀恩正拨拉着季满到他怀里，搂紧了，长腿屈起，两个人像球一样。
楚怀恩示意佣人把汤药放在床头，佣人点头照做，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退出去还掩上了门，掩门的时候楚怀恩正将下巴搁在季满肩膀上，顺着他的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
楚怀恩握住季满的手腕：“你怎么还这么瘦……嗯？手上的镯子呢？”
“我把它给卸掉了，”季满边看着书边由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腕，语气漫不经心，“要练枪法，太重。”
他本是给他解释的，结果楚怀恩的神色一下就沉了下去，握着手腕的力度也增大了，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戴了这么多年为了练枪说摘就摘？你是不是忘记我当年对你说的话了。”
“我没忘，你说了银月镯驱灾避邪保平安，”季满吃痛，但没法把手腕抽出来，只能由着他抓着，他皱眉一边拉开自己的睡衣衣领一边示意楚怀恩看，胸口的肌肤因为常年不见光莹白如玉，左胸那里有一道子弹伤，已经结痂长出了新生的肉，“可是之前和于家抢夺黑货的时候如果我枪法再好一点，我就不至于要住三个月的院。”
“你没忘？你忘得干干净净！”楚怀恩已经有了发火的征兆，“那次是谁准你跟着去的，偷偷摸摸混在一旁我三个月没骂你你还有脸了是吧？！”
季满不甘示弱，索性把书放在一边，扭头冷冷说道：“可是那时候如果不是我打出那一枪，你会跟我一样躺在医院，说不定一躺还起不来，对方当时都已经举枪瞄准你的心脏了。”
“那也比你待在家里好！”
“你明显比我重要地多！”季满也跟着激动起来，“我的命是命，你的命难道是猪狗吗？！”
话一出口季满就后悔了，楚怀恩微眯起双眼，放开季满的手腕，也收回了揽住他的腰的手，气息远去，季满有些不习惯，心里一下空落落的，他抿了抿唇，垂眼正想说对不起，就听到男人开口了。
“季满，”楚怀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挪开了视线，“我的命不是猪狗命，却也比不得别人珍贵半分。”
“因为你死了，我活着也……差不多也死了。”
季满怔在当场。
楚怀恩又开口：“我没说错，你把我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季满：“对不起。”
楚怀恩：“不是那句。”
“……”
“我知道你想问我是哪一句，”他摸摸面前人的头，“可我不想告诉你。”
“季满，”楚怀恩说，“有些事情你需要自己知道。”
淡淡的汤药苦味飘荡在室内，两人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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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里一副场景，戏外看戏人又是一副场景。
段鸿嫌弃地推开一旁凑上前的沈明间，并又抓给他一把瓜子，导致焦糖味和山核桃的掺杂在一起，瓜子界的网红欢天喜地又一次重聚，结果还没到沈明间手上多久，就被林茵鹭抢了大半。
沈明间：“要不要脸啊？？？”
林茵鹭：“在吃的面前无所畏惧。”
沈明间“呵”了一声，表示好男不跟女斗，继续凑向段鸿一边让段鸿再抓一把瓜子给他。
而另外一边。
黎辞：“你是我的宝贝。”
江邶：“？”
黎辞：“楚怀恩最看重季满，也知道他应该怎样对待他的宝贝，而宝贝要收好才能让人欣赏，一点损坏也不行。是这句话吧？”他语气只含有淡淡的疑问意思。
“老师再对我说一遍，”江邶不作答，反而调笑道，“说了我就告诉你。”
“……说什么？”
江邶道：“你是我的宝贝啊。”
黎辞沉默，半晌他直视前方，一本正经竟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不多时他听到旁边江邶叹了一口气，朝他伸出手，剥好的瓜子仁被江邶用餐巾纸铺着递了过来。
“不用了，我不吃这些零嘴。”黎辞拒绝道。
江邶递来一瓶水，黎辞还是摇摇头表示并不渴。
江邶又叹了一口气：“这也不吃，那也不要，老师你真难伺候。”
黎辞：“……”
江邶今天心情略显低落，口头上调戏了下，情绪却不到眼底了。黎辞扭头看向他。
江邶半阖着眼，一手搭在靠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把玩了一下手机，发了半晌呆，突然感觉有一只骨节细瘦的手伸过来，先是小心翼翼摸索着，接着握住了自己，慢慢地慢慢地五指相扣，温热的触感一直停留在皮肤上，他下意识抬眼看去，青年目光放在荧幕上，完美侧脸在光下明明灭灭，竟是有了美艳鬼魅的味道，可是他表情依旧十分镇定。
黎辞十分镇定地，握住了江邶的手。
江邶勾起一边嘴角，连日来自家族的电话轰炸带来的不快在此刻轰然一响，烟消云散成了再也无法寻觅的飞灰。
“老师，”江邶缓缓说道，“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想什么吗？”
“老师生来就是好皮相，可为什么偏偏看上去那么冷淡？”
他喜欢他旖旎的眉眼和水墨般清淡的神情，唇舌间一张一合都如此引人遐想。午夜惊醒也曾挣扎许久，或许青年是特别的，让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没法再挪开注意力。
这世界本光怪陆离，在他眼底却索然无味，直到那晚面容旖旎的美人踏步而来，携一身昏黄灯火，周围雪色是他的衬托，他站在那里，天地也为之黯淡。
而青年在远处遥遥地，遥遥地往回望了一眼。
“如果哪天他落在了我手上，我会折掉他的羽翼，把他包裹在自己身下，干得他哭不出声了也不会停。”
黎辞：“……”刺，刺激。
“可能很可怕，但是其实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江邶轻轻摊开被黎辞握住的手，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
黎辞眼睫微微颤了颤。
“三。”
“二。”
“一。”
青年没有动。
江邶在黑暗中无声地放松了有些紧张的身体。
接着，他握紧了青年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按住青年的后脑，将青年老师向自己的方向拉近，动作甚至有些蛮横不讲理，青年领口在拉扯间有些挣开，露出了锁骨，莹白细腻的皮肤被压出一片旖旎红痕。
黎辞觉得痛了也没挣开，反而力道更大了，对方像是要捏碎这皮相里头的骨头，他皱眉没有出声，忍受了片刻后，他感觉到了自己唇上温热的触感。
“唔……”
眼前少年欺身而上，青年唇舌间气息被一点点掠夺，身旁的空气流带着暧昧不清的温度一点点蒸腾而上，青年腰际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撩起，觉得冷了瑟缩起来，却被大手抚摸而上，撩起些微炙热火焰。
不知江邶做了什么，黎辞腰一软，整个人颤颤往后靠去，被一双大手扶住，快感却还不断侵袭，他眼中泛上泪水，呜呜咽咽溢出猫儿般的细弱呻吟。
迷迷蒙蒙间听到俊朗男生轻笑一声，力道缓了下来，仔细而轻柔地碰了碰黎辞已经红润甚至有些发肿的唇，迟疑了一下才放开他。
那是带着猛兽的侵略气息，具有标志意味的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银星望月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