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银星望月05 “那我亲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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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家吧。”黎辞侧头看向一边正在开药的白大褂女校医，校医将药包在小纸袋里头，在纸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字。
医生们的字怎么都写得跟火星文一样？？？
一旁的女生依旧脸色发白，迫于疼痛不得不蹲在地上，整个人倦缩成一团，一手捂着腹部，看起来非常不舒服。她皱着眉头咬了咬牙说：“不了老师，我......”
黎辞一脸认真打断她：“老师听不见。”
女生刚想说自己考完试了心情激动，也想跟着班级同学们一起去电影院，这下见到黎辞这般模样，卡了一卡，说不出口了。
“老师欸，”女生愣愣地问他，“江邶的无赖气也是能传染的吗？”
“谁知道呢，”闻言，青年教师耸耸肩面带微笑，“反正考完试也没再看见他了。”
黎辞缓步在校园里走着，走到教职工宿舍的楼下，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原先被安排到的宿舍所在的方向，又淡淡地收回了视线。自从江邶威胁过后校董再也没骚扰他，偶尔在食堂吃饭上下楼梯还能遇见校董，视线交汇时对方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便走到食堂最顶层的旋转餐厅去了，步伐不慌不忙。
他这一天周转在考场和校医室间，处理完那个交完最后一卷突然胃痛地剧烈的女生的事情，与女生家长联系并等到其父母来接，一天的任务总算是完结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天色渐渐地有些昏沉下去，路灯开始凝结起朦朦胧胧的昏黄光晕，随着暗夜拉扯不休，沿着街角道路的尽头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校门口十多米外，班上有同学远远看到了黎辞身影，跳起来冲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历时两天的期末考试风卷残云地过去后，少年们迎来了一个相对漫长的一个假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去电影院看新上的电影，一下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商讨了没多久就确定好了，在附近的一个电影院包场，大家都先将剩余的书本试卷带回家打理一下，然后在校门口集合。
选电影的时候，黎辞刚上交完收好的答题卡，路过班上，朝蹦蹦跳跳的林茵鹭状似随口地问了一句，林茵鹭见黎辞也有兴趣，当即激动表示“老师你一定要来呀你就是我们的精神领袖”，絮絮叨叨地拉着黎辞，像深陷魔窟的神·秘·传·销人士。
“老师你看我们班上那些男生，除了邶哥，丑的丑矮的矮，你就是我们班的活招牌啊老师。”
“作为一个老师，怎么能拒绝和自己的学生，尤其是我这种成绩好长得又好看的女生的邀请！况且这是集体活动。”
“老师你不来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而且刚才给邶哥打电话了，邶哥也会来，嗨呀。”
……
“没有你，虽然□□上满足了，但我们的心灵都是空虚的。”林茵鹭最后说得口干舔了舔唇，满足地总结了最后一句话。
“老师我爱你。”
“……你是魔鬼吗？”黎辞听完后用一种略显呆滞的眼神看着林茵鹭沉默了半晌，认真地问了句。
“不，”女生一脸肃然地说，“我是中央戏精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而所谓的中央戏精学院优秀毕业生此时已经收拾好了先来了一步，此时见到黎辞眼底简直在放光。
“老师你真的好看啊，”林茵鹭抱住身边女孩子的胳膊乍舌道，“要是我们没有巨大的年龄差让我追你可以吗！！！”
“刚毕业就来带你们也才比你们大个四五岁吧，”黎辞逐字逐句地回复林茵鹭，“不可以，你们和蔼可亲的代理班主任以拒绝师生恋为底线。”
之后学生们打了几辆的士，黎辞作为老师和女生们同坐一辆车，他还威胁其他女生们再敢有此类想法一并开学问斩毫不留情，直到女生们齐齐“噫”了一声表示“老师这么凶，光有一身好皮囊有个屁用，撤了撤了”后纷纷各聊各的，黎辞将目光转向车窗外急促退潮似延成一线的路景，一看就是很久。
选中的电影院规模偏大，但是其中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包厢，大概能容纳三十来个人，黎辞进去的时候看见江邶已然坐在最后一排中央的位置，手机被他放在耳边，他垂着眼似笑非笑听着通话对面的人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他只是稍稍抬了抬眼，又将目光挪开了去。
黎辞走过去，只能听到江邶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说了句：“过段时间我就回去。”
然后他将通话挂断，手机放在一边。
黎辞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离电影播放还有一段时间，包厢厢顶还亮着灯光，灯光打下来，路过青年浓密微翘的眼睫，在下眼睑处打出扇形阴影，而他的眼睛是明亮的，看着江邶的时候满脸认真，被这样看着的人，会感觉自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黎辞弯了弯眼角，问道：“江同学在想什么？”
江邶身形往后一靠，靠在椅子靠背上，也侧过头，懒懒地说：“在想上次老师为什么不对我负责，早早就走了，跟我家有猛兽一样，哪怕有猛兽，它也不会把老师吃掉。”
“被吃干抹净的应该是我吧，所以啊，不对我负责的老师都是爱情骗子。”江邶含笑说道，看着眼前青年刹那间眼神闪烁，强装一本正经，结果脸颊上的微红次次都出卖他，感觉到自己脸庞有些发热，黎辞干脆将脸扭到一旁，有些闷气的不再看他。
“嘿。”
江邶伸手扯了扯黎辞的袖角，示意他转过头来，低声笑道：“我不打趣老师了，老师我错了。”
黎辞拍开他的手。
“那就不要老师对我负责，”俊朗男生含笑说道，“我亲老师一口，让我对老师负责，好不好？”
黎辞正要开口说话，就听着沈明间回头时注意到坐在最后一排的这俩人，沈明间看着他们，总觉得怪怪地，纳闷道：“你们在聊什么，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发亮……？”
江邶不知从哪抽出一个袋子，随手一抛抛给沈明间：“姜姨做的，拿了就转过去，乖。”
沈明间一脸茫然地收下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包好的瓜子，甜蜜的焦糖味散发出来，飘飘荡荡环绕在鼻尖。
“感谢姜姨，姜姨最会做吃的，”沈明间二话不说就收下了，认真地对着江邶和黎辞说，“从现在起到电影结束我就是一个标准的吃瓜群众，你们不用管我。”
黎辞：“……你说这话的时候，和林茵鹭并没有什么两样。”
“看什么电影？”只见江邶挑眉，抬脚往沈明间的位置上不轻不重地揣了一脚。
“嗯？”沈明间回复道，“满山月，林茵鹭她们选的，据说带有一点边缘题材。”
沈明间回答地非常简洁，黎辞接着问：“什么边缘题材？”
闻言沈明间有些邪恶地笑了笑。
“说的是楚怀恩和季满的故事。”
倏忽一声，灯关了。
包厢突然暗下来，原本吵吵囔囔的少年们纷纷坐好，在一片黑暗中黎辞听到江邶轻笑一声，黎辞眨了眨眼，面前的荧幕边缘亮起白光，渐渐地，有气泡随着光一起浮现，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飘荡而来，裹扎着一点点的叹息，非常清楚而缓慢，句尾带着一点点呢喃。
“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旧时代的子弹从此穿透我的胸膛，那个时候我还会活着吗？如果我还活着，你就走吧，让我看着你走，不过我想我可能还是会死去，彼时挂钟的吊摆不再摇动，花瓶里的花渐渐消瘦枯萎，朝阳堕落在山的另一端，你会在我面前，冷淡，疏离，像是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我。】
随着光线一点点布满整个荧幕，气泡猛然炸开，同一时间，整个荧幕一片亮白。
镜头缓慢拉开，刺眼的阳光穿透了丝绸和轻纱，旁边铃兰状的吊铃叮当做响。
清脆悠远的叮铃声过去，只能听到一个沉稳男声低沉地说着。
【我一生放浪形骸，我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银星望月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