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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银星望月04 亲也亲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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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邶伸手一揽将黎辞揽在了怀里,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也淡去了些,他垂下眼看着睡着的青年老师,青年老师脸颊粉嫩,呼吸平静,时不时还微微抿唇皱眉。
“我先带老师走了。”江邶抬眼看着沈明间说,“好让姜姨煮点醒酒茶带过来。”
“姜姨的醒酒茶……”沈明间嘟囔两句,看着江邶把黎辞打横抱起来,因为平常黎辞穿着比较休闲,让他看起来与沈明间等人年龄没有太大差距,被江邶抱起的时候黎辞眼睫微微颤抖地蹭了蹭,反而多了许多旖旎不清的味道,沈明间眼皮子跳了两下,“让姜姨也给我们煮一份啊邶哥!我也好久没喝过姜姨的醒酒茶了……”
“你想着吧。”
俊朗男生瞥了沈明间一眼以做回应,抱着黎辞消失在了包厢门口。
江邶步伐稳定而均匀,一路走到了酒店大厅,司机收到命令,将车事先停在了酒店门口,原本以为很快就会等到江邶出来,这下人是出来了,但是怀里还抱了个人,司机也不由得有些惊诧。
“江少。”司机先行一步将车门打开,冲着江邶点了点头。
江邶随意地“嗯”了一声。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司机看着江家大少爷将怀里的青年抱进车后座,面容上虽玩世不恭,动作却十分地小心翼翼,他将青年安置好,整理了一下青年有些凌乱的衣服,司机眼见着江邶伸手在黎辞通红的耳垂后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抬了抬眼说道:“走吧,哪里离这近去哪里。”
司机斟酌了一下:“方才夫人才说,许久见不到你了,江少不去夫人那边?”
“不去,”江邶只低头看着怀里的青年,这回半点眼色也没分给司机了,“这边忙。”
“对了,”江邶继续说,“到时你去找姜姨要一碗醒酒汤,或者直接要配方,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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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酒量真差劲。]系统闲闲地说道。
“你少说一点话,我们友谊的巨轮就能少进一点水,”黎辞回复道,“珍爱水资源,从你做起,OK?”
回应他的是系统的一声嗤笑,然后再是无边的静谧。
黎辞慢慢睁开眼睛。
暗色依稀拉扯过远方尽头的天光,星群落下,黎明升起,第一抹曦光纠缠在略过的飞鸟羽翼下,破过薄曙,掀开晨雾间的盈盈水汽,远道而来沿着敞开的扇形窗户在木制地板上投下了一片金芒。
黎辞撑着身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时候已经初阳升起,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江邶不在。
床头的地方整齐地堆叠了一叠衣服,还放着一些洗漱用品,黎辞身上只穿了件白衬衫,房间温度开得不冷不热,他带着衣服和洗漱用品进了浴室,默默洗漱完后收到了江邶的微信。
【江邶:起了吗?】
他刚草草回了一句【起了】,江邶又发送了一条消息过来,里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江邶:下楼。】
这是一栋小别墅,黎辞披上了一件衣服从二楼的房间下来,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江邶。
大厅简约而齐整,中央空调静静地吹着暖风,天鹅绒地毯铺在地板上,丝绒遮光窗帘直坠向地面,男生这回穿了件纯黑色的大衣,长腿裹在黑色牛仔裤里,他给自己搭了条深灰色的围巾,现在围巾的流苏有些散乱地搭在他的肩头。现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将燃未燃的烟,江邶半靠在窗台,长腿散漫地搭在一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江邶斜斜地抬起另外一只手,手上拎着一杯热乎的清粥,一边道:“再不下来凉得能结冰了。”
“好看吗?”男生往身后指了指。
黎辞走了过去,看向江邶身后。
这个窗台面朝一片湖泊,它的正面也对着一天的朝阳,灿金色的暖光此时柔和而不刺眼地映入黎辞眼底,把瞳孔照成一片琥珀色。光也照映在湖泊之上,冷暖碰撞,形成清晨的露珠和雾色。
而此时雾气从粼粼波光的水面上升起,成了稀薄的遮蔽天日的幕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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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头还痛不痛?”江邶一边将清粥递给黎辞,一边将烟息了按在一旁的烟灰缸里,腾出手来揉了揉黎辞的太阳穴给黎辞按摩。
黎辞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江邶:“老师你记得昨天喝醉以后的事情吗?”
青年有些懵懂地看着他,狭长的桃花眼眨了眨。
江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江邶不答话,黎辞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坐在沙发上,两手捧着清粥一点一点地喝起来,他吃相慢条斯理,时不时还舔了舔沾在嘴唇上的残渣。黎辞赤脚踩在沙发旁边铺着的天鹅绒地毯上,所幸天鹅绒地毯足够厚软,空调温度也适中,并不会感觉冷。
他喝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其他人呢?”
“早就各自有事做事去了,”江邶将长腿搭下来,闲闲地走到门关处给黎辞提了一双棉拖鞋,往回走,“老师下次少喝点酒,不然你们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网。”
面对江邶的打趣,青年无奈地喝掉了剩下一半清粥。
“你喝你的,我给你穿鞋。”
江邶蹲下身,握住黎辞的脚踝,青年脚踝很细,洁白细腻的皮肤上隐约可见黛青色的血管,江邶在骨骼处摩挲了两下,指腹向下蜿蜒触摸,在青年感觉不适地颤了两下以后放开了,旋即仔细地给黎辞穿着棉拖。
黎辞垂眼安静看着江邶,突然问道:“过两天期末考你还知道吗?”
江邶说:“知道。”
——那时因为黎辞代班时已经是深冬,很快就要过寒假。
寒假前必然有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那就是期末考试,众生哀嚎的关卡。
“跨过去,就是天堂,腿短一点,就是坟墓,”青年教师站在讲台上长身玉立,面容上多了些一本正经,“我们要,珍惜每一次考试的机会,毕竟这是你们高中最后一次期末考试了。”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江邶当时勾着笑,歪坐着靠在椅背上,将手中草稿本拿开,他习惯将草稿连同注记和习题全部写上去,之后方便回顾一节课的具体内容,他随意翻看记在上面的笔记,在草稿本斜上角标注了日期以及课数后,提笔写了个“黎辞”上去。
笔画连贯,一气呵成。
“虽然说腿短一点就是坟墓了,但是对于长腿大佬来说是天堂啊,不看在我颜好也看在年后压岁钱的份上好好考吧。”黎辞说。
江邶闻言挑了眉梢,他似乎偏爱这个表情动作,一会他又笑起来,俊朗眉目十分赏心悦目:“考得好是因为老师颜值高,不然才不会为了一点压岁钱去考试。”
他给黎辞套好了棉拖,黎辞想将原先装着清粥的纸杯扔进垃圾桶,于是站起身来。
方才置于沙发前的茶几被江邶挪歪了些,他正要提醒青年小心,就见青年没踩稳,踢到一旁的茶几脚架,冲着他的方向拌了一跤。
黎辞将他扑倒在了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上。
[......]
“......?”
[说实话,你这招老套了。]
“说实话,你怎么还没有休眠。”
江邶手还揽在黎辞腰上,因为刚从房间出来青年只穿了一件白衬衣配长裤,衬衣没有扎进裤头里,悠哉悠哉地垂荡在空中,随着动作起伏着,露出一截雪白滑腻的细腰。而黎辞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曲着在江邶的大腿上跪着,整个人半趴在江邶身上,情绪面具从中空龟裂,平静的表情有一点点空白。
男生低低笑了笑,声音从胸腔振动起始,传递到对方耳膜:“恕我直言,老师你有点像投怀送抱?”
他强行揽住黎辞的腰,手压在青年肩胛骨,不让黎辞挣动使他继续伏在自己身上:“怎么办老师,亲也亲过了,压也压过了,事后烟也有了……”
江邶仰头示意窗台那边烟灰缸里的烟头残渣,话语中满含笑意。
“你要不要考虑对我负责?”
“……”
[渣男啊。]系统悠悠地叹息一声。
“大哥我求求你,休眠吧。”
青年抿了抿唇,脸庞不由自主地染上像昨天醉酒一样的微粉色,湿漉漉的眼睛也四处乱飘,江邶越看瞳眸越沉,于是他放开自己贴在黎辞腰上的手,示意老师起来。
老师起地有些慌慌张张,呼吸急促两下,片刻后脸不红了,表情也恢复了,就是眼神不肯往江邶的方向瞟。
“老师过来。”江邶撑起身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招手。
黎辞走了过去。环胸站定。
江邶翻起身,凑近了些,在黎辞感觉有些危险地靠后之前去撩青年还尚带发红的耳尖,冰凉的指尖碰了碰那里。
“你耳朵红啦。”本一身流氓气的男生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