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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吃货属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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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沈笛出来了?快过来看看,这写的是啥?”门外的街坊倒是很高兴,拉着沈笛一起研究那张红纸上的乱码。
“都让让,正主来了!”
沈笛就这么傻乎乎的被人让出了一条道,走到红色的告示下却一脸懵逼,忍不住赞叹道:“好字,好字。”
至于写了什么他可真不清楚。
字是好的,笔走龙蛇,锋芒初露,比他写的狗刨字好了不止一星半点,问题是看不懂啊!
夏离大清早的拿着毛笔在那儿鼓捣了半天弄出来的玩意儿,他睡醒就只看到她在哪儿摆弄浆糊,哪里知道这鬼画符说的是啥!
羞愤的少年郎趴在墙上将告示撕下来,沈笛不顾看热闹的众人阻拦,关了大门便将大字报摊开在自家老爷子面前:“能看懂不?”
沈老爷子摇摇头,“啥玩意儿,这是!”
那就好,至少证明,不止他一人是个文盲。
站在一旁的夏离刚拔掉所有的金针,今天的治疗算是告一段落,转头便看到两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再看看自己一早上的辛劳成果,似乎,她忘记了宁朝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文字自然应该千差万别。
默默的伸出手,将大字报揉做一团扔进垃圾桶,“我读书少,随便写的,看不懂很正常。”
两双不信的眼睛挑了挑,骗傻子呢?她写字时的架势可不像是读书少。
不信就不信,谁还没个秘密,夏离脸不红气不喘的扯出一张红纸,摆在沈笛的面前,“听说你上过几年学,喏,你来写。”
“我?你确定?”沈笛指着自己半响,最终在夏离的淫威下妥协,“先说好,你可别后悔!”
于是,“XX月XX日,饭店开业。”几个狗刨的大字很不要脸的挂在大门外,直至开业。
这期间,沈笛的手伤养好了,便有外面的混混前来勾搭,同时找来的还有一群收保护费的。
沈家老头的脸色最初是风雨欲来,接着便是云淡风轻,因为这些人一一被夏离劝.退。
有那不肯听劝告的,夏离只好动用武力,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斤两,再决定要不要带继续留下。
在与沈家爷孙两相处的几天中,夏离也在心中缓慢纠正对两人的第一印象。
沈老爷子并不是她的爷爷,他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老人,一个为了孙子可以放弃一切的老人,在这一点上,他与夏离的爷爷做法极为相似。
沈笛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纨绔子弟,相反,这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养成性格的年纪被人带坏罢了。
既然相逢,既然选择留下成为饭店的一员,夏离便有义务让自己的工作环境变得更加的舒适,帮着老人家调教孙子是她的第一要务。
至于赶走前来欺负老人家的讨债人,夏离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小忙,主力其实还是沈笛。
她亲眼见证沈笛熟练的游走于不怀好意的青年、成人之间,递烟,点火,点头哈腰,年轻人便嘴甜的称兄道弟,年老的便叔伯称呼,一派深谙此道的做派,让她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而非一处于青春期的少年郎。
这群人要钱要得理直气壮,沈笛请求宽限的语调则显得气弱许多,夏离才明白这不是来收保护费的,这是来讨债的。
讨债的送走一波便又来一波,即便沈笛再机灵再油滑,不见到钱,自然会有搞不定的人物,便由夏离武力威慑一番,将还款的时间推至下个月。
武力不能解决所有的事,却可以避免许多的麻烦,特别是在她不讲理的时候。
自从夏离毫不客气的三拳两脚将人打发,惊呆众人下巴之后,沈笛小伙子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不再往外面乱跑了,整日跟在她身后,吵嚷着想要拜师学武。
这点上,夏离自然不会让步,她的武功一击毙命,从来不是用来自保的,自然不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半大小子。
出了事,谁来负责?
当然还有更为深层次的原因,那便是她和他们还不熟。
对这爷孙两,夏离还有很多的疑问,搞不懂,明明厨艺如此好的老人日子为何会过得如此清贫,搞不懂为何沈家会欠下如此巨额的债款,夏离想问其中缘由,却看到藏在窗台后咬着袖子却忍住眼中湿润的老爷子,她只得长叹一声,这似乎是另外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既然爷孙两不说,夏离便也不问,这里只是她的一个栖身之所,对两人而言,她还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没有必要知道某些隐秘的片段。
留下来不过是因为她暂时没有还所有的恩情罢了。
对于不熟的人,夏离从不会轻易的敞开心扉。
这绝对不是她小心眼发作。她不也隐瞒了许多吗?凭什么就不允许别人对她有所隐瞒,她不能这么双标!
嗯,决不能。
老人家的手在开业的前一天彻底结束治疗,看着沈家老头在兴奋过头的情况下,熟练的颠勺动作,以及副手沈笛轻快的切菜刀工,夏离终于放下了心。
至少他们在有生之年还掉欠下的债还是有希望的。
债主们被夏离给恐吓走了,没了这些三不五时前来闹事的主儿,接下来的营业便顺利了许多。
夏离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些不约而同出现的混混、债主,多多少少有着邵墨的推波助澜。
直接后果是:邵墨睡了一晚的客厅。
第一天的营业额,夏离没有过目,却在心中有一个谱,荤菜一叠十五,素材一叠八块,米饭一人一块钱,随便吃;五花八门的面条一两八块,二两十二,三两十二,整天忙下来,数量都在她心里记着呢。
扣去成本,一天的营业额在午后便轻轻松松的上了四位数,晚间更是人流量爆炸,看着老爷子裂开合不拢的嘴角,夏离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老头儿是多少年没见到这么多的钱了!
接下来的日子夏离过的甚是安逸。
早上五点从焕然一新的杂物间醒来,借着晨雾,在院子中间打两个小时的拳。
饭店不做早餐,本应该在睡梦的沈笛小伙却撑着下巴蹲坐在菜栏旁边,那双打着哈欠都能释放渴望的眼极具存在感,夏离却打得甚是专注。
这拳法她也不怕别人学去,在不放水的情况下,她的速度,沈笛想要看清都够呛。
身体运动开了,便开始一天的打扫工作,手里拿着拖把,肩上扛着抹布,眼睛扫过便能将脏污的地方抓出来,一扫、一抹、一拖轻松解决,展现了当代清洁工的最高水准。
差不多这个点儿,便会有老爷子的电话打来,夏离会和沈笛一起跑到菜市场门口,老头儿开出去的三轮此时装的满满都是食材。
踩三轮这种苦力活自然得由想要学武的沈笛来做,夏离则负责在一旁美其名曰指点,实则吹毛求疵。
回到家,便是夏离最喜欢的时刻,老爷子会随机挑选一个他自认不错的菜品,由他指导,沈笛兼职创意总监和执行人员,她则负责品尝美食。
沈笛是不愿意学的,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这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厨子,哪儿有武术大家来得有意思,以前老头儿也不是没有逼过他继承家业,奈何次次以失败告终。
如今却大有不同,两人之间突然多了夏离这个能压制沈笛、又被沈老头儿克制的存在,三人环环相克,显得异常的和谐。
“喏,今天的食材就是它了,给我做出三道菜来。”这日,老头随手挑了一条鱼出来,考教沈笛的悟性。
一条鱼能怎么吃,在夏离的印象中无非火烤,油炸,或者乱炖,还能怎么吃!
只见沈笛翻了个白眼,“全鱼宴而已,老头儿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鱼头炖汤加上豆腐酸菜,吃鱼的鲜味!”
“鱼鳞用鸡蛋浆裹着油炸,香香脆脆,老头儿,最好把你藏的好酒拿出来,配鱼鳞最合适!”
“鱼皮嘛,就做个鱼皮卷,蒸熟的鱼皮满满都是胶质,又弹又香又爽口!”
“再加一个菜,内脏收拾出来,用姜、蒜、干辣椒爆炒一番,那滋味!”
“吸溜”这是夏离吸口水的声音,两双眼睛顺时瞪了过来。
仿佛在说:没出息。
“光说不练假把式,动手!”老爷子翘着个二郎腿,嘴里吸了一口清茶,风淡云轻的谁对自家孙子使用激将法。
沈笛拿了刀便往鱼的身上比划,半天过后,砧板上的鱼依旧活蹦乱跳,看得夏离甚是焦虑,“还不动手,更待何时?”她已经等不及要吃全鱼宴了。
“无他,我会蒸炸炖煮,就是不会杀鱼!”事实上,沈笛哪儿是不会杀鱼,他是拿所有的肉都没办法。
夏离看了看老爷子,这人竟然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真是,勾起了人家的食欲,却不负责投喂,没良心。
扯开沈笛,夏离将菜刀夺了过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