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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可怜,假可怜 ...

  •   沈笛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夏离坐在他专属的座位上,一边吃着他的什锦酱面,一边和他家老爷子笑呵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这样逃家出来,家里人不担心”少年阴阳怪气的问道。

      夏离摇摇头,涩涩的说道:“我,没有家人了!他们都走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并没有说谎!

      她甚至从来没有家人。

      “……”无意间碰到别人伤心处的沈笛。

      沈老头儿一把拍向自家孙子的后脑勺,“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丫头!”老爷子咂咂嘴,转头对夏离说道:“你到B市来干什么来了?有落脚的地方没?如果没有,我这儿虽然简陋了些,你也先住着。”

      夏离眼睛亮了亮,低着的头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家里人都没了,听说B市是个好地方,我就来看看,长长见识,如果两年内能在这里买一套小房子住下,自然更好!”

      这话说出来,老爷子呆愣了半秒,捏了捏手指,想要摸一摸小丫头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得厉害。

      “爷爷,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年纪不咋大,心倒是挺大!呵呵!”沈笛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夏离的碗弦,发出“叮铃”的响声。

      “你要知道这里是B市。”一般的精英阶层在这儿都得攒上几年钱才能附上首付的B市,他们家因为是土生土长的B市人,这才有了这点房产。

      小丫头连饭都吃不上,凭什么说大话,他就打算看着,看这丫头如何在两年内买下一套房。

      “很贵吗?”莫蓉心中的物价还停留在大山中,也停留在上一世。

      “想要置办这样一套房。”沈笛指着他家的宅子,伸出几根手指,说道:“至少得这个数,单位:百万,明白吗?”

      夏离吸了一口气,她上一世便知道人口聚集的城镇与村中的物价垂存在巨大差异,但没有想到差别竟恐怖至此。

      如此看来,她手里的那些钱给不给出去,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还想买吗?”沈笛笑着问道。

      夏离淡然的点头,“买。”

      至于钱,她掏了掏空空如野的口袋,看来她需要抓紧时间赚钱了!

      “啧!”沈老头横了自家孙子一眼,缓下语气对夏离说道:“丫头啊!买房子的事儿咱不着急,先住下慢慢攒钱!”

      老人家也不愿意打消小女孩的锐气。

      “找工作的事儿慢慢来,爷爷这儿,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你这傻丫头哟,一点儿生活经验都没有,就孤身一人跑了过来,也不怕被人骗了!”老人家叹了一声,有些心疼的给夏离又下了一份面条。

      “已经被人骗过了啊!”夏离“吸溜”一下将筷子上的面条吸进嘴里,细嚼慢咽之后,这才咽下,好似刚才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

      “不过我昨天已经找到她了,嗯,情况有些复杂,总之,我把剩余的钱都给了他们家救急,所以现在身无分文!”

      夏离继续吸溜一口,嗯,不知老人家是如何做到了,面条的酱料酸酸甜甜的,鲜香刺激着味蕾,吃下的每一口都带着不同的韵味。

      喝下一口面汤,老人家连颗葱花都没有加,看似寡淡的面汤,却是入口浓香,开头是鲜,紧接着便是淳。

      夏离嘴角舔了齿尖儿的一抹酸涩,再看看老人家不自觉发抖的双手,这两者之间想必有着必然的联系。

      为了完成任务,她曾经在最红的天香楼厨房做过一年的杂役,自然也偷吃过不少的美味,那里的大师傅却比现在的老爷子的手艺差远了!

      随随便便的一个身患病症的老人家都能吊打宁朝第一厨,她似乎到了一个了不得的时代!

      正在享受美食的夏离抬头见到的便是两张惊讶得合不拢的嘴,“你们,怎么了?”

      “活雷锋,活了十五年,我才算是见到了!”沈笛重重的拍了拍手,这傻姑娘能活着来到B市,真是老天爷可怜了!

      “隔壁的拆迁房,这个月的事儿闹得有多大,多少人为此进医院。”沈笛常年在外混迹,自然清楚其中的缘由,无非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拆迁款,在和开发商打太极呗。

      可惜啊,他们这次碰上的老夏,这孙子就不是善茬,想从他手底下扣钱,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夏离所说的那户人家,男人已经被打成了半残,明眼人都知道是老夏下的死手。

      你不是要钱吗?我就让你缺钱,人命和钱之间选择哪一个,自己掂量。

      他万万没想到夏离一个初来B市的傻姑娘竟然会掺和进这桩事里。

      “这些事儿听我一句劝,别掺和,老夏那拨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不是你能碰的!”沈笛好心提醒道,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不停歇,继续说道:“你看这间饭店,过不了多久拆迁就得到这儿来。”

      小伙子想到自家爷爷的倔脾气,有些无奈的问道:“老头儿,你可别去和老夏他们对着干,记着拿了拆迁款换个地方开店都成,千万别拿这老身板去冲,你可不年轻了!”

      “兔崽子,你不说话会死吗?”老人家气急败坏的骂道:“老夏那群人就是看人下菜碟,这家店是祖业,说不搬就不搬。”

      “会死。”沈笛低声回到。

      “会影响到这里?”夏离转头看向老人,得倒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超过一年,这里就会变成废墟,再变成高楼大厦。”沈笛翻了个白眼,“所以啊,老头说的什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就当成一个笑话吧!”

      “他们会怎么做?”夏离问的是老夏。

      “不该你管的,就别管。”沈笛鄙视的看向她,“别问,这群人手段百出,简单一项:死耗子扔进来,就能把店里的客人全部赶跑。”

      他四顾店内惨淡景象,“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也没客人可以赶!”

      一阵大风吹过,将夏离接下来的疑问打断,她想了想,没有再问,而是把这些信息记在心中,她有时间去慢慢查。

      沈笛探出头,伸手将边上窗关上,看到院子里慢慢的衣物,眼睛一亮。

      “爷爷,收留这傻丫头还挺值,你瞅瞅多能干啊!”

      沈笛用下巴示意自家爷爷朝后院的晾衣杆看,上面挂满了两人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衣物,看到自己穿的裤衩赫然在列,小年轻的脸上一下子被憋得通红。

      赶紧上前把裤衩给取了下来,转头羞愤的对夏离吼道:“谁让你动这些的?”说完便又逃回了自己房间,以前到不觉得,现在嘛,有了小姑娘在,还是晾在房间里为好。

      夏离阴郁的看了小年轻一眼:“……”

      老人家甩了个白眼给自家孙子,笑眯眯对夏离说道:“丫头啊,别管他,安心住下,慢慢找工作,如果真找不到,就暂时在我这儿做着,包吃住,就是工资不高。”

      老人家有些羞敛的说道:“这家店你也看到了,没啥客人,我也老了,孙子还不成器,这店也就半死不活的开着,等你找到更好的,随时走都成。”

      夏离喝下最后一口汤,连连点头,她本就打着留下的注意,既然目的已成,她就没有必要把自己被拐卖的身份再拿出来卖惨了。

      不过,看似难以相处的爷孙两,却是难得的好人,夏离眼角有些微涩,这样的人太容易被骗,一时间,她心中的责任感爆棚!

      “就是吧!”老人家欲言又止。

      “嗯?您说爷爷!”夏离转头认真的说道。

      “这个么!今后,洗衣服什么的,就别动这些那些小物件儿了。”

      “??”夏离眨眨眼,这才想明白老人家指的是什么,“知道了!”

      “那行,你去吧灶台擦一擦,看着有些脏了!”

      见夏离应声去了灶台的位置,老人家赶紧脚底抹油,去晾衣杆上摘下几件还在滴着水的衣物,用身体当着往屋里走。

      “爷爷!”

      “嗯?”老人家笑眯眯的转过头,怎么了?

      “今天要开门营业吗?我去把大门打开?”夏离三两下擦掉灶台上的指印。

      “开,开,开,你随意!”老人家机械的摆摆手,活像一只招财猫。

      那厢,饭店三人组为洗衣服这件小事达成共识,一片和谐。

      这厢,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邵家家族会议却在争锋相对的展开,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邵家老爷子不在,现在掌事的邵墨静静的坐在首位,不时饮下一口茶水,悠闲的看着家族内子弟的争斗。

      邵墨伸手示意秘书将准备好的资料放在众多邵家三代面前。

      “叫你们过来,只有一件事,这是欧琳开发案的详细资料,谁能拿下,谁就是邵氏地产的总经理。”说完,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这一席话,炸开在会议室内,挑逗起所有人的贪念。

      邵氏地产的总经理年薪高吗?

      也许!

      对于普通人而言算高,但对于邵家养大的少爷们眼中,还不如一个月的零花钱。

      那是什么让他们趋之若鹜?

      邵墨低头喝水,嘴角轻轻的上扬,他看透了这群草包的贪婪属性。

      能坐上邵氏地产的总经理,就能拥有这只下金蛋的母鸡的支配权。

      只要将诱惑放到他们的面前,邵墨不怕他们不伸手。

      “凭什么你来指定邵氏地产的总经理?”

      邵墨轻笑一声,挑眉看向问话之人,“凭我是邵氏的CEO,凭你嫉妒我,却又干不掉我!”

      “邵墨,你以为你是谁?”男子口无遮拦的指向他的腿,“你不过是邵家丢弃在国外的棋子,一个被抛弃的弃子,有什么资格坐在总裁位置上。”

      话已出口,室内一片安静,温度似乎降低了三度。

      “你出局了。”邵墨面无表情,按下直达警务室的铃声,“到二十八楼,2809会议室来。”

      邵墨在意的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那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的腿的眼神,带着轻视、鄙夷。

      这双残缺的腿,是他的死穴,被鄙夷,被伤自尊,他绝不允许。

      “凭什么,我是邵家的嫡系子孙,有资格参与经营。”

      “凭我如今掌控这邵氏的话语权。”邵墨冷着一张脸,看着人被保安抓走,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越大越符合他的预期。

      他撑在会议桌上,认真的扫视一圈室内的十几名邵氏三代。

      “如果哪一天,你们凭本事将我从这个位置拉下来,就无需听我的。”各凭手段。

      手指轻轻的敲击桌面,嘴角的笑充满鄙夷:“但是现在,你们别无选择。”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做派,是在逼着有心人出手。

      只要出手,便会漏出马脚。

      “好了,继续。”邵墨伸手示意众人接着讨论,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十分钟后,给我一份各位的初步规划。”

      “邵墨,何必呢,他心直口快而已,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邵进,在邵墨回国之前,是默认的家主之位争夺之战的胜利者。

      “你应该高兴,我主动为你清理掉了一个竞争对对手。”邵墨无辜双手一摊,“现在只有你和邵永之间的争斗。”

      邵永,在邵墨归来前,邵进最有力的争夺者,受到邵家老一辈董事的支撑,与邵进分庭抗礼。

      只见邵永冷哼一声,抽出资料,将扉页翻的哗哗作响,一直笔被带着抽到邵进的桌案上。

      “邵永,你什么意思......”邵进派系的主管主动指摘。

      对方阵营毫不示弱,“什么意思,看不惯某些人得了实惠又想做烂好人。”

      至此,今日份的恶战开始。

      室内在争执摔打中一片狼藉,唯有邵墨的位置因其盛名在外的阴狠,成为了唯一的净土。

      巨大的会议室两面是落地的玻璃窗,室内的争吵、指责、面红耳赤,即便声音被隔离开,混乱的氛围却传达到了室外。

      邵墨则一心处理自己的投资业务,这才是他置身事外的底气。

      完全由他一手缔造的投资帝国,盈利远超过邵氏传统行业的营收。

      若非他心中执念,若非老爷子求上门,邵墨绝不会放着自己的生意不管来看一群公子哥互相攻奸的小把戏。

      等邵墨快速处理完今日的事物,公办室内的争吵仍在继续。

      他漫不经心的整理袖口,对眼前的互相攻击指摘充耳不闻,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混乱。

      混乱好,只有这样的混乱,有心之人才会想着浑水摸鱼,只要他敢冒出头,他就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用不超生。

      邵氏的内部群再次被邵家的各位三代的争权夺利话题充斥。

      这样的工作环境恶劣到所有员工都在考虑如何站队,更何谈发展?

      混乱中,邵墨的手机声响起,来电显示:老爷子。

      他接过电话,嘲讽笑笑:“老爷子,这么快就知道公司发生的事了?”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邵墨随意的靠在椅背上,他不过是丢了一颗糖出来,让他们去争抢罢了,至于有没有毒,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说好了,回国后,一切交给我处理,老爷子,你如果想要回职权,我不介意现在交还给你。”邵墨威胁到。“我自己手里一堆事,正好没空。”

      “那个。”老人清了清喉咙,将失控的情绪回笼,“不是要收回你的权利。”

      “你好歹管管,别影响到底下员工的情绪,那些老董事,电话早就打到我这儿来了。”

      邵墨偏头,看着那些有意无意瞄向会议室的眼睛,会心一笑,“老爷子,你老了,仁慈只会让邵氏走向灭亡,想要继续活下去,得听我的。”

      说着,挂断了电话。

      面前的这群人是在老爷子的仁慈下进入公司,担任大大小小的职务,德不配位,能力与职位不符,他想要拉他们下马吗?不想。

      真是有这般诡异的配置,才能加速邵氏的灭亡。

      答应老爷子回国担任邵氏的掌权人,不是想救它,而是想灭了它。

      邵墨把玩着手机,心中一片舒坦,只等时间一到,邵氏就像一颗泡沫,“啵”的一下,就没了。

      庞大的企业想要维持蒸蒸日上极为困难,想要正常活下去需费尽心力,但是想要邵墨破产再简单不过。

      只简单的资金链断裂便足够了。

      但邵墨想要的从来不是破产,他还要让邵氏人一无所有。

      ------

      清晨,阳光熹微,夏离满足的伸了个懒腰,掰开门栓,微笑的迎接新的一段旅程。

      凤凰街道的人们突然发现,那间三不五时开门,三不五时关门的沈氏饭店竟然长达三天都保持着开门的状态,且似乎有继续保持下去的趋势。

      他们甚至在饭店里看到了常驻的老沈孙子,叫什么来着,哦,沈笛,这个混子竟然乖乖的坐在饭店的角落玩儿电脑,没有出去打架,更没有被人抬回来,真是稀奇。

      有人伸头过去,看到的却是黑乎乎的一片屏幕,屏幕上看不懂的鬼画符,便有晕乎乎的缩回去。

      另一个令人好奇的是,店里店外,忙碌的小姑娘是谁?

      老沈说是远房亲戚,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沈家那些糟心事儿,还能有亲戚才是见了鬼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重点是,老沈头儿的店干净了,人也齐整了许多,这是不是就代表他们又能吃到老沈头儿做的美味了?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不是老沈头儿不愿,是夏离不让,至少,在手治好之前,进厨房不用想的。

      老人家已经老了,曾经甚至被气到风瘫,如今人好了大半手却不能再随意的拿起锅铲。

      她不知道曾经是什么让他这般难受,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大约便是和不远处玩着电脑的那个傻小子有关系!

      正激烈奋战的沈笛突感背后一阵冷风略过,他抖了抖,转头看向大敞开的饭店大门,撇撇嘴,转回游戏界面却发现自己早已死翘翘。

      气馁的扔掉鼠标,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下一口凉透了的茶水,眼睛撇过一旁同样喝水的自家爷爷,茶杯中晕染的雾气证明,两人之间的待遇天差地别。

      “老沈头,开门啦!今儿开业不?”又一个不看门口告示的老飨从门后凑出头问道。

      “今儿不营,下周五,十三号开始营业,到时候记得过来捧场。”老爷子不带打顿的将词背了出来,这是今儿第六个来问的人了。

      眼见夏离手里的金针迅猛的朝他的手腕上扎,“嘶”老人家不自觉的吸了一口气,老人的手腕上已经扎了不下十根这样的金针。

      “给你说了不疼的,针灸是为了舒缓你的手腕经络,等六天时间过了,手也就不抖了。”夏离手起针落,又一根金针刺入老人家的手腕中。

      她一个穷光蛋,自然是没有金针的,这玩儿意还是从街道上那位唯一的中医手上借的,据说已经几十年没有人用了。

      透过天光,光线暗淡无色,万万没有想到中医竟然没落至此。

      她身无长物,又及其不爱欠人情,治疗好老人家的手,算是她唯一能报答收留之恩的方法。

      只有如此,她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老人的帮助。

      “谢谢你,小离。”

      别管这扎针有没有效果,都是夏离的一片心意。

      老人家尽管心中并不相信扎几针便能只好受伤的说法,却真诚的道谢。

      小丫头是个好的,不像家里的那个臭小子。这丫头怎么就不是自己家的孙女呢?

      夏离眨了眨眼,恍惚的避开老人的眼神。

      微微抿了抿嘴唇,干涩的回到:“不用谢。”

      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满足。

      “小离啊,咱要不把门关上,这见天儿的人来问,你写的告示咋没用啊!”老人家看了看无聊到长蘑菇的孙子,“吵吵嚷嚷的,小笛,你去门口看看怎么回事!”

      正在联系键盘手速的沈笛颇为不情不愿起身,有夏离在,老头儿支使他做事越发的没了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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