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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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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海。墨家据点。
张良、逍遥子临海而立,大海辽阔而深远,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人能达到大海深处,知道那些地方有什么,就连蜃楼,窥见的恐怕也只是这无穷大海中极小的一面。
海鸥盘旋而过,轻盈矫捷,身姿绚丽,是海中的天使。
从东郡赶回桑海,不过三日时间,如今张良手中握着一块布条,他将布条摊开,至于逍遥子面前。
“逍遥子前辈,看来一个月后,太乙山观妙台不得不去。”
逍遥子摸了一把胡须,说道:“道家天宗人宗同门同根,此番答应晓梦师妹实属无奈,青龙计划涉及诸子百家,实在不能大意,东西不能落入罗网,更不能送到嬴政的手上。”
张良永远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回道:“晓梦大师这个人,道法造诣虽无人能及,却怀有心魔,她既如此相逼,想必一个月后观妙台会很精彩。”
逍遥子点头,“晓梦师妹年纪轻轻,虽十年成才,但仍有不足之处,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在下是在不愿与之为敌。”
“逍遥子前辈,”张良脸上的笑意更深,“有时候不愿为敌,却不能不为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握各方,争取万全。”
“张良先生,不好了,小圣贤庄出事了。”
就在两人商量之际,高渐离突然出现,神情凝重,张良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像是意料已久的噩梦突然来临,虽知是噩梦,但依旧会感到害怕。
博士齐人淳于越在民间谏言,反对始皇实行的“郡县制”,要求根据古制,分封子弟。秦丞相李斯向始皇帝陛下进言,认为此人居心不良,妄图以此哗天下之大义,挑拨民心,并主张禁止百姓以古非今,以私学诽谤朝政。
秦始皇采纳李斯的建议,下令焚烧《秦记》以外的列国史记,对不属于博士馆的私藏《诗》、《书》等也限期交出烧毁;有敢谈论《诗》、《书》的处死,以古非今的灭族;禁止私学,想学法令的人要以官吏为师。
此即为“焚书”。(此段源于百度。)
小圣贤庄作为天下儒家典范,首当其冲被秦军攻入,藏书阁被毁,同时被勒令自此以后不得再招收弟子讲学,现有弟子全部遣散。
天下儒生一时人人自危,闭口不言。
帝国的剑终于指向儒家。
焚书第三日。
桑海之上,帝国召集的炼丹术士有四人于蜃楼之上逃走,并于海岸大肆谈论始皇炼丹一事,称始皇妄想长生,帝业绝不可永固。后遭帝国士兵围剿,全部诛杀。听闻此事,始皇震怒,下令逮捕东海四百多名方士,全部坑杀。
道家天宗,太乙山。
太乙山为天宗宗门所在之地,关于太乙山曾有一个传说,据说在太乙山后山有一面高十丈的裸壁,上有万千沟壑,称为万道壁,据说是当年创建道家的前辈因领悟道法而刻,道家人在壁下修炼说不定会有想不到的机遇。当年人宗与天宗分裂,认为祖师爷留下的剑壁太过凌厉霸气,随着修炼时间越长可能会有魔障产生,便不再居于万道山,退居于距万道山十里之外的道家第二座主峰居远山。
天宗人不以为意,认为在这剑壁之中定然蕴藏着祖师爷留下的无数奥秘。
而在这万道壁之上,即为观妙台,有趣的是观妙台观的不是这万道壁上的万道剑痕,而是台下的另一道奇景:九曲百回,是为后山天然形成的各山分布态势,可窥自然,可悟天道。
而今日,太乙山观妙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也是一位晓梦绝对想不到也不可能想到的人。
始皇东巡,宦官探路。
来人一身黑衣,气息极为阴沉,面容苍白,是常年行走于黑暗中的人,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同时阴狠手辣,面对敌人绝不留情,最擅长做的事就是斩草除根。
这样的人来到太乙山绝不是来看风景的。
观妙台有顶台、中台、下台之分,顶台乃道家先人所绘太极八卦阵,一阴一阳,天人对决时双方各据一方,是为论道。
晓梦坐在阴眼处,赵高与她面对面,正好在阳眼处,晓梦手持秋骊,右手仍轻轻搭在剑身上,站起来,面对着这位天下第一刺客组织罗网的主人,并无异样。
两相对峙,先开口的一方总归弱了对方一头,显然两人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此处乃天宗宗门所在,晓梦自然不怕赵高居心险恶,而赵高自视甚高,也不会怕这小小的道家天宗。
只是……
“传言晓梦大师天资卓绝,超凡脱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赵高如同幽灵一般的声音悠悠响起,在这观妙台上,就算是天朗气清也没有驱散一丝阴沉之感。
晓梦对他的夸赞不为所动,手指轻扣秋骊,说道:“不知今日赵大人来,所为何事?”
赵高不动声色地在阳眼处踩了踩,露出苍白的笑容,“世人只知晓梦为道家绝世之才,却不知惊鲵与道家乃是旧识,甚至极有渊源,晓梦大师可知?”
晓梦轻扣剑身的动作缓缓顿住,周遭风渐起,蓝色天空一如往常的清澈,林中有惊鸟起,盘旋于天。
前山,田言兜兜转转才找到天宗弟子聚集所在,太乙山不是那么好闯,山下布有阵法,稍不注意就会被困其中,幸好她还没有忘记这些,上山之路虽有坎坷,但也无大碍。
她径直掠过天宗弟子的房间,朝后山奔去。
然而,在经过某一处房间时,却被里面的动静吸引了去。
此处是一处独立的小院,似乎是某位颇有分量的天宗弟子的住所,经过时,田言只听砰地一声,房间门突然被关上,在这安谧之中甚是刺耳。
不知怎的,田言极其少见的好奇心忽然蠢蠢欲动,以至于她掀开屋顶的瓦块,看见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是先前跟随在晓梦身边的两位弟子,一位个子不高,但修为不浅,另一位气息沉稳,功法内敛,当是天宗弟子里领头的一位。
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小个子女孩很激动,似乎被触怒了,而源头正是那位名叫钟容的弟子,她曾听晓梦说过,钟容的资质非常难得,而小个子女孩,她忽然想起晓梦与她说过的另一个弟子,钟蓝,对道法领悟颇深,但心性不定,如果心性不稳,很难有重大突破,由此钟蓝虽被天宗长老们看好,但仍持保留态度。
钟蓝抓着钟容的袖子,小脸气鼓鼓的,眼中怒火渐深,钟容偏过头去,一副拒绝的姿态,仔细看钟容紧闭着嘴唇,似乎正在被什么煎熬着,她不看钟蓝,拂开钟蓝的手。
“够了,此事休要再说!”钟容抵着木桌,低声喝道。
钟蓝不甘心地问:“为什么?”眼中尽是痛楚。
钟容转过头,不知是羞恼多一些还是恨铁不成钢多一些,“天宗上下,除了大师以外,你资质最好,当潜心修道,不可再说这些荒谬之事。”
荒谬?!钟蓝抬头冷笑一声,眼角泪意闪动,下一刻却是戾气尽显,一把抓住钟容的身子,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