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次遇见你》沈碧萝

22、彩排间隙

　　老K整个人靠在副驾驶上，不敢动，高速路段，丰沛的车速快的吓人，“你前几天去监狱看于了她爸，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老样子。”丰沛一边开车，一边说，“雪姨那边，你多盯着，明天，于了要去接她，两个人一起去法院。”
　　“你不跟着一起，能放心？”眼见着丰沛超过一辆私家车，如果那车的车主是他，他肯定一早骂起来了，虽然感同身受，但身为坐车的，老K也只能捂着心口叹息。
　　丰沛否定了老K的想法，“我们两个最好都不要出现，但是你安排一个助理过去旁听，随时汇报进度。”
　　“考虑的及其周到了。”老K伸手对他比了个赞的手势，“看来于律对你的教导非常的有方，可以不再那么凭脾气做事。有眼光。”
　　“少来。宋东允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没有处境记录，身份证也没有使用过，真神了！不过，这也说明，这段时间，他应该就在这座城市里。很有可能是有人给他安排了住所，不过也有可能他露宿街头，在哪个桥洞底下睡得…”老K喋喋不休地猜测，到底还是没法准确给丰沛一个答案。
　　丰沛和老K赶到谢兆颖的办公室的时候，坐在谢兆颖对面的只剩下于了一个人了。
　　“我就说堵车吧？你还不信。现在人走了。”老K皮笑肉不笑地侧头附在丰沛耳边轻声嘀咕。
　　“丰沛，你现在应该在彩排，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谢兆颖靠在转椅的椅背上，略带质问的口气，但眼神却是满满八卦的打探。
　　丰沛开门见山的问，“刚刚这里的人呢？”
　　谢兆颖伸手指指于了，“于律不是坐那儿了吗？没走呀！”
　　被点名的于了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她有点担心丰沛接下来的问题，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很怕他现在较真，现在真不是个合适的时候，把这个人找人看管的话，反而会引起何总的怀疑，但是若是放他回去，反倒可以安然等到拍摄的那个人再来找他接头。
　　“不像是谢总的风格，既然不派公司的律师帮我打官司，那么还单独约见我外聘的律师，我非常想知道你们两位交流了些什么，应该不过分吧？”
　　“那当然，因为是你的官司，所以得格外上心啊，是吧，于律？”谢兆颖笑笑，整个人前倾，手指交握放在桌面上。
　　“放心，我这个人收钱就得办事，不可能白拿你的钱。”于了转头客气地回答。
　　“你们打成的什么协议，证人不是应该被保护起来吗？”丰沛转头问于了，有点责怪她的疏忽。
　　于了倒也没生气，“他只是编辑人员，跟踪你的那个人，每次和他接头都是通过短信，我是想这一次，一并把人抓到。”
　　“万一他跑了呢？”丰沛提出怀疑。
　　“他不会，除非，他不想在这一行混了。”谢总霸气地回到，“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信不过我，总得信过我的钱啊！”
　　“金山银山也不过如此啊！谢总，你这么做，A君不会吃醋吗？”冲冠一怒为红颜？老K摸摸下巴，简直不敢想那个醋王地爆炸的情况。
　　“你别跟他说就是了。”谢兆颖白了老K一眼，“再说了，我是老板，你，你们都得听我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丰沛沉吟道。
　　“说！”谢兆颖提高一度声音仰着头应到。
　　“如果先抓到那个跟踪我的人，我想亲自见见他。”
　　“你这什么癖好？”斯德哥尔摩？虐恋情深？谢兆颖张大嘴，惊愕地指着丰沛说“深柜？”
　　“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谢兆颖眨眨眼，开始老妈子上线一般的分析，“一般这种人都没什么节操，你知道的，我怕你的，呃，心脏承受不了这种变态，所以…”
　　“我想见。”丰沛坚决地表态。
　　“行吧，我会找机会安排。”谢兆颖见劝说没戏，索性，顺着他好了。
　　丰沛正要抬腿离开办公室，谢兆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喊了丰沛一声，“等等，丰沛。我突然想到，昨天见到韩莫北，他似乎在考虑投资几个唱片。你之前录得那首歌，我找人送过去了，他说找个时间，想约你见一面，你跟老K商量下，空出那天来。”
　　丰沛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因为过度兴奋，竟然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在，他盯着谢兆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勉强挤出了一句，“好…”
　　倒是老K拍着他的肩膀，一直兴奋地叫，“成…了？沛沛，你可得感谢我，好好的感谢，一瓶酒绝对不行，我跟你说！哎，你别跑啊！”
　　“他还出过单曲？”于了见他们两个都走出去，一脸好奇地问谢兆颖，“算是内部资源吗？”
　　“也算，也不算，不过，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给你听听。”谢兆颖冲她神秘一笑，滑动鼠标，在文件夹里找了找，最后，按下了播放按钮。
　　温柔的歌声流淌而出，磁性地嗓音让于了感觉心动不已，她的心砰砰直跳，这首歌，丰沛高中的时候，在操场上抱着吉他弹过，但是当时他只是弹过，却没有唱，这首歌他弹过一次以后，便去参加海选了，想到这，她便忍不住问，“丰沛练习生的时候唱的吗？”
　　“不是，我刚刚给你放的这首歌是没有经过处理过的，你可以听到有风声还有别的杂音，是丰沛当时刚刚出道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公司的花园里弹唱，被我偷录下来的。我当时想要把这首歌发出去，但是当时找的几个音乐人并不看好这种不成熟的唱法，歌是好歌，但是唱的人缺少技法。丰沛当时知道我没有经过他同意录下这首歌，还找我吵了一架，当然我感觉那时候，更多是感觉自己的声音不被认可的难过吧！总之，那时候他说以后要自己做一张唱片。这个想法过去很多年，他每年都在模仿，在进步，但是，还是没有人愿意让他发唱片，就连他跟熟悉的音乐人邀歌，都无疾而终。所以，打算自己作词作曲发一张。”
　　“那他写了多少歌？”
　　“他每年都写一首，不管再忙，都要写。大概，也有□□首在手里了吧？”
　　“真的是很努力了！”
　　谢兆颖耸耸肩，“他从来到那一天，就很拼，你觉得他整个人都很墨迹，其实，他只是想做的更细致一些。好在，他终于等到一个算是贵人，要帮他出唱片。”
　　于了低下头笑了笑，“看来丰沛要更红了。”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帮他打赢这场官司，他现阶段是不可以有绯闻的，不然很影响他上升的。”
　　“丰沛，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
　　“当然小打小闹地有过几段，不过，他事业心比较重，都没怎么好好对人家，被甩也是活该。不过，好在当时并不怎么出名，那些事，现在也没什么影响。都跟姑娘们好聚好散了。”谢兆颖摆摆手，一脸不想回忆糟糕心事的表情。
　　“丰沛那种性格不是能够利落地解决麻烦的，他挺容易心软的，得感谢谢总你总是帮助他。”
　　“你这说的可就见外了，我可是商人，商人呢，就得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的利益。就是一俗人，没你说的那么好。”谢兆颖笑起来，一排大白牙露出来，挺开朗的，一点不像铜臭味满身的势力商人。
　　“那么，我就尽力打赢官司，来回报谢总的内部资源共享了。”
　　“客气客气。”谢兆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这内部资源可是座金山，于了你可真收好了啊！
　　回程路上，老K开车，车速平稳，堵车情况好多了。丰沛先去了化妆间补妆，得知自己马上得再去走一边位，便又去观众席坐下。
　　“这么多年的准备，就是为了出一张唱片。啧啧，和你这急躁地长相完全不搭。”老K虽然很替丰沛开心，但是嘴上仍然想酸一酸他。
　　“那怎么了，我可是很有耐心等的人，所有守得云开见月明。”
　　“听你意思，妞也快到手了？”
　　“你要看我的长相，就不是拿不出的，她不可能不考虑考虑的吧？”
　　“你可拉到吧，她要考虑，干嘛当年还跟一个丑的跑？”
　　丰沛轻笑，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朝几个正在片场的女粉丝招招手，引得那边妹子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对我的颜值太没信心了，怕以后我后悔。”
　　老K撇撇嘴，“于了知道你这么不要脸的替她分析吗？”
　　“她现在属于重走回头路，我给她机会。”
　　“那哪儿是你给的机会，分明是你布下的迷魂阵。”
　　“我借你吉言，希望困她一辈子。”丰沛拍拍老K的肩膀，抬头看到刚刚走位过的地方已经架好了摄影机，摄影助理冲他喊了一句要准备了，他便起身离开休息区。
　　丰沛刚起身，他的手机响了，老K从口袋里拿出丰沛的手机，电话是个座机，应该是不认识的人，老K正打算替他接。丰沛一把抢过来，按下接通，“喂。”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跟丰沛说了些什么，只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丰沛拧紧了眉头，最后咬了下后牙，才勉强跟那个人说，“好，我知道了。”
　　丰沛把手机扔到老K怀里，跟他叮嘱了一句，“帮我联系于了，最近一定帮我想办法找人盯着于了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