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次遇见你》沈碧萝

23、你笑起来很好看

　　庭审开始了，于了扶着晏如雪坐下，姥爷是证人，所以在后面的厅里等着，晏如雪攥紧了拳头，拳头里面全是汗，于了挽着晏如雪的手臂，紧张地盯着法庭上的每个人，今天，对她来说，这辈子可以铭记一生的一天。
　　很多律师的职业生涯里，最值得被怀念的，多半是与自己有关的辩诉。
　　丰沛约韩莫北见面的日子，也是于佑和被审判的日子，丰沛站在会客室的大落地窗边，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突然想起于佑和的一句话，“看到窗外的高楼，就想着哪一栋里住着了了，现在要是能够敲开门，看到她，抱起她一起吃饭，我情愿花掉所有钱，让时光倒流回去。”
　　韩莫北走进来的时候，丰沛正在发呆，韩莫北把自己肩头的女儿放下来，给她指指前面，小姑娘就自己一步一歪地朝着丰沛那边走过去，丰沛感觉到自己裤脚边有下坠的感觉才低头。
　　“叔叔，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你是？”丰沛震惊地看看她，又用余光看到了韩莫北，转头和韩莫北点头致意了下，接着他蹲下，捏捏小姑娘的脸颊，笑笑，“叔叔在想，一个很喜欢的人今天过得好不好？”
　　“喜欢是什么？很让人难过吗？”小姑娘迷惑地看着丰沛，见他不说话只是笑，便拉开他的手，朝自己老爸奔过去，抱着韩莫北。
　　韩莫北一把抱起她，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小姑娘就撅着嘴，皱着眉头嚷嚷着要去找妈妈问，“妈妈不是这样这样说的。”
　　韩莫北只好把她放在地上，小姑娘又歪歪斜斜地跑出门去。
　　“你和她说了什么？”丰沛有些好奇韩影帝的话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刚刚困惑的小孩，顿时觉悟喜欢是个什么东西。
　　韩莫北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跟她说，喜欢就是她对巧克力的感觉。刚刚那个叔叔难过，就像是你妈妈让你今天都不要再吃巧克力了。”
　　“怪不得。”丰沛站起来，“很好的切入点！学习了！”
　　韩莫北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指着身旁另一把椅子，示意丰沛也坐下。
　　韩莫北并没有给丰沛做任何的声乐指导，只是单纯地让他把那天寄给他的歌，在这间会客厅里再次唱了一遍。
　　之后，韩莫北沉默了大概一刻钟，才说，“你之前录给我听的那一版，是在十年前，十年后，你的歌里多了很多新的东西。我想确认下，你打算用哪种心情来唱这首歌？如果你需要我帮助你分析下这两者之间的差别的话，我想就是今天。”
　　丰沛低了下头，“这首歌是写给一个人的。十年前，那个时候，我刚离开她，十年后，我又见到她了。十年前，我说我不会喜欢你。十年后，我很想很想跟她说，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过了十年，我不确定我还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韩莫北仔细地端详着丰沛的神情，十分笃定地说，“丰沛，我认为，十年后更合适你表白，你要不要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
　　庭审结束，于了的外公已经先一步被舅舅安排的人接走，晏如雪想和于佑和说几句话，求了好多人，才勉强见另一面。很快，于佑和就又被带走了，晏如雪和于了走出法院的大门，门口全是记者，簇拥着她们。
　　于了和晏如雪都保持沉默，两个人只是低着头，小步朝着大门外移动。无奈，人太多，有时候根本推不动那横在他们面前的人。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看是丰沛。”
　　不少人朝着门外看去，有辆黑色的保姆车车门拉开，里面戴着帽子靠在椅背上，正脸正对着车门外，缓缓张开眼的丰沛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这边，仿佛被人惊扰了好梦。
　　然而仔细看却发现，他们分明是追尾了，后面有辆可怜的桑塔纳车主正在被老K无情的骚扰。
　　于了远远看见丰沛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见韩莫北，而不是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有没有通过韩莫北的面试，有没有去见韩莫北，有没有….好多问题在她看到丰沛的那一瞬间像是山洪暴发全部在她脑海中。
　　老K故意和后面的车主吵架，非说是碰到了保险，一个劲儿地伸手要把对方拽出来理论理论，本来围在于了身边大部分的记者，四散开来跑去追丰沛撞车的热门新闻，只有少数比较顽固的记者围着她和晏如雪。于了见状，立刻明白了丰沛要做什么，她一边拦着不停堵着她们路，扛着拍摄机器的记者，一边，拉着晏如雪朝着门丰沛助理小徐的车跑。
　　见到于了上车，车发动了，老K才摸摸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大家，看错了，看错了，这是上次我倒车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误会误会，大家散了吧！”说罢，利落地跳上车，飞快地关上车门，阻挡了记者的拍摄。
　　丰沛转过头，把帽子扣在脸上，老K刚想求几句表扬的话，见状，只能拿起座位边的矿泉水瓶，边拧开盖，边吩咐司机，“走！演出圆满结束！收工回家！”
　　丰沛结束了活动，简单交代了助理几句，跟拍摄后提议聚餐的工作人员到了好多次歉，直言自己还有其他通告，今天大家放开了点，全部由他埋单。不少女工作人员感到惋惜，不过听说他埋单，还是有点小激动。
　　被留下来替他陪吃陪喝的老K嘀嘀咕咕地在丰沛身后抱怨，“见色忘友这事儿真合适你啊！”
　　“不然呢？见友忘色，估计会被抡上热搜，搞不好，又有人说我买通稿炒作自己卖腐。”
　　“少来，你这种热搜比绯闻安全多了好吗？”
　　“血气方刚的年龄，不干该干的事情，会被八卦组公开讨论某方面能力有限，不是更不安全吗？你也知道我妈有多想抱孙子。”
　　“借口！”
　　“借口？我现在是在跑江湖糊口。”
　　“嘴巴最近很溜了。”
　　“靠嘴吃饭的嘛，行了，我先走了，晚上，靠你了！”
　　“卡留下，人就可以走了。不要害怕，我绝对不是一个勤俭持家的经纪人！”
　　由于于佑和的案子第一轮达到了预期的结果，他心情很好，不过，于佑和提到的那个夏天禾，他至今都没有找到，这个人的存在，或多或少，对于佑和在乎的两个女人来讲，是一种无形的威胁，案子结束前，他都必须仔细确认她们的安全，想到着，他的车已经来到于了所在的事务所楼下。
　　于了坐进丰沛的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丰沛调转车头驶入车道之中，车道上的车已经很少了，整个路面上显得很安静，街灯是暖黄色的，照亮前方的路，显得有那么一点的梦幻。她侧头看向正在哼歌的丰沛，丰沛突然侧头咧嘴一笑，“怎么，被我帅到了？”
　　于了点点头，“丰沛，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丰沛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既然这么好看，当年追我的人里，怎么没有见到你啊？”
　　“追你的人那么多，还差我一个人嘛？”于了伸手按着自己的脖颈，假装自己只是在活动下自己的脖子，“你可是校草啊！”
　　“校草又不是什么国宝，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美女如云，肯定是你挑别人，这种用肚子想都会知道，你肯定是要最漂亮的和你配对。”
　　“你这算是自卑吗？”
　　“美的东西，放在远处欣赏就好了，到近处来，反倒感觉不到了。”
　　“那你刚刚说我笑起来很好看，是骗我的咯？”
　　“偶尔嘛，偶尔看一看，惊为天人还是有的，不然你以为那些摄影师怎么拍出来那些平时被人看腻了的景物震撼人心的美丽？”
　　“哦，原来我算是被人看腻了的。”丰沛故意地发出不满的抱怨，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鼻子那里蹭了蹭，“哎，我是不是需要休息段时间，让你不那么密集地看到我？”
　　“拉到吧！电视上看不到，在家可是天天能看到你！”
　　“那要不我出去旅游？”
　　“娱记不会放过你的，你可是公众人物，国外现在有多少国人在，再说了现在社交网站那么发达，你的消息还是会像雪片一样飞回来。”
　　“想不到我那么火了。”
　　“你的人气一直都很高啊！”
　　“在你心里，我的人气有多高？”十年前，我输给了一个人，十年后，你的答案还是没有变吗？
　　“你看，你粉丝数有那么多，都超过三百万了，普通人三百个粉丝就已经很不错了。”
　　丰沛没想到她会打开微博来回答他的问题，车越来越靠近小区的大门，明晃晃地路灯在这一段路上显得格外幽暗，多了几分暧昧的色彩，“于了，咱俩现在都单身，你觉得，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