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次遇见你》沈碧萝

16、嫌疑人

　　REF的晚宴正式开始，只有舞台上方的灯是亮的，台下照明基本靠的是刚刚点燃的各个小烛台，丰沛凑到于了耳边小声点评主持人的主持，“比我差远了。”
　　于了伸手戳了丰沛一下，让他少骄傲，注意听。但没过多久，由于表演和互动，于了和丰沛旁边的人突然移动脚步离他们近了些，在后方那个一直观察他们的服务生有蠢蠢欲动地趋势，丰沛注意到了于了的脚步，不动声色地看着灯光打的位置，尽量躲着光束移动出人群。
　　待走到门口的时候，丰沛抓起于了的手腕就往门外冲，“别回头！快！”
　　丰沛开车，载着于了回家，于了从侧方后视镜看到后面有车跟着，忙告诉丰沛，“来了。”
　　丰沛朝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脚麻利地踩油门加速，“真麻烦啊！可千万别碰到警察。”
　　于了想起刚刚丰沛带着她离开那个骚扰他的男人走出大厅的时候，分明是让自己在洗手间外等了他许久，出来的时候，他正拉着自己的领结，嘴角有明显清洗过的痕迹，还自带了口腔喷雾，再进场以后，他再也没碰过酒杯，反而喝了不少果汁，“你刚刚不是把酒都吐出来了吗？”
　　丰沛稍微动了下身体，“怕查出酒精残余可以吗？”
　　于了看了下越跟越紧的车辆，眉头得更紧了，这样拖下去，搞不好自己和丰沛的照片马上就会上热搜，到时候，即便是她拿出自己是律师的这套说辞，也会被抹黑的相当严重，“先甩掉他们再说。”
　　“yes sir!”
　　开到一个十字路口，刚好趁着绿灯过了马路，而跟踪他们的车被堵截在红灯处，丰沛兴奋地吹了下口哨，于了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丰沛见她笑了，适时地插空问点自己关心的问题，“刚刚陆佳和你谈了什么？”
　　于了撩了下自己的碎发别在耳后，“你很在意？也没什么。”
　　丰沛沉吟道，“如果我说我在意的话，你想不想说出来，让我听听。”
　　于了侧过头看着丰沛，似乎丰沛真的是因为醉了，才能用那么进攻式的问法，“这么好奇？你为什么当时不抓住她问问？”
　　丰沛笑起来，“估计问了也是白问。陆佳的想法太多了，你当心被她卖了还不知道。”
　　于了突然间话锋严肃了起来，“所以，你答应帮她把我绕进去，是无心的了？”
　　“那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我跟你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丰沛有些愕然，猛地转动方向盘使得车内于了向他身侧歪斜。
　　“你表现的那么紧张，倒是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于了依旧盯着车窗外的路面看，没有要质问他的意思，但是该有的提醒，她必须提前跟他说清。
　　“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丰沛觉得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倒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她的案子，估计是让我帮她处理经济问题，她和那个捧她的男人出现了情感方面的问题，因此想要速战速决。不过，对方并不是什么好缠的角色，自然是提前布局，让你也跟着搀和进来，何总不过是顺势推了下，所以好处都让何总拿了去，现在陆佳的处境并不是多好，并且牵扯她后续的事业发展，必须要找个人彻底清理下历史，猜的对吗？”
　　丰沛有点不知所措地咂咂嘴，“你们俩聊得还挺深。”
　　于了抬眼朝丰沛那边看看，后者正在调整自己的车速使得车能够闯过两辆车的夹缝，“不替自己辩解一下吗？你刚刚可是很拼命想着争取机会呢！”
　　丰沛心不在焉地回到，心思完全在穿过之后加速不发生意外上面了，“你既然都知道了，我还需要说什么？”
　　“那就说点我不知道的。”于了饶有兴致的看着丰沛在高速上甩开一辆辆车，“你还有没跟我说的吧？”
　　“于了，你真的想知道吗？”丰沛的脸色在透过车窗照进来的路灯散发出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语气也跟着沉闷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于了以为他是不自信，还鼓励他，“没事，你说啊！我在听呢！”
　　“我…初三的时候，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甚至整个初四和初五都在想怎么跟你开口，直到初六我离开C市，感觉可以短暂地从那种情绪里逃出来，多少有点庆幸，但也总感觉放不下。”
　　“嗯，所以，你现在打算和我说？”
　　“是，我想跟你说，那个我一直没有勇气和你讲的事实，也算是我前几天才仔细地求证过的事情，我保证这件事非常的准确，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丰沛说罢，伸手拉开放杂物的空格，里面塞了一个档案袋，他把手抽回，继续放在方向盘上，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里面是我拖老K打听到的事情，关于火灾的后续调查。”
　　于了本来怀着期待砰砰跳的心，现在跳的更快了，原本是喜悦和期待，现在只有惊愕和不知所措，“什么意思？”
　　“宋东允自己引爆了那场火灾。具体的记录，老K拷贝了一份，你可以看一下。”
　　于了伸手解开档案袋上的线，她动作很慢，可能本能也在拒绝这件事，但内心有种希望这只是个玩笑的期待。她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打开了袋子，看到了她现在最不希望知道的事情，再次陷入长久的失神和无助。丰沛想试图和她说话，就会被她伸手喝止住，甩掉了跟踪的人，似乎，也让她和他的关系也进入了一段距离当中。
　　这段距离，好像很长。两个人虽然在同一屋檐下，可是于了总是有办法错开和丰沛见面的机会，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周。
　　这天晚上，老K打电话说明天的通告取消，临时要和丰沛商量点事，顺带喝点酒。
　　丰沛打开门，老K晃了晃手里的啤酒，丰沛闪身让他进来，老K本是打算坐在客厅里和丰沛聊的，但丰沛坚决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你干什么？我可是钢铁直男？”老K护住自己的胸膛，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少来，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谈，就这里谈吧！在客厅，我怕，待会很难控制局面。”丰沛走到一边，颓丧地拿起自己的面霜，在手里转几圈，又扔到桌子上，反复几次。
　　老K从塑料袋里拿出几张照片，碰了几下丰沛胳膊肘，“这是刚刚小刘从下面收到的快递，私家侦探真的没白花钱，果然高消费高回报。你仔细看看，这是他们拍到的那个偷拍你的人，那个人似乎也很熟悉你家附近的环境，甚至你有几栋公寓，你的车牌，你的爱好，你的走位。不过这个人似乎包裹的过于仔细，没办法看出来长相。”
　　“这能说明什么？认识我的人太多了吧？好歹我是个明星。”丰沛看了几眼，就把照片扔到桌子上，坐在床边。
　　同一时间，于了正再重新翻看丰沛起诉何总的案件的资料。“似乎是熟人作案。所有选择的拍摄位置都像是非常熟悉丰沛的一举一动的人。”老K的话在于了脑海了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加上最近在她身边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
　　可，丰沛到底算个明星，熟悉他的，难道是私生饭？
　　丰沛的房间里，老K指着天花板，“我倒是有个想法，宋东允失踪之后，偷拍你的那个人似乎更加秦奋，两者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
　　“你直接说，偷拍我的是宋东允就好了，不需要拐那么多弯，我不是于了。”
　　“你也这么想？”老K眼神闪闪发光。
　　“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不可以猜测吗？”
　　“你这算是无中生有吧？那对方也可说是我为了出名，自己雇人拍的啊！”
　　“谁能那么闲？”
　　“觉得我们很闲的人啊！”
　　老K被丰沛这样一说，心情越发烦躁，“真不告诉她吗？丰沛，我都感觉到了，宋东允这小子肯定是在暗处，你觉得你不告诉于了，于了自己猜不到吗？”
　　“我想告诉她，就得找到证据，证明确实是宋东允干的，但我现在没有证据，口说无凭，她是律师，没有证据的话，在法庭上是没办法站稳脚跟的，单凭猜测，我们赢不了，她肯定也知道。”
　　“那怎么着，就在这僵着？”
　　“还能怎么办？我现在和于了的关系不也那么僵着吗？”
　　“你这是用她惩罚的你的方式在惩罚我吗？我很无辜。我只是提前告诉你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实，准确的说也不算未来，是当下，我已经知道，你们很关心的案情的走向，但是，两位正在用非成年的理智客观再拒绝接受客观事实，我这也很无奈啊！”老K说完，伸手拿出一瓶啤酒，拉开，仰头就灌下去一瓶。
　　丰沛安慰他说，“快了，既然是想拿我换钱，那就得爆一点别人都没有的料。”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老K哼唧着又从袋子里摸出一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