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次遇见你》沈碧萝

15、REF晚宴

　　“丰MC。”何总向于了点头致歉，转身把手里的红酒杯往助理手上一塞，伸出手掌，似乎是打算和丰沛握手的，“听说你年前又再次拿下了最佳MC，好像是三连冠了，真是恭喜了！”
　　丰沛本来背着手笑着走过来，见他伸手，并没有伸手和他握着，反而是抽了只手臂出来，揽过于了，站定在何总面前，“哪里，主要还是运气好。现在新人一茬接着一茬，努力都不一定会长期占据一个地方，更别说原地踏步了。何总今年不是也提拔了不少人嘛？我怎么也得趁着人气和热度，先保持段距离给后来人不是吗？对了，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往后可能要常和何总见面，还望何总百忙中抽空来相见。”
　　何总听闻，收回手，用另一只手覆在刚刚伸出去的手背上搓了几下，再抬头看向丰沛和于了的时候，笑意更加扩大了，“我非常期待和两位的见面。那么，今天既然我是东道主，还希望你们玩的愉快！”
　　何总并没有因为在丰沛这碰了钉子而有任何遗憾，于了刚刚趁着丰沛吸引开何总视线的时候，有认真地盯着他的额头，里面闪过好多东西，信息量非常之大，甚至还能看到何总对丰沛不屑一顾地吐槽。不过重点是，即便是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还是派了人盯着丰沛。
　　于了见何总走远了，用手肘撞了下丰沛的肚子，“十二点钟方向，那个服务生你离的越远越好，他领带下藏了录音器，你接下来的所有对话，都尽量避开。舞台边上那个主持人，你也少接触，尽量不接触，他刚刚和何总签了约，指不定说了你多少花边给何总参考。另外，你回去的话，要先饶个路，今天何总安排了人跟你的车。”
　　丰沛耐心于了说完，心情似乎并不怎么烦躁，相反，甚至非常愉悦，“看得出来，你很关心我啊，于律。”
　　“你少来，这是特殊时期，我拜托你，千万别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关心我就直说啊！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你也不用害羞。再说了，都快一个月没见面了，我以为你会特别想我。”
　　“你少对着我放电，我现在可是无欲无求专心求财。”于了调整了下站姿，刻意和丰沛拉开一些距离。生怕自己暴露什么情绪出来，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她一边忙着处理日常的杂事，还不忘记播放他以往的节目来看他的行为，分析偷拍他的人的心理揣摩下一步的镜头怎么抓拍，回到家以后，等她回来的小刘都已经困地摊在沙发上打盹了，她多次让小刘回去睡觉就好，但小刘说丰沛说必须得等她回到家了才行，不然半小时查一次岗，想到这里，她刚刚的那一股子硬气，一下子又软了下来。
　　“不是吧？你今晚是我约来的女伴，这么不给面子？”丰沛咳嗽了一声，把自己弯着胳膊向于了面前伸过去，看于了抬眼看他，他便冲她挤挤眼，示意她搭在他胳膊上，跟他走。
　　于了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别处，丰沛知道她是故意地，想继续逗她，却被老K打断了。
　　老K今天打着黑色领结，端着酒杯不知从哪个人堆里跑出来，勾住丰沛往外扯，还神秘兮兮地凑到丰沛的耳边嘀咕，“九点钟方向，韩莫北啊！现在转型做投资人了，谢总让我跟你说，你要是能拿下他手里的case，会考虑下你那个多年夙愿。”
　　“你先吃点垫垫，我不在，你千万别喝太多，我去一趟就来。”丰沛推开老K，跟于了简单交代，生怕他看不见她的情况下，她主动出击，找些不靠谱的绯闻当材料做上诉，“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这些人你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别乱来。”
　　“我知道了。你去吧！”于了点点头，指指自己的肚子又前面的餐桌，让他放心，自己已经饿了，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丰沛一边被老K拉着向前走，一边不安地往后扭头看她，“别乱来！”
　　“知道了。”于了一直冲他挥手，让他赶紧去忙。
　　丰沛被老K带走以后，于了拿起一个干净的盘子，朝着甜点的长桌移动，刚刚夹起一个蛋挞，就看到有一双银色高跟鞋停在她的左手边，那人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你好啊，于小姐，哦，准确的说，应该叫于律师。”
　　“您是？”于了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美女，仔细回忆自己是否在那里见过她，还没等她看是否能从这个美女脑海里看出什么关联，美女便自报了。
　　“陆佳。”陆佳伸出自己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我以为你已经见过我的照片了，虽然被何总拍的特别糊。”她说完这一句的时候，眼皮微微抬了下，露出些许自嘲。
　　“你好，陆小姐，我想，善于常在人后做手脚的人并不是能够站在台面上的，多一分钟多被人嘲笑一分。很高兴认识你。”于了放下盘子，伸手握住陆佳的手。
　　“跟丰沛说的一样，性格很利落的女人。”陆佳侧了下头，笑意更深了。
　　于了握住陆佳的手才发现她有些凉，这是暖春的时节，于了低头，看到她手臂上细入丝线般的血痕，她一肚子的疑问，但迎上陆佳的视线，她却依旧保持了客套，而不是直接问“可能是职业原因，之前我性格并不是这样。”
　　“你想问的话，就直接开口。我这个人不习惯跟人说一堆别人不关心的话题。”陆佳抽回自己的手，放在自己身侧，“之前听说你代理的案子，都是普通民事纠纷，胜率也比较高，不知道这次你的胜算有多大？”
　　“是你拜托丰沛找我的吧？明面上是要处理丰沛被编造的新闻，实际上是想让我帮你打一场官司吧？”
　　“看来用嘴吃饭的人，嘴巴是最不靠谱的。”陆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他没说，我猜的。我认识丰沛十多年了，他从我认识那会儿就特别有主见，想说的都藏起来，不想说的反而非要说出来。”于了拿起盘子，话说出口，反而觉得自己说多了，有点失礼，“总之，你别介意，我这个人也是希望大家都敞开来，比较好沟通。”
　　“既然是这样，我会找个机会，把你需要的材料都送到你手上。而且，我希望这件事越快越好。”陆佳伸手按在于了的肩膀上，头靠在于了耳边，像是在她耳边吹气一样，眼神还不忘朝远处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抛媚眼。
　　“我就静候佳音了。”于了说完朝陆佳的视线看过去，看衣着和打扮是投行的人，他们正举着酒杯朝这边致意，甚至还有一两个大着胆子，朝这边迈步走过来。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陆佳巧笑嫣然地朝着反方向走，但刚刚那两个人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于了低头继续夹自己的食物，希望他们知趣些。
　　不过，天不遂人愿。
　　“小姐，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一个高个子满身香水味的男人凑近，还递过来一杯红酒，“美酒送佳人，还请小姐给个机会。”
　　“我…”于了刚想说，我们并不认识，也没必要认识。就听到身后有人替她回答了，“你这种装绅士的行为，并不是取悦佳人，是想被告性骚扰。”
　　丰沛虽然离于了有段距离，但是余光一直跟着她，陆佳靠近的时候，他紧张地汗毛都竖起来了，韩莫北以为自己今天面瘫，还特意多笑了好几次以示亲切，不过丰沛只是应酬了几句，再回头就看到两只苍蝇要跑到于了那边献丑。他抿了口红酒，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拍了下老K，就大步朝于了那边走。
　　老K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感觉这case百分之百要黄，不过韩莫北到时很稳，没有透露半点不高兴，只是不停的朝着于了那边观察，似乎也在认真考虑什么，但老K 认为那多半是认为后辈非常不务正业，不知轻重缓急的鄙视。
　　丰沛把刚刚伸到于了面前的酒杯一把扯过，非常不客气地说，“怎么着啊？看什么看，允许你骚扰，还不许有见义勇为的了？”
　　“都说这台上的戏子水平低，我看不只是水平低，这待人接物都是问题，小姐，你可要擦亮眼睛，别被这皮相给骗了。”那人气不过，嘴上损得也紧。
　　于了反倒是笑起来，“都被骗好多年了，也习惯了。不过是相似的套路，换个人反而觉得幼稚。”说完，她冲那个人点了点头，拉着丰沛的胳膊肘就走了。
　　丰沛被拉着走，心情好像在飞奔，“算是在夸我段位高吗？”
　　“幼儿园大班和幼儿园小班比，拼的只有年龄而已。”
　　“我…没那么小。”
　　“我说什么了？”
　　“不是，我没那么老。”
　　“嗯。”
　　“你嗯什么，我很年轻力壮的一帅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可刚刚那位明显不爱你。”
　　“我不需要他爱。老子可是钢铁直男。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很认真很严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