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爱》修道君

11、换药

　　“你呀！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去看望她，顺便帮她换药而已，怎么还需要拿我当挡箭牌呀！唉，这样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对她说出心里话，什么时候她才会知道有个人一直喜欢她！”叶阡陌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教育”我，一边陪我前往叶梦凡的宿舍楼。“其实我又何尝希望如此！如果我对那个牵动我心神的人的感情只限于朋友之间，或许我可以几声问候、几番交流、几抹微笑的将我们一别数年的情谊拉近，可惜我对她的情感不限于此。有一句话叫“近乡情更怯”，她便是我的情之乡、爱之渊啊！有多少亲情在距离中淡薄，有多少爱情在间距里消散，我凭什么认为她就该对我一如往昔呢？就因为我没有你这样的勇气啊！所以阡陌不好意思只能借你厚脸一用了！”听着阡陌的抱怨，我在心中窃窃想着。
　　昨日刚来，因此我和阡陌很“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昨日送她们回寝室楼还闹了出笑话。我们学校以艺术和金融类教学著名学林，其中自然不乏来此追求艺术发展和为继承家族企业做准备的白富美、高富帅。帅哥美女多了，校园恋爱的风气自然挡都挡不住。为了不让学风过于“松散”，学校就比较关注男女大防，如无正当理由，便不能轻跨男女寝室之界，不然就要面对被宿管阿姨、叔叔驱赶呵斥的窘境了。而叶阡陌剪了一头短发，长相俊秀，身材高挑，胸前“坦荡”，加之军训男女服装统一，一时很难辨别性别，会被宿管阿姨误会可想而知。面对宿管阿姨的严肃脸，一向胆大的阡陌都只能做佛祖掌下的孙悟空了。要不是我们拼命解释和阡陌的“挺胸”证明，她大概会被“驱逐出境”吧！由此宿管阿姨不好意思的“解释”和阡陌当时的表情成为我们之后不能轻易提起的笑点。正因为如此，她才对我拿她当挡箭牌的行为如此怨念。若不是我答应请她吃饭且百般请求，我想她大概不会再驻足此地了。
　　“咚咚咚、咚咚咚”阡陌一边敲着门，一边对我挤眉弄眼，无非是想看我笑话。我故作不知满脸淡然，其实心中并不平静。“是谁？请稍等一下，马上就来。”听声音我想应该是萧潇。萧潇动作很快，阡陌刚想作答，她已开了门。看她这么“大胆高效”、毫无顾忌的开门，我在心中担忧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这是校园，加上宿管阿姨这道防线，我原本吊起的心又安然放下了。
　　“你们来了！是看梦凡的吧！来，快进来！”萧潇一边说着，一边对我挤眉弄眼。看着这跟阡陌相似的动作我顿觉哭笑不得，之前的淡然差点烟消云散，真是考验我的“功力”啊！
　　“是谁啊？”刚入大门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像一阵清风一下子就拂去我所有的窘迫，只留下安定。
　　“是陈惜言和叶阡陌，她们来看你。”萧潇回应道。
　　一入她们寝室就看见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是一本摊开的书，已看的差不多。她的目光向我们看过来，那一瞬我在她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世界，一个不会喧嚣的世界。她今天依旧迷人，白T恤、黑牛仔、白色帆布鞋，明明是很简单的色彩在她的身上就能碰撞出别样的风情。昨日穿军装的帅气和今日的清丽都牢牢吸引着我的视线，我总是容易被她迷醉。更可怕的是，真正吸引我的不是她的容颜而是她身上缥缈的气质，这种不真切让我想不断靠近她，然后找寻到让我迷失的根源。
　　她的书桌很干净整洁，除了一小部分大多数女孩子都喜爱的化妆品与饰品，占据她书桌主要空间的都是书本和资料。她的位置被她装点的很清新，那几盆小仙人掌、芦荟、多肉焕发着充足的生机，在这有限的空间里造起了一片“森林”。
　　再往里走入眼的是四人的床铺、书桌，最外侧是阳台，靠门侧是卫浴室，中间过道宽敞洁净，整体规格跟我们的寝室较为一致。最大的区别大概是跟我们的寝室风格不一样。因为我跟阡陌性格的原因，我们寝室的风格既有中性的利落和随性，又有女孩的浪漫和天真，虽然风格不一致，但整体看去又莫名的和谐，达到刚柔有度的效果。而她俩的寝室虽然各自的装点不一样，可是整体的画风是凸显女性的温柔知性的。这让在我前面进入的阡陌连连感慨是我跟她破坏了我们寝室的画风，这才是女寝该有的样子。听着她自损的俏皮话，叶梦凡和萧潇都忍不住笑了。

　　因为阡陌的逗趣，我们彼此间的距离又被拉近了。
　　“对了，你们这次来不会是只为看梦凡一眼吧！”笑完后的萧潇像只狐狸一样的向我们问道。
　　“当然…不是啦！哪能只看梦凡不看你呀，你这个大美女现在在校内的名号早就响当当了，我们必须常来饱饱眼福啊！惜言，你说对吧！”还不待我回答，阡陌就抢先答道。
　　“哦？如果你不是女的，我该以为你在调戏我了呢！”萧潇开玩笑似的说着。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帮叶梦凡换药，以免你们自己去医务室换药造成伤口破裂。我想昨天包的药，药效该没了，因此现在过来打扰你们。”为了不让正事继续耽搁，我只好打断这突然变味的话题。
　　“是呀，差点忘了正事。你们来之前我们还在想该怎么走去医务室换个药，正打算等梦凡看完这本书最后一点内容，我们就出发，然后半路联络你帮个忙，没想到你就来了。很贴心啊！跟以前一样。”听到这段话我第一个反应是看向她，可是她只是愣了下，然后躲过我的目光。这个反应让我很受伤，从昨日到今天我们竟没多少正面交流，如今连我的目光都容不下了吗？“以前？惜言好像有什么很不错的故事啊，分享一下呀！我都不知道。”阡陌又在起哄了，明明昨天我跟她说过以前的事情。
　　当然，我知道这是她的好意。
　　“这个嘛…想知道？除非你请我和梦凡吃早饭，这样我会详细的告诉你。”萧潇灵动的眼中划过等目标中计的期待。
　　“你们还未吃早饭？那敢情好，我和惜言也没吃早饭。我记得某人答应请我吃饭，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这顿饭变成请一位帅姐和两位美女吃早餐的。惜言，你怎么看？”说完阡陌像乖宝宝一样对我“眉目传情”。我不忍直视她的目光，满口答应。
　　“不用了，我不是很有胃口，等等你们自己吃吧！”阡陌还没高兴完，她就出言拒绝了。
　　“这怎么可以，再没胃口也该吃早饭。一日之计在于晨，不规律的就餐对胃不好。”我一听她说完就忍不住了。或许是我的目光过于坚决，她终是默许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我先给你换个药。”她仍一言不发，但我知道她同意了。其实我昨天耍了一个小心眼，我告诉了她们服药以及生活中需要注意的事，却没教她们怎么换药，只因为我想给自己留一个理由靠近她。可靠近了我却没法满足于此！人的欲望就是饕餮，难以知足，难以穷尽！
　　我先为她手上的伤口换药，看着她手上血肉模糊的地方，我的心都梗塞了。她的手很修长纤细，我想增减一分都会失去这种美好。这双手或许只适合弹钢琴和画画。白皙的它也许能弹出极好的乐章，也许能绘出世界上最美的画作。我看着这双手有些入神。若不是她看着我的烫人目光，我大概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为什么我的脸有些发热？
　　我细细的为她手上的伤口上药，轻轻的为她的伤口包扎，我不希望她再忍受疼痛，可现实是她还是轻蹙眉头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凝固，明明阡陌和萧潇在边上聊的热火朝天，可我与她就只能相顾无言，就像是守城人和攻城人在开战前的对峙，仿佛谁先开口就会失守。但她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城早已失守，我的城门早已为她大开。

　　在这种沉寂的氛围里我终是为她手上的伤口上完了药。
　　“现在我要帮你膝盖上药了，疼就告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出于礼貌？出于关心？还是不甘心？或许都有。事实上我的心告诉我，我只是想让她跟我说句话，哪怕一句也好。
　　她只是默默地挽起裤脚。虽然她面对我依然沉默，但我能察觉她对我少了一种抗拒，在跟我靠近。一种不易察觉的氛围将我们笼罩。
　　她的双腿长的如她的双手般完美。我想要是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去当手模或者腿模。当然，她绝不会这样做，这样是对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任。她更适合用上天给予她的美好创造更多美好。我对人的形体总是有一种不自觉的观察与注意，这个毛病在之后的生活里还让我有不小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