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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山雨欲来 又是一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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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不错的天,春天的气息越来越重了啊。李剑明起了个大早,起身后慢慢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晨光熹微,静悄悄的,那株梅树在微光里掩映成趣,远处似乎还传来鸟鸣声,断断续续,却是清脆可人,让人闻后,心中有一种很舒心的感觉。然而李剑明此刻的心中更多的却是暗暗的隐忧,昨天的事,今天的宴请,不知是不是鸿门宴呢?
“唉。。。。。。”李剑明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琢磨着什么,思量着什么。其实昨天一晚上自己都没有睡好,要不今日怎么会起得这样早,今日宴请怕是件不太容易应付的事。
李剑明随手拿了件斗篷披上,乍暖还寒的日子,其实天气还有些寒意。走出房门的李剑明若有所思地在庭院里走动。
敬睦馆的沿廊
说来也怪,这天所有的人好像都起得很早。肖颦兒早早地便来到敬睦馆,说是要来找李剑明李大人。先前李剑明曾跟护卫有过交代,若是肖颦兒来访不要阻拦。所以今日,肖颦兒进出敬睦馆才会如此方便。
敬睦馆说大也不是很大,但不熟悉这里的人却经常容易迷失方向,肖颦兒虽与李剑明相识相交,但来敬睦馆还是头一次,护卫没有指引,肖颦兒有些摸不着路了,误打误撞走进了这绵延的回廊里。
淡衣素装的肖颦兒跟人的感觉很纯净,不似那些风尘中的女子般妖媚。以技艺名震燕云地区的她,有些清高,有些孤傲,一般的男子她是看不上眼的,唯独这个李剑明,却让这位冷美人一反常态,没有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没有了那冷若冰霜的态度,相反的,却尽显小女子的温婉。肖颦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李剑明面前,总是愿意坦诚相待,以前一切伪饰自己的面具都不再有。还记得,初次相识时李剑明那儒雅的气质;还记得,品酒谈天时两人的真诚;还记得,结伴出行时自由自在没有拘束的轻松。。。。。。不知不觉中,这个来自汴州的翩翩公子已经渐渐走进了肖颦兒的生活,甚至在慢慢地,慢慢地,走进肖颦兒的心里。。。。。。只是这一切,当事人还不知晓。。。
“你是?”
肖颦兒的思绪忽然被厚重稳健的男声打断。她定睛一看,是一位穿戴严谨,神态严肃的长者,猜测这恐怕就是敬睦馆的主簿张敏吧,于是行了一个礼,回道:
“小女名叫肖颦兒,前来到敬睦馆是来找。。。”
“找李剑明李大人吧。”还未等肖颦兒说完,张敏便打断,直接接过话头。但那冷冰冰的语气,让肖颦兒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肖姑娘,张某快人快语,也不会拐弯抹角,说些场面上的话,有些可能并不中听的话,我就直说了吧。”
“大人有什么教诲,请说。”肖颦兒早就听闻过这位张主簿,为人小心谨慎,对人有些苛求,不知今日会是何事。
“李大人最近公务繁忙,不方便面客,不知肖姑娘前来,是否有要事呢?如果没有什么要事的话,我想,姑娘还是请回吧。”张敏依旧是以往的慢悠悠的口气,但话里却多了份笃定,让人无法否认。
“小女确实是来找李大人的,虽然不是什么要事。。。但。。。”
“既然不是要事,那么就不必叨扰大人了吧。肖姑娘,还是请回吧。”说着张敏指了指大门方向,示意肖颦兒赶快离开敬睦馆。
“但。。。。。。这。。。。。。”肖颦兒来此就是想见李剑明一面,可现在已经到了敬睦馆,却被人拦着不让见,这让她有些恼,感觉自己似受了些轻视,但张敏的话却是客观,自己也没有办法挑些刺,无语反驳。但已经到了门口,岂有不让客人不见主人的道理,况且这又不是主人的意思。我肖颦兒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眼的啊,可是却如此对我,倒好像我是什么无聊之人,没有事胡乱来串门子似的。想到这儿,颦兒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她也明白什么叫喜怒不露于形色,还是一脸镇定淡然的神色:
“颦兒前来,虽不为什么大事,但是主人不赶上门客,既然颦兒已经到了此地,见见大人也无大碍吧。”
“肖姑娘,刚才我的意思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有些不入耳的话我并不想说,姑娘请自重吧!”张敏板着一张脸,直直地盯着肖颦兒。
“自。。。自重。。。。。。还。。。”这个词让肖颦兒感到了被羞辱的感觉,自己虽然身处袅裳苑,但是只凭自己的技艺赢人,自觉行为举止还算庄重得体,有几分傲骨,至今也还算落得了文人雅士的尊敬,可是今日,竟有人告诫自己要自重!想着想着,泪不觉要溢出眼眶,但是肖颦兒忍住了,她不想让人察觉自己的软弱。
但是张敏依旧是不依不饶:“肖姑娘,和大人交往,说好听点儿,是切磋文艺,但难听的话。。。。。。”
肖颦兒强忍住的泪水再一次涌现眼睑:“那您的意思,我有何意图?”
“像你这样的女子,无非是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接近大人,不就是想。。。。。。”
“好了,您不要再说了。”听到这里,肖颦兒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从雪白的脸颊落下。“我肖颦兒敬重张大人是长辈,作为小辈接受您的教诲,但是您还没有权利这样诋毁我。。。。。。”颦兒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了一些,语气中多了些不饶人的傲气。
“我自认为也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虽然落得风尘,但也算洁身自爱。大人无故职责我,怕是不妥当吧,这也有失大人作为一国涉外使臣的气度吧。”铿锵有力的话着实让张敏也吓了一跳,看来这丫头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发生了什么事吗?”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两人寻声望去,却望见的是李剑明。
原来在院中踱步的李剑明听闻愈来愈高的声音,便沿着声音走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颦兒!。。。。。呃。。。。。。”走近一看,竟是肖颦兒和张敏,李剑明愣了一下,“颦兒,这么早来。。。。。。怎么,你哭了?”
看着肖颦兒梨花带雨的模样,李剑明心很疼,又回头望了望张敏,心中大概知晓了十之八九,拉起肖颦兒,转身便走,边走边说:“张主簿,谢谢你接待我的客人。你还有事要办吧,颦兒,我带走了。”
望着李剑明和肖颦兒渐渐远去的身影,张敏忽然笑了笑:“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一路上,李剑明一直不断安慰着肖颦兒。肖颦兒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住地流泪。到了李剑明的住处,李剑明突然停下来,转身,帮颦兒拭去泪水。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应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的。对。。。”
颦兒止住李剑明,摇了摇头,很勉强地笑了笑,“这不能怪你。”
“颦兒,高兴点,今天我有个重要的宴会,不能推辞。等我回来后,我带你去吃我最喜欢鸽子,再给你讲有趣的故事,好吗?”
肖颦兒握着洁白的手绢,淡淡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鸽子啊。”
“因为鸽子除了好吃,还。。”李剑明有一卖了个关子“你知道鸽子还有什么作用吗?”
颦兒一脸茫然:各自除了能吃,还有什么用呢?
“呵呵”李剑明悄悄靠到颦兒耳边,轻轻的讲“如果哪天我哪天被捆住了,鸽子还可以给我的情侣送信啊。”
“呵呵”李剑明讲完这席话,就大笑着飞奔而去,只留下满脸绯红的颦兒独自站在那里。万般思潮涌上心头。
“情侣。。。会是。。。吗?”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盛开的红梅宛若颦兒的笑。
已将至午时,李剑明准备好后便去幽州刺史府赴宴。一路上,李剑明心事重重,不知过会儿会是什么状况。
其实这个耶律成贤对自己来说并不陌生,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有过接触了,那时老师还是后唐的中书门下平章事,后唐末帝兵败自焚之后,契丹后晋联军便杀入京师,而耶律成贤就是当时契丹的军中上将。
在李剑明的印象中,耶律成贤和其他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契丹人完全不一样。城破后,别的联军将士大多是抢掠后唐宫殿中的珍宝,美女等等。唯有这个耶律将军一人,独自去了后唐的御书房和史官家中,取走了全部的藏书。更奇怪的是,他对中原的汉文化甚是痴迷,为了能学习到更多的儒家经典,他还专程去拜访过自己的老师冯道,向冯道请教研习儒学中遇到的问题。那种谦恭的态度,令李剑明都有些叹服。而自己与他也是一见如故,相谈很是投机,还常常一起结伴去郊外纵马游乐。虽然相交时日不长,但两人的友谊已经很深厚了。只是自己后来有君命在身,不得不远去燕云,而耶律成贤也受契丹主耶律德光之命回京,以致山水相隔,音书难至,要不然他们现在怕早是生死之交了。
“没想到,这耶律成贤居然不当将军,干起了地方刺史。成贤兄,今日你我兄弟居然会以这种身分重逢,真是有趣啊。”李剑明不禁摇了摇头,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剑明兄,你在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李剑明抬头一看,不知不觉中,自己原来已经走到了幽州刺史的官邸了,而耶律成贤正站在大门口向自己挥手。他,年纪和李剑明相若,五官端正,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在契丹,上至契丹主耶律德光下至一般契丹庶民,都以汉化为荣,汉风早已是刮入契丹之地,契丹人会说汉话已不是个稀奇的事儿了。
“哦,原来是成贤兄啊。呵呵,刚才小弟我正为了点公务而烦心呢,有些魂不守舍了。”
“哎,你我二人难得相见,就抛开一切杂念,好好痛饮一番。至于这公务嘛,先全放一边吧。”虽然耶律成贤深受儒家文化的熏陶,但早已渗入他骨髓的契丹族的豪爽性格却丝毫没有改变,还是那样快人快语。
“那是那是,小弟失态了,一会儿一定自罚三杯。成贤兄,领路吧,让兄弟我也领略下您宅邸的异域风光啊。”
说罢,两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刚才还缠绕在李剑明心中的那丝阴霾,逐渐开始散去:成贤兄还是老样子啊,没有丝毫的改变。。。。
“那,请吧!”
耶律成贤在前面领着路,李剑明跨大步迈进了契丹幽州刺史的官邸。眼前之景让李剑明有些惊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甚至令自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两边的柱子上没有什么特意的雕饰,只是草草地涂了层红漆,给人一种很俗气的感觉。过廊两旁除了两排站立笔挺的契丹护卫,便再没有多余的东西。至于庭院,更是给人一种萧条之感,只有两棵孤零零的老树,还十分的瘦弱,让人见了很是怀疑,怀疑它们能否经受得了呼啸于燕云大地的狂风。
要不是门口挂着“幽州刺史府”的匾额的话,怕是谁都不会认为这里住着主管一方行政的封疆大吏吧。李剑明心想。
其实,这些在李剑明这个世家公子眼中看来不可思议的事,在耶律成贤这个契丹贵族看来却是很平常。契丹民族本身就是个游牧民族,这个民族的传统就是尚简,要是别的契丹人看见了这个刺史府,就会觉得已经相当不错了,兴许还会指责耶律成贤奢华呢。
“到了,剑明兄。”
耶律成贤一挥手,两人已走入了正堂,大堂里摆好了一桌酒席,几个正当妙龄的少女,手捧着酒器,恭恭敬敬地在两旁候着。
“剑明兄啊,你看看,我这正堂,如何?”耶律成贤指着堂内的诸多摆设,问道。
李剑明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道:“果然不错,观成贤兄的正堂风貌,既有儒雅气质,又不失将军威武,真乃儒将之正堂也。”
“呵呵。。。知我者莫过于剑明也,我这厅堂的名字,正是‘儒将堂’啊。”
“哦?小弟,只是一时运佳,偶然猜中,实在惭愧惭愧啊。”李剑明微微笑了笑,“只是,小弟尚有一事不明?”
“哦,剑明兄有何事不解啊?我定当以实相告。”说着,耶律成贤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示意李剑明入座,两边的侍女随即摆上酒杯,给两人斟满了酒。
“成贤兄既是名儒将,这儒将儒将,虽有儒名,但实为将啊。当年,您可便是军中大将,立下赫赫战功,少年豪气,一般人可不能及。但现在,不知为何,却要担起这儒生的担子,执掌一方行政呢?在愚弟看来,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生活,比戎马生活更适合您了,不知兄长您,如何考虑的。。。”
“呵呵,剑明果然了解我啊。其实,为兄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君命难违啊。眼下吾皇与晋皇已结为父子,天下太平,我耶律成贤也已是无用武之地了,本应裁撤,所幸皇上怜悯我家祖上积下的微薄战功,便赐给我这个幽州刺史的虚职,其实啊。。。。。。”耶律成贤瞄了眼李剑明,饮了口酒,“。。。我还得感谢皇上赐职呢,要不,你我兄弟又如何能在此狂饮呢?”
“兄长所言极是,小弟就先敬您一杯,以庆你我重逢之喜啊。”李剑明举杯,两人对饮一杯。
“其实,剑明兄啊,我还挺不解你的行为的。你说,你到了幽州,怎么也不通知为兄一下啊。就算是一般的外交使者到任,也应邀请当地长官见面。更何况。。。你我之间还有。。。可你倒好,连声招呼也不打,搞得为兄还当真以为你死于乱民之手了。要不是你在袅裳苑拨得头筹啊,我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你的下落呢?”
“惭愧啊,”从表面上看,耶律成贤这句话只是随口说说的,但不知为什么,却让李剑明这个涉外使者有些莫名的警觉,“成贤兄,小弟也是迫不得已啊,因为有人看中了李某的首级啊,我也不得不防啊。”
“那你总不至于防我吧,你我可是兄弟啊。”耶律成贤还是有些不满的。
“是啊是啊,是小弟的疏忽。下次不敢了,小弟自罚一杯,以示歉意。”李剑明打着马虎眼,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对了,成贤兄,说起来我有些奇怪啊。”
“嗯?”
“既然我们是兄弟,怎么会连我的尸首都认不出来了呢?为什么你又会通知敬睦馆说,小弟已经死于乱民之手了呢。”
“其实。。。这个嘛,我也是听了下面的人的回报。等我到时,所有的尸体都已经下葬了,重新。。。又不合礼仪,只能就这样了,不曾有机会辨认啊。”耶律成贤又饮了一杯,“难不成,剑明兄。。怀疑我?”
“不,不,不,小弟绝无此意。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成贤兄,可千万不要误会啊。”李剑明忙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试探和猜忌,原来心头的那阵阴霾重又拢了上来。
“哦,原来如此啊。来,看我们都说了那么久了,菜都凉了,快来尝尝。”
也是啊,来了那么久了,自己还没留意桌上的菜呢。李剑明努力压制住自己猜忌的表情,拿起筷子,夹菜品尝。
突然,李剑明的表情有些僵硬了,他伸向饭菜的筷子也悬在半空中了。
“这。。。这怎么全是。。。。”
“没错,这都是鸽子做的。”耶律成贤露出了少有的诡异的笑容。
“我听说剑明兄极爱食用鸽子,就特意准备了这桌全鸽宴。也知道啊,幽州不是个养鸽子的好地方,好鸽子得从黄河以南运过来,这些可都是我派人专程从汴州买来的啊,剑明兄啊,快尝尝啊。。。只是,以前怎么不曾听兄弟提过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让成贤兄费心了。。。以前怕是没有留意吧。”只一瞬间,李剑明又是笑容满面,谈笑风生的样子。
“小弟来幽州许久,馆内无一人关心我的喜好。还是后来我说了,他们才去大量购买鸽子的。而兄长虽不是馆内之人,却还惦念着小弟,如此了解我的一举一动,特意为我准备我最爱吃的食物。而小弟到现在还不能说出您的喜好,实在是惭愧啊。为谢兄长关爱,为表小弟愧意,我再自饮一杯。”李剑明用袖子挡住脸,喝下了那杯酒,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在他喝酒时,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表情。
“呵呵,哪里哪里啊。既然你这么爱吃鸽子,我一会就让人再给你送去些。。。。。。”
“大人,小人有要事禀告。能不能。。”一个官吏走了进来,一脸歉意地断了耶律成贤的话。
“姚主簿,你没看见我这儿有客人吗?你看清楚了,这可是燕云敬睦使李剑明大人啊,你有什么事等我们喝完酒再说吧。”
“可是大人,这事是十万火急啊。”姚主簿目光扫了扫李剑明,“李大人,您能不能。。。。”
“哦,成贤兄,既然你这有要事要处理,小弟不便再叨扰了,小弟告辞了。”李剑明识趣地起身,准备告辞离席。
“哎。。。实在是对不住了。剑明兄,你看我这儿实在是有点事,对了。”耶律成贤指着旁边书桌上的一套厚厚的包裹,“这些书是给剑明兄准备的。放心,只是些我从唐皇御书房拿出来的书,都是些儒家经典罢了,你就收下吧。”
“这个。。。怕是不方便吧,成贤兄。小弟已来赴宴,再收这个恐怕。。。。”
“没事的,我们兄弟间还讲这些吗?这只是以私人名义相赠,并不是代表官方啊,剑明兄,不必担心避嫌之说啊。。。
呵呵。。。”
李剑明有些奇怪,不知这个耶律成贤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出了幽州刺史官邸,便耐不住好奇心,打开包裹,想探个究竟。
包裹里果然是些儒家经典,只是这最上面怎么会有一块玉佩。李剑明看到旁边还有一张字条,打开看到:
“上次一别,你我兄弟能够再见已是不易,为兄不曾给你留有什么纪念之物,这块玉佩,就算是为兄给小弟的一件礼物吧。”
李剑明更不明白这个耶律成贤的用意何在了,算了就收下吧。
走在回敬睦馆的路上,李剑明忽然想起哭着的肖颦兒,想起她那委屈的模样,不愿再让她受到其他的侮辱,于是便改道前往袅裳苑,决定要让颦兒暂时先离开那个地方。
来到袅裳苑的李剑明找到颦兒,取出玉佩,并以此为抵押,包下了肖颦兒一个月弹曲唱歌。
外面,已是黄昏,橘黄色的光笼罩天际,很温暖的感觉。李剑明走在前面,颦兒在后面缓缓地跟着,满脸羞涩的笑,填满了幸福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静静地,在那个午后的黄昏,情投意合的两个人在夕阳的照耀下,影子越拉越长,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呼”的一声,远方明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黑影,不一会,又是一道,周围的百姓的停下了脚,对着远方指指点点,李剑明和颦兒也注意到远处天上的异动,李剑明抬起头,盯着远方,那好像是敬睦馆方向。
“这是什么,是鸽子。。难道..”李剑明脸色霎时间一片惨白。“咕咚”一声,手上的剑,掉在了地上。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旁边的颦兒从没发现李剑明如此的神色,捡起剑,关切的问道。
“这难道是。。。。诱鸽。。。。”李剑明没有回答身旁的佳人,只是自顾自的言语。
“我现在有急事要先回去处理,颦兒你先回去,明天你来敬睦馆找我好吗?”
“嗯,好的,只是公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剑明没有回答,丢下了一旁颦兒,独自往鸽子飞旋的敬睦馆飞奔而去。
此时,李剑明还不知道,幽州城中一张巨网已经向他慢慢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