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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佳人酥手 天哪,人间 ...

  •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是黄昏,幽州城里的雪已经停了,只是街道上还残留着厚厚的积雪,是啊,这雪已经飘了将近半月之久了,陆陆续续,时小时大,为这座城定制了素装,倒是北国独特的景致。李剑明已经出了袅裳苑的大门,望了望外边的天,笑着想到:怎么这进去半日,恍若隔世一般。里面是融融春景,毫无半点冬天的气息,连这外边也停了雪,本来还以为这雪要下一个月不停呢。李剑明没有停顿,径直沿着来路回去了,再不回去,怕是张主簿要着急了吧?会吗?李剑明冷笑了一声,愁云又上眉头。
      佩剑依然在身,李剑明想着自己的任务,但眼下却有一个棘手的情况,他不知该如何抉择:今晚的邀宴是否应去参加?我还是刚至幽州的敬睦使,一切情况还未摸清楚,况且还有那么重要的任务在身,怎么可以老。。。。。。但姑娘邀约,怎能轻易拒绝,岂不是负了姑娘的好意?唉。。。这。。。该如何是好啊。李剑明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尽管从小到大遇到过不少状况,但这样的处境还是第一次面对啊。李剑明一时没了主张,步伐也跟着乱了起来。
      不觉间李剑明已经到了敬睦馆门口,还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去赴宴。他埋着头缓缓走进馆中,没有注意脚下的台阶,踩了个空,差点儿跌倒,却被人扶了起来。李剑明一惊,抬头一看:“原来是张主簿啊。”
      “大人,有什么事吗?看您这神情,应该有什么事吧,不知卑职能否为大人解忧?”张敏扶着李剑明站好,谦卑地问道。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李剑明往内府走去,正想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张敏。张敏紧随其后,慢悠悠地说着:
      “大人交代的事,卑职已经全部完成。大人,不知是否要检查一下?”张敏还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却已被李剑明打断。
      “好了,好了。本官是相信张主簿的能力才把事情交给你做的,想必不会令我失望吧。”李剑明已经烦透了那些无关痛痒的文件和案卷,没有耐心再听这些并不重要的汇报。
      “下官。。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张敏突然支吾起来,好像在犹豫着什么话要不要说出口。
      “张主簿有什么话,不防直说。”
      “这。。。李大人,今日是否去了袅裳苑?”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李剑明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张敏。
      “虽然。。。这话好像下官不应该说,但。。。”张敏一副长者模样,有些语重心长:“大人身为驻幽州敬睦使,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这风月场所。。。还是少去为好啊。”
      “本官只是去坐坐,喝喝茶,这样也不可以?”李剑明一听便来了火,“难道张主簿还要限制本官的行动不成?”
      “卑职。。。不敢。。。”张敏见李剑明这般生气,顿了顿,“卑职并不是要限制大人的行动,只是大人初到幽州,对此地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所以卑职只是想提醒一下大人。”
      “提醒什么?”李剑明强压住心中的火,转身继续往里面走。身后又传来张敏的声音。
      “幽州敬睦使是涉外使臣,言行颇受关注,这与两国的关系息息相关。像大人今日在袅裳苑拔得头筹之事,在幽州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想必契丹方面也定会有所耳闻,那么大人的行踪。。。”张敏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李剑明。此时的李剑明暗暗思索张敏的话,觉得说得在理。
      “其二,馆内还有众多文件需要大人批阅,敬睦使的职位空缺了这么久,积压下很多文件和案卷,大人要尽早过目才好啊。”
      不提还好,一提到那些文件和案卷,李剑明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总是没来由地恼火。哼,那些文件还需要我过目吗?不是一切都已经谈妥了吗?
      见李剑明不回话,张敏似乎并不奇怪,只是依然拱手说道:“大人,公事要紧啊。还是先把公事处理好,再。。。”
      早上的事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李剑明的脑海中。那些文件。。。案卷。。。还跟我提?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看着桌上的官印,还有那些码得很整齐的案卷,李剑明忽然有一种很想掀桌子的冲动,但侧对着张敏的他,还不想让人察觉到什么,依然还是那张沉稳的面容,只是觉得这厅室里闷得慌,再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还未坐热凳子便又起身站起,回道:
      “我明白,新官到任有很多事情要接手,但时日还算宽限,我想会有足够的时间来熟悉这些政务的。谢谢张主簿的提醒,但今日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公文明日再批也不迟啊。”
      张敏张了张口,但始终没有说出。此时李剑明已经走出敬睦馆,朝袅裳苑方向走去。。。。。。
      晚上的袅裳苑似乎比白天更加热闹,人多了将近一倍,但还是那样雅气,没有落了俗套。真是个舒心解闷的好地方啊,李剑明心想到。他其实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总喜欢找僻静的地方坐,自个儿品茶,也不与人搭话。时间尚早,并不急着赴宴。李剑明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赴宴,被张敏这么一气,倒让李剑明下定决心要来赴这个宴了。
      “是李公子吧。”
      李剑明抬头,原是今日主持谱曲填词一事的侍女。李剑明立刻站了起来:“这是在下,请问姑娘有何事找李某?”
      “公子说笑了,小女当然是来为公子引路的。”
      “是。。。对。。。。”
      “那公子随小女来就是了,酒菜已经都备好了。”那侍女转身引路,“请,李公子。”
      “好。”
      李剑明随着那侍女沿回廊向厅内走去。忽然有一熟悉的人影在人群中闪过,李剑明脑海中划过张敏的身影,不过,不可能是他啊,刚刚他还。。。待李剑明再向人群中望去,却已不见了人影。会是谁呢?大概是我多心了吧。李剑明苦笑了一下,快步跟上前面引路的侍女。路好像有些远,绕了很多房间。人声,乐声,还有那幽幽的茶香味渐渐隐去,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像是幻入了梦境。
      “公子,就快到了。”
      李剑明跟着侍女一路走着,觉得像身在迷宫一般。没想到,这袅裳苑里面竟是别有一番天地啊。李剑明暗自惊叹建筑的别致与雕工的精美。
      这里面是纯汉族风格的建筑,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样样齐全。外面还是个纯粹的北方城市,这里却是南国的小调。也难怪,那么多不入尘世的奇女子栖身的地方怎会是一般的凡俗之地,也只有这样诗意的江南之景,才会孕育出如此灵秀的女子啊。
      “公子,就是这里了。肖姑娘马上就到,请公子稍等。”侍女边说边往后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屏风后。
      李剑明望着匾上的字——霄雲阁,微微一笑:这阁名暗含主人的姓氏,倒也是设计得精巧。随后往里边走了几步,这是一座半连水面的亭阁,四周是浅粉色的幔帐束在梁上,垂至地面。红木的桌椅,保留了最原始的色彩,反而更显得主人的独特雅致。室内的壁上悬挂着几幅精心裱过的山水画,那画画的功底甚是不凡。李剑明也是一爱画之人,在汴州可是青年才俊中小有名气的书画家。见了画,免不了就要近距离仔细赏赏了。这画的笔触恰到好处,色彩浓淡把握得很好,很精到,最难得的就是画意不落俗套,总给人一种出世的超脱淡然之感。这,或许就是山水国画所追寻的意境吧,身在尘世,心已出世。李剑明顺着画,看到题字,字也是飘逸秀气,既有柔和美感,却又不失一份风骨,仿佛能告诉人书写者的孤傲。接着是落款和印鉴,看到名字时,李剑明吃了一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画,竟是。。。。。。
      “让公子久候了。”入耳是激起柔和的女声,想必便是肖姑娘吧。李剑明寻声望去,天哪,人间竟有这样的女子?她一袭素裙,白色的纱质凸显了女子的柔和美,领口的盘扣,精细的绣花,淡淡的丝线流转成只只欲出的蝶,宽大的袖口遮住了那双抚琴的手,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白玉,和白纱裙融为一体,群角依旧还是蝶,只是是在花丛中嬉闹的成双蝴蝶,为这素裙更添了份生机,好像在跟人说:春天,近了。白色的衣衫衬得姑娘的皮肤更加白净,赛过上天的落雪。乌黑的长发直泻腰际,精心盘起的部分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插了一只镶有白珍珠的簪,和耳上的那副珍珠耳环遥相呼应。李剑明看得有些呆了,只听姑娘说道:
      “公子取下佩剑吧,今日是专为公子设的宴,还望能让公子喜欢。”说着便走向右边出水的亭台。拂开幔帐:“公子,请。”
      李剑明放下佩剑,走入帐后,顺着肖姑娘所指之处坐下,不禁又为眼前之景暗暗称奇。
      墨绿色的湖面,屏气凝神,无人叨扰,空中一弯圆月,浅浅的光照着这间雅筑,黑色的空中几颗眨眼的星像极了肖姑娘的那双眼睛,会说话一般。
      肖姑娘为李剑明斟上了酒,在对面坐下,浅笑着说道:
      “公子的词作卓实不凡,小女子的胡乱之曲能求到这样好的填词,真是小女子的荣幸啊。”
      “哪里,哪里。姑娘的琴艺极高,能欣赏到这样的曲子,李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公子过谦了。小女子先饮下这杯,谢谢公子赐予小女这般适合的填词。”肖颦兒先干为敬。
      “姑娘这样夸奖,在下难符其实啊。只得饮下这杯酒,感谢姑娘错爱了。”
      随后肖颦兒又将酒斟满。
      “敢问公子姓名?”
      “在下姓李,名剑明,字清燮。本是幽州人士,后随父亲举家迁往汴京,自幼崇尚儒学,对诗词稍稍有些研究,也不过就是平时作来助助兴致罢了,不值得姑娘这般抬爱。”
      “公子的才学小女子已经见识过了,就不要推让了。”
      “那。。。姑娘呢,怎会。。。。。。”
      只见那肖颦兒叹了口气,起身走向身后的琴台,缓缓坐下,双手放在琴弦上,却久久未动。李剑明迟疑地望着肖颦兒,忽然感觉这个女子的身世并不简单,自己这样,怕是唐突了姑娘。于是,便说:
      “姑娘。。。若是。。。就。。。”
      话还未说完,便被悠扬的琴声打断,只是琴音中有着说不尽的悲苦,忧伤的记忆,靠细腻的嗓音去触痛,一切,那一刻,流泻。。。。。。
      听着姑娘的唱词,李剑明渐渐明白了一切。
      这肖颦兒原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父亲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读书人,不求显贵,对为官一事看得很淡,只愿在这样的乱世,求得一己安身,和妻儿过得世外桃源般的安稳日子。也算先人庇佑,确实是过了一段衣食无忧,从性而为的舒心日子,那是肖颦兒还很小的时候了。母亲是个才气极高的才女,精通琴棋书画,尤其知得琴艺之精妙。儿时的肖颦兒便最喜欢趴在母亲身边,听母亲抚琴,见颦兒这般喜欢,母亲便将自己所学慢慢教授给她,十来岁时,肖颦兒的琴艺已经是深得母亲的精髓,并有自己的曲风,更胜出母亲一筹,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除了琴艺,母亲还教会了颦兒其他一些,而由于是家中唯一的女儿,父亲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更是从小把她当作男孩子一般培养。颦兒也愿意学习,不害怕学习恒久坚持的辛苦,也耐得住寂寞,所以小小年纪便已是琴棋书画,样样通晓了,除了琴艺,颦兒的画技得了父亲的真传,不仅是书画技巧超出一般,那份最难拥有的意蕴,更是流溢画间,宁静入世,淡然如出世的感觉,不被俗世沾染一丝一毫的感觉,大概从小就跟随在她的画中了吧。
      但是天不随人愿啊,祈求安静生活的人却总是得不到自己追求的真正宁静,颦兒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记得十几岁时的那场大火,让她失去了至亲的人,毁了她的家。父亲拼了性命救出了自己,托付给一位家奴,还未来得及交代什么,便撒手人寰,丢下稚气未脱的女儿。后来。。。后来。。。肖颦兒唱得哽咽,李剑明更是为眼前的女子动容,想不到这女子的背后,竟有这样的故事。
      后来与照顾自己的家仆失了散,也不知怎的,辗转周折,机遇巧合,便来到了这袅裳苑,凭着琴艺谋一份生存。
      肖颦兒止住了琴音,拭去眼角的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邀请公子前来饮酒,却听小女子讲述身世,让公子见笑了。可不能怠慢了公子。”
      “不。。。没有。。。。。。”李剑明不知说什么好,想到自己的什么,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怜惜。
      “今晚不能坏了公子的兴致,不如咱们来行酒令如何?”
      “既然姑娘有此雅兴,在下奉陪。”
      “那先来个析字酒令,如何?”
      “好啊,有何要求?”
      只见姑娘略一蹙眉,便道:“要一个字里有大人、小人,并用谚语二句来证明它,小女不才,就先来吧。”肖颦兒顿了顿,“傘字有五人,下列众小人,上侍一大人。所谓有福之人人服侍,无福之人服侍人。”说完笑着看着李剑明。
      李剑明略加思索,回道:“爽字有五人,旁列众小人,中藏一大人。所谓人前莫说人长短,始信人中更有人。”
      “妙,公子,饮酒。”
      “姑娘也是才气过人啊。”李剑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如来个拆字、合字酒令,这次我先。”
      “嗯。。。单同本是同,添金也是铜,除却金边同,添重便成锺。谚曰:‘见锺不打,何处剑铜。’”
      “好,公子果是学识渊博。”肖颦兒看了看桌上的一席酒菜,“单禾本是禾,添口也成和,除却禾边口,添斗便成科。谚曰:‘宁添一斗,莫添一口。’”说完,嫣然一笑,举杯先饮,霎时百媚娇羞集为一身。
      “ 小女再出一考题,看公子能否答出。嗯。。。行一酒令,要第一句拆一个字,第二句一句俗语,第三句引出一句唐诗。公子,如何?”
      “嗯。。。”李剑明起身离座,走了几步,回头,道:
      “怕是要让姑娘见笑了。要借用姑娘刚刚所行酒令了。”李剑明走近桌边,“品字三个口,宁添一斗,莫添一口,口口口,劝君更进一杯酒。”
      “好。。。好,好!公子真是才思敏捷,小女子自愧不如。”
      “哪里。。。哪里。。。姑娘是巾帼不让须眉,让李某叹服啊。”
      “小女子只是略懂文字一二,怎及公子。来,让小女再敬公子一杯!”
      “好。。。来。。。”
      。。。。。。。。。。。。
      那个夜晚静静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近乎仙境的景致,如此温婉的女子,李剑明完全放下了一切,怕是这么多年来最舒心的日子了,没有恼人的争斗,暂时遗忘肩上的重担,只是单纯地交流,文字上的切磋,低眉婉转,悄声细语,开怀畅饮,人生难求啊。
      也不知何时,李剑明已经回到了敬睦馆,沉沉睡去。好久,是啊,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
      睡梦中,好像还有一个女子,抚琴轻唱。。。。。。
      尘满疏帘素带飘,五更依旧落花朝。
      倦倚玉兰看月晕,容易语低香近。软风吹过窗纱,心期便隔天涯。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幽州城再也没有飘过雪,安静的城中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幽州城是不属于安静的,安分不是她的本真,或许喧哗才是她真正的面目。那熙攘的街巷,热闹的集市,湛蓝的天空,给人一种春天快来的感觉。但是,春天,真得要来了吗?这个词,好像还很遥远。。。。。。
      幽州城外的竹林丛外
      深绿色的竹枝很高,似要耸入云霄,掩映在湖中,身姿摇曳。人影走过,惊得林中群鸟飞散。
      “好美的天。”肖颦兒仿佛没有了往日的拘谨,有些欢快地慢跑起来。李剑明缓缓地在后面走着,缓缓地。忽然从腰间拿出一只竹箫,瞬间低缓凝沉的箫声辗转天地,身后的竹林随风萧萧作响,颦兒笑靥如花。
      衰杨叶尽丝难尽,冷雨凄风打画桥。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己。
      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谁省,谁省。从此簟纹灯影。
      “公子,我们来对对子,好吗?”肖颦兒扭头问着。
      “好啊。”数日以来,每每与她在一起,李剑明便无了约束,轻松自在,好不惬意。
      “嗯。。。还是公子先来。”
      “这景。。。好。。。听:翡翠悱瘁菲萃匪啐诽。”
      “嗯。。。有了。。。蜻蜓轻停青亭倾听情!”
      “雪漫漫,银装素裹处,客走天涯。”
      “风依依,紫陌红尘中,神游海角。”
      “妙!再来。泉台一击写反书,古文故人做。”
      “朱门再续居低位,立女妾手接。”肖颦兒调皮一笑,“公子,不匀旦甚及土面,堪坏均坦。”
      “若非秋乍上心头,怎惹悲愁。”
      肖颦兒笑着跑开,银铃般笑声划破天际。。。。。。
      李剑明还站在那里,看着,笑着。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一种情愫在悄悄地变化着。
      。。。。。。。。。。。。
      彤霞久绝飞琼字,人在谁边。人在谁边,今夜玉清眠不眠。
      香销被冷残灯灭,静数秋天。静数秋天,又误心期到下弦。
      谁见?谁见?珊枕泪痕红泫。
      魂是柳绵吹欲碎,绕天涯。
      。。。。。。。。。。。。
      霄雲阁中粉帐轻飞
      夜未央,湖心明媚,佳人侧枕,凝眸圆月,却难入眠。于是,起身,撩起裙裾,酥手又抚琴弦。。。。。。

      深夜静谧。忙碌了一整天的幽州城,也褪下了繁华喧嚣的盛装,换上了恬静闲适的雅饰,路两旁残存的积雪给梦中的幽州城悄悄地盖上了件素装。与白天的忙碌相比,现在的幽州城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大街小巷中都是一片漆黑,偶尔从民居中传来微微鼾声,悄悄得刺穿了漫漫夜幕,非但没有打破这片幽静,反而使这幽州夜景越发的富有生气。
      匆匆的脚步,擦破了这幽州特有的幽静,似不像常年来往于这夜幕中的打更人。又是匆匆脚步,却又好像不是刚才的脚步声,从这声音的间隔看,陆陆续续,虽不是从同一起点传来的,但是它们的方向却是一致的。脚步声没有因为幽州的静雅而逗留,也没有因为幽州夜幕而止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声音消失了,在幽州城某处的墙脚,脚步声止息在这里,转而代之的是陌生的男声。
      “有什么事大人可以用老方法来传达,何必要用这种危险的途径来约见小人呢?”
      “事关重大,我也是没办法。”另一个男声回应了对方,因为是由有意压低的嗓门发出的,这个声音显得很粗重,“就两件事,希望你尽快传达给主子。”
      “大人尽管说,小人就是舍命也会把它传给主子。”
      “一是李剑明没有死,契丹杀死的不过只是个替身,二是李剑明身负一个重要的使命,我猜测那就是“脔”了。”那人说的很轻也很快,如果不走近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了些什么“你再在跟主子说一下,虽然李剑明现在已就任敬睦使,但他根本得不到敬睦馆人的信任,而且他还迷上幽州名伎肖颦儿,整日的风花雪月,我看一时半会,他还吃不到“脔”,请主子放心,我会把他除掉的。”
      “小的明白,小的现在就把大人的话给主子送去。”
      黑暗中的人“嗯”了声,见没什么事要再讲了,便挥了挥手“你快去吧,一路上注意点啊。”
      另一人道了声“是”,便转身消失在黑幕里,不留一丝痕迹,而留下的那个黑影,他好像并不急于归去,只是独自在那冷笑,最终他也消失在夜幕里。
      一切又恢复到以往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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