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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开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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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面子要做的好看,成亲后她陪着陶沪回了趟颍州。颍川陶府的人虽然对她客客气气的,但是夜盛开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不满。
这一辈嫡出的子嗣被扣押在京畿做了位毫无前途的驸马,既不能为官,也不能回乡。好好地前途被硬生生的阻断了,陶氏一族怎能不气!
夜盛开在颍州见过一次陶老夫人,她的确看在虞歆长公主的份上没有为难她,可是也疏远得厉害。
随后公主府和颍州陶府连在一起,逢年过节也忘不了要送些好东西去孝敬。颍州陶府一大家子几族的人口,七七八八的家事简直比夜盛开的正事还麻烦。
夜盛开不待见陶沪,却不能亏待了颍州陶府让人说闲话。于是驸马这边她派了人专门打理,陶沪是个没有的,除了读书还能做什么呢!天子不许他入仕,他除了和京畿内的文人厮混再无事可做。
夜盛开抚额,陶沪这个驸马被强加给她两年,她一年到头甚至懒得见他一面。父皇对她也是愈发得苛刻。她要怎么做,才能在不伤筋动骨的前提下把陶沪处理掉呢!
月笼看着时间,提醒夜盛开要准备去烟湄台了。
出发的时候夜盛开带着的还是花潭,月笼、烟笼是宫里出来的,不方便带出去。花潭本来是市井出身,帮夜盛开处理外面的事更得心应手。
烟湄台不同于青楼,虽有美色可消遣,却也不是下流的地方。
这里来往的除了贵族还有富商,不止有才子还有佳人。夜盛开来这里结交了一群贵女——当然,大部分是有权有势可入朝效力者!
烟湄台比观琦楼开放也奢靡,夜盛开走在里面,看见晚上的歌舞已经开始。
一些雅间里有女子的软语娇笑,也有男子的戏谑调戏。
夜盛开无语,也不知道邑轻尘为什么要在这里见忻州皇商。来这里根本就是寻欢作乐的好嘛,哪里还有心思谈正事。
雅间里邑轻尘已经温好了酒,周围很安静,还算是有个谈事情的样子。
夜盛开坐下,揶揄道:“邑轻尘,你来这里不怕月落收拾你了?”
邑轻尘笑笑:“我既然已经告诉她是和公主一起,她又怎么会怀疑我呢!”
夜盛开撇撇嘴:“你们可真没意思,还没成亲就已经过上老夫老妻的日子了。”
邑轻尘温和道:“不,我们这是相信彼此!”
他倒了杯酒放在夜盛开面前,夜盛开环顾四周,却没看见其他人。
“忻州来的人呢?”
“估计是被外面的美人绊住了。公主不用着急,忻州商行的事情我基本已经和他谈好了。今晚就是他想要见见公主,向公主讨个赏罢了。”邑轻尘温润一笑。“今晚没什么重要的事,公主不如也出去看看。我从外面新带回一批乐者,他们的曲子很特别。”
夜盛开倚在雅间开放的落地窗前,看台下的确是热闹极了。
她一口喝完杯里的酒,加入了放浪形骸的人群里。
成亲的一个好处就是,她出去玩乐再没有顾忌。像她这样身份尊崇,夫家难以约束的贵女——不,应该说是贵妇,出来消遣消遣根本是常态。
她在烟湄台和之前不熟悉的敦宜郡主熟络了很多,敦宜郡主的丈夫花名在外,背着她在外面养了许多相好的。敦宜郡主发现以后去丈夫家闹了一场,虽然没有和离却已经是貌合神离了。
敦宜郡主是烟湄台、观琦楼的常客,她和丈夫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这在京畿贵族里已经不是秘密。
嘉夜朝的皇室宗亲之女本就地位尊崇,特权凛然。出嫁之后夫家不敢约束,过分点的自然是把日子过得奢靡香艳。
敦宜郡主常在烟湄台和相好的会面,她的入幕之宾都是富商贵族子弟,在烟湄台这样的地方玩得更开。
夜盛开走过去时,正好看见敦宜郡主和一个男子相谈甚欢。敦宜郡主笑着朝她招手,夜盛开顿了顿还是过去了。
敦宜郡主端着一杯接,粉面含春,艳丽无比。她旁边的男子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可真是妙啊!我还是第一次她听见这样的乐曲呢!”敦宜郡主指着台上,刚刚奏完一曲,台上正在准备。夜盛开看了眼台上,乐者穿着纱制的衣裙,艳丽的妆容在暧昧的灯光下充满诱惑力。
一杯酒忽然被送到夜盛开嘴边,敦宜郡主笑得一点都不含蓄:“这酒可是个好东西,盛儿多喝点。”
夜盛开闻着酒杯里的酒,味道浓烈醇香,也不知道是哪个相好送给敦宜郡主的。夜盛开接过酒喝了,那味道瞬间通过舌尖的蓓蕾烧到心口,醇香的酒竟然有这么猛的力道。
“喝啊,盛儿,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好东西。别说姐姐不疼你,烟湄台新来的乐者,那滋味真是曼妙——姐姐送你了,在……”
敦宜郡主话被开始演奏的乐声盖过去,还沉浸在酒味儿里的夜盛开没有听明白。
“敦宜,这是什么酒?”夜盛开闭了闭眼,敦宜看着夜盛开的样子笑得乐不可支。她又给夜盛开倒满一杯:“这酒啊可厉害了,百里说它叫合欢酒,我觉得还不够。等我给它起个霸气的名字,就专门在烟湄台给人喝。”
这次演奏的乐曲带着撩人心弦的感觉,暧昧、迷离,像是在讲一个欲语还休、嬉戏有色的故事。和着这杯酒,夜盛开倒真是有了一丝恍然春意。
敦宜郡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怎么样,这酒厉害吧!和着这支曲子真让人把持不住……盛儿,这酒就叫春意荡漾。”
不知道迷离间喝了几杯酒,夜盛开松懈下神经,她的理智在暧昧的曲子里变得犹如浮尘般触不可及。
她跟着敦宜娇俏的声音傻笑,敦宜道:“盛儿,你这是醉了。你看你,总是冷着脸,来了烟湄台都没有男人敢和你说话。这酒啊真是不错,以后姐姐多送你些。”
夜盛开看了台上,台边人的笑声都变得不太真实。
敦宜郡主旁边的男人看着她娇媚的脸有些忍不住了,在敦宜郡主耳边说了句话,敦宜郡主娇嗔着瞪了他一眼,被抱在怀里走了一步,忽然想起要送夜盛开一个礼物。于是她又拉着夜盛开,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夜盛开软绵绵的竟被她拖着走了。
“盛儿,姐姐送你去尝尝……那滋味妙得很,可比你那驸马强多了。”敦宜郡主喃喃道。拐来拐去,将夜盛开拖到一个安静了许多的房间门前。
敦宜郡主把酒壶塞给夜盛开,一把把她推进了屋子里。
“盛儿,多喝点!”
夜盛开以为房间里是敦宜郡主准备的酒席,没有多想就进去了。
敦宜郡主被心急的男人抱起来,不知道进了哪间房共赴云雨。
醉的迷糊的夜盛开走进去,房间里没有灯火,不怎么亮的环境里她看见了桌上备好的酒菜。
夜盛开觉得有些口渴,她把酒壶里剩的不多的酒全喝了,可是觉得又更热了。她把衣襟拉开了些,脖颈露在外面似乎好了点。她的头有点晕,找到软塌就趴上去。一闭眼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又热又渴,想找个方法缓解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夜盛开睁开眼,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她挣扎着坐起来,看见桌前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衣衫有些凌乱,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的风华,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双泛着水光的狭长丹凤眼。
夜盛开很渴,看见他,心里又涌出一股陌生的渴望。
她忽然想起敦宜郡主的话:“烟湄台新来的乐者,那滋味真是曼妙——姐姐送你了……”
夜盛开忽然明白敦宜为何笑得那么不含蓄了,尝过曼妙的滋味,自然是忘不了。
夜盛开眯了眯眼,琉璃般的眼珠蒙上一层水雾,显得懵懂又无辜,可是这个样子更叫人想要破坏。
站着的男人走近,声音有些低沉:“你是什么人?”
夜盛开舔了舔嘴唇,这个男人真是不错,眼睛、眉毛、声音,没有一处不在体现着他的魅力。
一想到敦宜郡主会给她送男人,想想就荒唐的——让人兴奋。
夜盛开挑了挑眉,忽然用力一把将男人拉下坐在软塌上、她旁边。“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
她用手指挑了挑他的衣襟,嘴唇靠近他的耳朵,声音轻轻道:“我只知道,你的滋味,很曼妙呀!”
她抬眼,看见男人额上细密的汗珠。她抚摸上他的脸,意外的感觉他的皮肤这么烫。
“你喝酒了?”夜盛开的手落在他胸膛上,她用头蹭了蹭他的颈侧。“你渴吗?”
她睁大眼睛看他,像是撒娇般:“我很渴,也很热。”
男人的眉毛忽然动了动,眼神变得深邃。
夜盛开的手指伸入他的衣襟里,不出意外触摸到的皮肤结实滚烫。没想到两年前襄妃教她的本事倒用在了这个人身上。
夜盛开睁圆了眼睛,看着男人薄薄的嘴唇,觉得真好看,真好吃。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的眼神变的迷离。
衣服被暴力撕开,男人覆在她身上,长长的发丝落在她胸前颈上,惹得她笑出声。她抱住男人的头,在他耳边忍住喘息道:“你知道我们喝的酒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