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开明合》冰瓷之厦

6、夜开5

　　男人握住她的腰肢，用力。
　　夜盛开咬着手指，忍住突然地呻.吟，声音辗转流溢：“春、意、荡、漾——”
　　男人钳制住她的力道蛮横，听见她压抑的喘息，呼吸更重，似乎难以自持，用力地吻上她的嘴唇。
　　夜盛开再说不出撩人的话，第一次的剧痛让她咬着唇呼吸都有些颤抖。男人的动作变得温柔了些，于是夜盛开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抛进了潮涌欲海，起起伏伏，跌跌宕宕。男人的唇冰凉可口，她觉得敦宜郡主说的没错。
　　这一夜耳鬓厮磨，也许是喝多了酒，她在男人耳边的喘息充满浓情蜜意，大概是被修理的不够，夜盛开兴奋的荒唐耳语不断，连“你的滋味，真是曼妙”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惹得男人身体力行的教训她。
　　于是巅峰一刻她听见他遥远又缥缈的声音，忍不住哭了。
　　“你的滋味，更好。”

　　软榻上一塌糊涂，夜盛开无力地想，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真的是酒喝多了，脑子进水了。
　　她在意的不是酒后失身，而是她说出的荒唐话，还有被男人欺负的哭出来。
　　里衣还算完好，夜盛开穿上，发现地上男人的衣服都是完整的。她愤愤的扶着腰拿走男人的衣服，男人悠悠醒来，还没再和昨晚春风一度的美人说上话，就被美人扔过来的碎衣衫罩住。
　　男人把碎衣衫扔到一边，就看见昨晚在软成一滩水哭着求饶的美人皱着眉头，眼里含怒朝他道：“你给我等着！”
　　男人还来不及说话，美人便只穿着一件里衣，带着肩头的斑驳痕迹离开。

　　夜盛开坐在返回的马车里，身上酸软不想多动一下。
　　邑轻尘代替她安抚好忻州的人，她也没有精力再去找敦宜郡主和那个男人算账。
　　在府里休息了一天，才刚刚恢复过来夜盛开就被襄妃召进了宫。
　　襄妃要问的是夜盛开准备给天子的寿礼，夜盛开成亲两年，因为天子的刻意打压在朝内建树平平。襄妃于此暗中着急，可天子毕竟稳居御座，她没想过做大逆不道之事，可是给天子添堵倒是可以。
　　夜盛开知道襄妃的心思，也照办了。
　　毕竟天子硬要她嫁的陶沪可是天天提醒着她，天子对她有多不喜。
　　襄妃看夜盛开精神不好，试探着问她：“昨晚累着了？”
　　夜盛开躺在软塌上，手撑着额头应了声，襄妃微怒：“陶沪也真是的，不知轻重。”
　　夜盛开低声道：“不是陶沪。”
　　襄妃顿了顿，道：“不是他就不是吧！盛儿啊，你成亲都有两年了，为什么肚子还没有动静？虞歆姑母都问过我几次了，不论是跟驸马还是面首，你都要有个子嗣。”
　　夜盛开睁开眼：“麻烦。我的孩子还要别人来说三道四吗？母妃，父皇还健在，这么快有孩子，只怕父皇对我们更加忌惮。”
　　襄妃叹道：“可是你父皇迟迟不立你为太女，虞歆长公主也着急了，你若没有个子嗣安她的心，他们不肯尽心辅佐你怎么办？”
　　夜盛开闷声道：“我知道了。”
　　襄妃摸了摸她耳边的碎发，安静了一会儿，夜盛开说：“母妃，我送进来的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襄妃道：“你说阑干？他在御医署学得很好，郭御医说他很有天赋。”
　　夜盛开说：“那就让他多学些日子，再放他去公主府吧！”
　　阑干是夜盛开在烟湄台救下的孩子，他的父亲用错药医死了一位富人的孩子，富人怀恨在心将阑干父亲打成重伤，又把阑干卖进了烟湄台。夜盛开正巧在就救了他，他跟着父亲从小学医又聪明。夜盛开把他送到了御医署，等以后肯定用得到。
　　出了皇宫，夜盛开回到公主府，叫来了陶沪。
　　陶沪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待夜盛开冷漠。他看不上夜盛开的手段，恨虞歆长公主对她的偏袒，两年来他们的关系就如同陌生人。
　　夜盛开站在庭院里给锦鲤喂食，陶沪漠然立在她身后。
　　终于陶沪还是不耐烦了：“公主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夜盛开手顿了顿，把鱼食全部扔进了池子里。陶沪知道夜盛开生气了，心里有点害怕，没有说话。
　　夜盛开拍干净手，转过来眼神清寒：“父皇的寿辰要到了，我准备了一件礼物，要你当面送呈。”
　　陶沪眼神闪烁：“可……我只是个小小的驸马，送呈礼物，我怕是……没有资格。”
　　夜盛开极轻的笑了笑，琉璃般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陶沪看的一怔，又低头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无能。
　　“你想不想回颍州？今年也是陶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吧，你怕是不想回去给他老人家贺寿了。”
　　陶沪闻言，脸涨红了怒道：“你！我奶奶的寿辰，你凭什么不许我回去！”
　　夜盛开慢条斯理道：“我没说不许啊！只是如果父皇对我送的寿辰不满意，我被责骂，你自然是要留下来陪我的。”
　　陶沪气得声音都发抖了：“你要我陪？你每天去烟湄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吗！”
　　夜盛开眼神一冷，倏而笑得露出白牙：“本宫是去了，可是你敢管吗？陶沪，本宫告诉你，给父皇送呈寿礼，你去了，陶老夫人的寿辰你才能回去。你不去，那你今后三年，都不要想回颍州了！”
　　陶沪气得眼睛通红，再看夜盛开，已经又是一副悠哉的样子。
　　“你要去，就跟着月笼试衣服。不去，你就在这站着吧！”
　　夜盛开离开，陶沪在原地站了会儿，跟着月笼走了。
　　烟笼回来告诉夜盛开，陶沪还是接受了这件事。
　　夜盛开捏着棋子，在手心紧握了半响，才慢慢松开。

　　宣国的使臣终于到了，夜盛开懒得再去，就让乌月落帮她处理。
　　这次宣国的使臣，为首的是宣国上饶城的江月王世子。
　　可乌月落告诉夜盛开，她根本没有在使臣里见到江月王世子。
　　夜盛开想，从宣国大老远的跑来嘉夜朝，山高路远，那个王世子大概是嫌远，不愿意来吧。
　　既然不管宣国使臣的事了，夜盛开就有空去找敦宜郡主的麻烦了。
　　烟湄台里每天都是一样的，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敦宜郡主爱玩儿，烟湄台新奇玩意儿多，她大部分时间多会选择来这里。
　　夜盛开到的时候，敦宜郡主果然在。她看着台上的歌舞，笑得花枝乱颤。
　　夜盛开走进来，面无表情的看她：“敦宜！”
　　敢用这种态度对敦宜郡主，身份自然不一般。雅间内的人见状，纷纷退出去。
　　敦宜郡主笑着招呼夜盛开，却不见她回应。知道夜盛开这是生气了，敦宜郡主收起笑，规矩的站起来行礼。
　　“敦宜，上次你送我去的那个房间，里面的人是谁？”
　　敦宜郡主转了转眼珠，想了半天，讪讪道：“公主，上次我喝醉了，带你去的房间不是我原本准备好的。我……我第二天去找你，才发现带你走错了房间。我也不知道，你遇见的是谁。”
　　她观察着夜盛开的脸色，见她面沉如水，声音也越来越小。
　　“走错了房间？”夜盛开咬牙道。
　　敦宜郡主耷拉着脑袋点头。
　　“敦宜！”夜盛开怒不可遏，她指着她，“你再爱玩，也要有个度。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喝春酒，和男人厮混。你是真的想就此过一生吗！”
　　敦宜的眼神也慢慢凉下来，沉默后，她说：“天子登基，忌惮女官。皇室贵女虽然身份尊贵，却处处被制。你以为我不想和单松和离吗？是天子不许，若是皇室贵女和离，便要去蔓枝山出家三年，回来后不许再进朝。这相当于要我们和嘉夜皇室脱离，我怎么能放弃这些。公主，我不能和离，也不能再嫁。我没有孩子，就算是过好这一生，又有谁相伴呢？”
　　敦宜郡主自嘲的笑了笑：“反正我也没有好名声了，单松不顾我，我又何必再给留他脸面。这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拉着公主下水。请公主责罚我吧！”
　　敦宜郡主跪下，面容肃静。
　　她也曾期待过美好的生活，恩爱的夫君。
　　可上天不仁，她的人生全被一个风流浪子毁了。她逃脱不得，只有沉沦。
　　夜盛开深吸口气：“你回郡主府，这半年不许再出来。至于和离的事，我会想办法。我从来不知道父皇会这么对皇室之女……”
　　她也很无奈，天子年纪越大，越抵触女皇制。
　　他这么对皇室之女，实在是太过分。
　　敦宜郡主向夜盛开磕了个头，整理好仪容离开。
　　公主府——
　　夜盛开展开此次送给天子的寿礼，那是一副《女皇祭天图》，图中女皇带着公主祭天，皇子则被画在角落里，显示出女皇对皇子的轻视。
　　她已经预料到天子看到这幅图会如何震怒，《女皇祭天图》提醒了天子他身为男帝在嘉夜朝尴尬的地位。也在震慑天子不要妄想改变嘉夜朝的女帝制，他只是一个因为上任女皇没有太女，才能暂时登上御座的小角色而已。大势所趋，下一任帝王必须是女皇，这严重刺激了天子欲立太子的心思。她想，未来的几年，帝党和皇帝一定会在嘉夜朝堂上斗得不可开交。不知道她还能不能保得自己和母妃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