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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逢场作戏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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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盛开在嗣音阁留了五天,敦宜郡主和单松和离的事情基本已经办完了。
期间她去了公主府,却被告知公主身体不适,在府内修养不见客。
于是敦宜郡主离开,顺带着还有前来拜见公主的陶驸马。
覃佩儿是陶沪在颍州遇见的,其实两年前他们就已经见过。当时夜盛开被覃贵嫔算计,覃佩儿也是出了一份力的。她早早就接近了陶沪,引得陶沪到汜水云台被众人捉住和盛熙公主“私会”。
陶沪成为驸马,她便没了消息。
在颍州遇见陶沪,她便说自己一直在等他。深厚的感情将陶沪感动的一塌糊涂,一来二去她就和陶沪有了首尾。陶沪在颍州的确过得很好,不用提心吊胆,还有温柔可人的情人相伴。如果不是夜盛开派人多番催促,他是不会回京畿的。
覃佩儿未成亲跟着他,这个孩子如果出生就是私生子。他不想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落得个坏名声,在覃佩儿的劝说和逼迫下,他不得不主动找夜盛开商量和离的事。
可没想到夜盛开竟然不见客,陶沪失落的离开,难以接受他是夜盛开名义上的丈夫,却也被归到客人这一类。
夜盛开调整好心情,准备离开。却被易描春留着试她最新改好的冬衣。
夜盛开有气无力的跟着,看易描春兴致勃勃的展示她缝制的新衣。
夜盛开换好衣服出来,却见秀芳对易描春说了什么,易描春一脸惊诧,看到夜盛开时竟然难得的结巴了一次。
“盛……盛儿。”夜盛开甩了下衣裳的袖子,疑问道:“怎么了?”
易描春为难的说:“秀芳说,陶沪来了。他带着一个少妇,在选制孕妇和幼儿的衣服。”
夜盛开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又问了一遍:“什么?”
易描春气急道:“他带着养的外室,明目张胆来做衣裳了。”
夜盛开穿着新衣,在秀芳的带领下去找陶沪。
易描春急急跟在后面,生怕夜盛开浑身杀气的过去看到陶沪和他的情妇,一刀砍死他们。
虽说陶沪越轨在先,可夜盛开杀人也不能善了。
夜盛开气得发狂,都不知道看到陶沪要做什么。是一脚踹倒他的外室,还是把陶沪关进刑狱阉了再说。
这个狗陶沪,就不能忍忍吗!等他们和离之后,他爱娶谁娶谁,可眼下他带着外室招摇过市,这是打谁的脸呢!
覃佩儿正在试衣裳的颜色,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只能按着大尺寸修改。
突然房门被踢开,她听见一个暴怒的声音:“陶沪!”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大红锦衣,那面料和花样都极衬她的气质,通身矜贵高傲,可她眉眼间的煞气却叫人畏惧。
覃佩儿曾见过她一面,当夜烟花临空照亮了汜水云台,身着华服,一脸骄纵的公主是多么不可一世啊!
可还不是被她覃佩儿算计下嫁,被天子厌恶;如今,她又栽在她手里,她抢了她的驸马,叫她丢尽颜面。
覃佩儿惊惧的看着来人,依偎进陶沪的怀里,弱弱叫道:“陶郎。”
陶沪脸色惨白,看着夜盛开愤怒嫌恶的表情,他一时觉得快意,一时又觉得伤心。
“陶沪,你好大的胆子。”夜盛开逼近陶沪,瞪着装柔弱的覃佩儿,“她是谁?你养的外室吗?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饶不了你!”
覃佩儿眼里诡光一闪,向夜盛开的身上倒去:“公主息怒,我与陶郎是两情相悦,还请公主成全。”
夜盛开嫌弃的退开,覃佩儿却不依不饶的跟过来。听着覃佩儿腻歪的话,她更是怒不可遏,他们偷情还搞得是被她拆散的一样,真是恶心。
她厌恶的推开她,覃佩儿顺势向地上倒去,嘴里惊叫:“公主,佩儿错了——啊,公主别打我,我的孩子!”
陶沪大惊,过去扶覃佩儿,他怒道:“公主,佩儿只是一个弱女子,她怀有身孕,你怎可动手!”
覃佩儿柔软的依在陶沪怀里,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夜盛开被气得发昏,想也不想就挥起巴掌:“陶沪,你反了天了敢这么对我!”
其实她是想打陶沪,覃佩儿看见夜盛开动手却大叫起来:“公主饶命。”
于是陶沪用力的挡下夜盛开的手掌,并推了她一把。
夜盛开脚下踩到覃佩儿跪下时掉下的珍珠手串,被用力一推腰侧便撞在了桌角上。
她弯腰捂着撞伤处,疼的脸色煞白。
易描春赶到便看见这一幕,她大喝道:“陶沪你干什么!”
陶沪看见夜盛开疼痛的表情,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覃佩儿紧紧拉着陶沪,暗自得意她的手笔。果然女人一遇见自己的男人变心就方寸大乱,一击即破。
可惜她不知扰的夜盛开方寸大乱的并不是陶沪,而是另有其人。
易描春扶着夜盛开,吩咐伙计看住陶沪和覃佩儿。
随后扶着夜盛开回房间,叫大夫诊治。
大夫来时夜盛开腰痛肚子也痛,她蜷缩在软塌上,感觉腿间流出热流。
她心头大恸,却不敢多想。大夫给她诊脉,又让易描春检查她腰侧的撞伤。
易描春解开夜盛开的衣衫,看到她腿间的鲜血,大惊失色。
大夫来不及细说,只赶紧让婢女去熬夜,并为夜盛开施针。
等到夜盛开出了一身大汗,喝下汤药,感觉小腹没那么疼了,才气若游丝的问她怎么了。
大夫说她腰侧的撞伤没有大碍,只是连累到胎儿受伤,险些流产。
夜盛开撑着床榻起来,却气力不支又倒下去。她哑声问:“你说什么,胎儿,你的意思是,我怀孕了?”
大夫擦擦冷汗道:“是,只是看脉象,这个孩子情况不太好。你之前可能大悲大喜,饮食不注意伤害到了胎儿。你之前是否有出血的情况,那是流产的先兆啊,你如果不安心养胎,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
夜盛开怔怔道:“我以为那是月事……”
大夫都为夜盛开的迟钝汗颜,他叮嘱道:“不可再动气,不可再饮酒。要保持心情平和,按时喝安胎药。好生将养两个月,这个孩子才能平安诞下。”
夜盛开浑然不知自己落了泪,她轻声问:“这个孩子多久了?”
大夫仔细为她把脉,说:“大概一个半月吧!这个时候胎儿太小,你没有任何反应,察觉不到是正常的。”
夜盛开恍惚的想,算时间,不正是那次她和务明合去马场放肆的那一次吗!
那一次他们缠绵了很久,等回到染霜楼都沉睡了一天。那一次,她没有和汤药。
就是那一次,便有了这么小东西吗!
夜盛开捂着嘴,忍不住抽泣。可是小东西真可怜,才被人发现就遭此劫难,父亲也离他而去,他不是被期待着降临的。可怜,真可怜!
她哭着溢出几声可怜,也不知在叹自己还是叹这个孩子。
大夫连忙劝她忍住,不要心情大起大落。
易描春给夜盛开擦了脸,请大夫离开。
夜盛开疲惫的想睡觉,却仍然撑着不肯闭眼。她让易描春去染霜楼,去找那个人。反复叮嘱了好几遍,易描春答应了她才熬不住昏睡过去。
易描春给她掖好背角,擦了擦发红的眼眶,才去处理陶沪和覃佩儿。
陶沪坐在床边,覃佩儿一脸孱弱的躺着。
易描春推门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看到陶沪,她冷冷道:“陶驸马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一个外室竟敢跟公主动手。不知道你有几条命,护得住你,护不护得住她!”
陶沪站起来,声音发抖道:“公主呢,公主怎么样了?”
易描春来不及说话,覃佩儿却坐起来道:“陶郎自然是要护着我的,公主跟陶郎成亲两年却无所出,我如今有了陶郎的骨肉,公主不护着我反而对我动手,这事要传出去也是公主善妒歹毒。”
易描春冷笑,她这是把自己当做寻常大人养的外室了。有了孩子便母凭子贵,妄想进府跟主母一较高下。
可是盛熙公主是普通人家的主母吗!驸马养了外室,还弄出一个私生子。这是传出去不光公主脸上没光,这个驸马和外室纵使刺死全了皇室的颜面也不为过。
可叹天子当政数年,便把嘉夜朝男女平等的局面翻了个个儿,若是下一任再立男帝,那嘉夜朝沦落到其他国家男尊女卑的局面也不奇怪了。
陶沪面色惨败,不敢再问公主如何。
易描春幽幽地讥笑:“陶驸马这么想要孩子吗?再等一个月你和公主和离了,爱生几个生几个,可眼下闹成这样,你要孩子也得想想跟前这个能不能生出来!”
她狠狠地看了眼覃佩儿,出了房间吩咐下人锁紧门不许他们出来。
覃佩儿被易描春看的心惊胆战,忽然担心起自己和孩子的命。她反应过来她惹上的是盛熙公主,可能真的一不小心就没了性命。
于是对着陶沪哭了一场,逼陶沪保证护着她,日后娶她进门才消停。
可是,也不能被锁在这里等死啊!覃佩儿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易描春正准备休息,忽然秀芳来报,覃佩儿说肚子痛要请大夫,可趁门打开陶沪却打伤了下人,带着覃佩儿跑了、
易描春暗自咬牙,恨陶沪就大胆了这么一次,却是为了保护一个外室跟夜盛开作对。
等到易描春的人追出去,已经不见了两个人的踪迹。
而不出易描春所料,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盛熙公主的驸马豢养外室,盛熙公主找上门来对身怀有孕的外室大打出手的消息就传遍了京畿。
这个新闻比敦宜郡主和离更刺激,因为这是天家皇女,和一个弱小外室对上的大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