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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逢场作戏17 ...

  •   马车晃晃悠悠,夜盛开坐在里面总觉得胸口闷。难道是昨晚上务明合咬坏了?
      夜盛开胡思乱想,揉了揉胸口,把那股闷气压下去。
      嗣音阁里也在换新冬的衣服,易描春换了身冬装,虽然厚却不能遮住她苗条的身段。
      夜盛开精神不太好,易描春见状让小厨房送了乌鸡汤上来。夜盛开吹了吹热汤,看易描春满脸春色,穿着一身大红锦衣,有点明白她喜从何来。
      “邑轻舟总算熬出头了。”夜盛开喝了口汤,却为那油腻腻的味道皱眉。
      易描春笑而不语,拿着画笔为新做的图修改不足之处。
      夜盛开叹口气:“他如果要去忻州,你也跟着去吗?”
      易描春蘸了下墨水,看夜盛开情绪不高,斟酌道:“这个看情况。如果嗣音阁在忻州开起一家大分店,我或许要去照料生意。”
      夜盛开点点头,喝了两口鸡汤便放下了。
      易描春见状皱眉:“怎么了?没胃口?”
      夜盛开揉了揉心口处,难受道:“这汤太腻了,觉得恶心,不想喝。”
      易描春若有所思,开玩笑般提醒道:“哈,你这不会是有喜了吧!你这都四五个月了,可算有动静了。”
      夜盛开冷眼看她:“我才完了月事,怎么可能有孕。”
      易描春奇怪道:“你看这几个月你不说夜夜笙歌,但也没闲着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啊?”
      “胡说八道什么呢!”夜盛开不自然的站起来,心里也有点奇怪。她和务明合这几个月没少在一起,可是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自她和陶沪成婚后,没少被催生孩子。她和陶沪有名无实,当然不可能怀孕。可是和务明合在一起这么久,却也没怀孕。难道真的是她有问题?
      夜盛开脸色更阴沉。改天要找御医好好瞧瞧!
      易描春见夜盛开兀自出神,怕自己的话刺激到她,忙转移话题:“敦宜郡主和离的事闹了这么久,你打算怎么收尾?”
      夜盛开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易描春叹了口气,哄道:“你别着急,这些事呀总得慢慢来不是。”
      也包括生孩子这些事。
      夜盛开冷冷道:“杨提那个老匹夫非要敦宜出家,还不许她再入朝。这不是明摆着要敦宜交出手下的产权,脱离宗室吗!”
      易描春也收起笑意,沉思道:“他为什么非要扯着这点不放呢?”
      两人相视沉默,易描春忽然道:“盛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和杨提各退一步,敦宜郡主同意出家三年,修习自身。而杨提则放过敦宜郡主的宗室地位,不逼她脱离皇族。若要说法,便是单松错更多。再闹下去,你就亲自去天子跟前诉苦,说单松和驸马都不尊皇家贵女,不顾皇家尊严……哎呀反正就是事闹大了,让杨提也下不来台。我想他还不至于胆子大到直接跟你这位盛熙公主对上。”
      夜盛开目光幽幽地看易描春,后者肯定的点了点头。
      于是三天后,夜盛开亲自去了敦宜郡主府。

      敦宜郡主的事还没掰扯清楚,可这位却是一点也不操心。
      夜盛开交代她该哭的都哭了,该诉的都诉了,她现在就等着天子下裁决。
      只要不脱离皇室,还有郡主的尊称,那敦宜郡主就不会过上艰苦的日子。
      杨提说她水性杨花也不为过,这么多年浪荡下来,脾性哪里是轻易改得了的。
      屋子里厚重的帷帐被拉开,暧昧的味道散尽了,婢女又点起香料;价值不菲的用具随意的落在地毯上,随后被它们那行事风流的女主人捡起来,又不在意的扔给随侍婢女。
      夜盛开来的有点早,因为敦宜郡主才送走昨晚的来宾,慵懒起身还未梳妆。
      “盛熙公主来了,就让她进来吧!反正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敦宜郡主柔若无骨的坐在地毯上,婢女端来一碗汤药,她无聊的拿汤匙搅动着,并不急着喝。
      夜盛开进来就看见敦宜郡主脸上还未退的春色,她解下披风坐在对面,嗅到还不醇厚的香气,她无语的撇撇眉,对敦宜郡主这幅样子已经懒得多说。
      “我今天来是有事给你说,你和离的事我已经想好了。杨提要你出家你就去,但是我们退了这一步,就要他也退一步:仍然保留你的封号,你回来之后还是敦宜郡主。”夜盛开说完,就听敦宜郡主哀叫一声:“什么,还是要我出家啊?蔓枝山那么清苦,还没有男人,我不想去。”
      夜盛开佯装发怒:“你看你这个样子,叫你在府里静思己过,你却和面首厮混。打发你去蔓枝山也好,苦修三年,修身养性。”
      敦宜郡主心虚地低头,抿了口热汤。
      夜盛开看她不再抱怨,便正色道:“这也是为你好,等回来,你就彻底摆脱单松了。而且你去蔓枝山修习,回来这件事过去了,你的名声也不会太差,日后还能再嫁。”
      敦宜郡主抬起媚色的眼皮,点头回答:“我知道,这都是为我好。盛儿,谢谢你。”
      她靠的近了,夜盛开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动了动鼻翼,问:“这是什么?甜腻腻的还带着甘草味儿?”
      她嗅着来源,看到了敦宜郡主面前的那碗汤药:“是这个?你喝它是……消化不好?”
      她记得务明合最初给她说这是清胃的。这么熟悉的味道,她经常会喝到。
      敦宜郡主见夜盛开一无所知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道:“哎呀我的小可爱,你再怎么也经了人事,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这是浣花草啊,情事后来一碗,子嗣无忧。”
      夜盛开听着脸色蓦地变了:“这是……浣花草?它是用来——”她听见自己颤抖的轻不可闻的声音与敦宜郡主的声音重叠:“避孕的!”
      敦宜郡主看夜盛开脸色巨变,不解道:“盛儿,怎么了?你可是喝过浣花草,这个没关系的,情事后喝它只是暂时避孕,不会终身不孕。”
      夜盛开气得浑身发抖,她想起每次事后,务明合端给她这碗汤轻描淡写的样子,就心痛难当。
      真是难为他了,比她还操心这件事,一次不忘的给她喝。
      难怪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都毫无动静,亏她还曾期待,亏她还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有问题!
      真是可恶,可恨呐!
      夜盛开猛地一拍桌子,一声脆响惊得敦宜郡主心头一跳。
      她捂住心口吐出一口气,就见夜盛开红着眼圈站起来,带着一身怒气往外走。
      乍然见到夜盛开眼红失态的样子,敦宜郡主也大惊失色,她在夜盛开后面喊道:“怎么了?盛儿,去哪?哎,你的披风!”

      就这么厌恶她吗?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人,不配给他生孩子?那为什么还要碰她,既然觉得她脏,又何必对她温柔款款,事事周全?
      夜盛开泪目,坐在马车里想起务明合轻描淡写的一句:“清胃的”,就骗她一次又一次喝下那碗诛心汤药。他怎么忍心,一边动情吻她,一边无情断她痴想。
      她一遍一遍的想,她喝那碗汤药的时候,务明合可有不忍,可有歉意。
      可是没有,她从来没见过他对她露出不忍或是不舍。
      她忽然觉得恶心,马车轻微的晃荡竟然就让她头疼作呕。
      她捂着胸口,难受的呕出一滩酸水。早上赶来见敦宜郡主,她挂念着务明合要走了,想早点处理完这些事情去找他,可是现在看来也不必了,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那人风轻云淡决定了她的地位,她无法再进一步。
      她没有流泪,只是难受和心痛逼红了她的眼眶。
      烟笼在马车外听见呕吐声,担心的询问。夜盛开神情漠然的擦干净唇角,吩咐道:“回公主府。”

      陶沪回来京畿半个月,一直不敢去见夜盛开。这次如果不是夜盛开叫他来,他还不会踏足公主府。
      分隔了近五个月,陶沪觉得夜盛开变得更冷漠更凌厉了。她看他的眼神毫无温度,说话也冷淡简洁。他站在她跟前,简直以为她知道了他和覃佩儿的事。
      “陶沪,回去潇洒了这么久,本宫交代你的事也忘得差不多了吧?”夜盛开拿着木夹,动作小心的给画眉喂食。
      陶沪背后冒出冷汗,他忍着惧怕回答道:“请恕陶沪愚钝,实在是没有想出公主要求的法子。”
      他低着头,看不见夜盛开的反应。忽然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得他心头猛跳。
      他抬头,看见装着鸟食的瓷瓶碎在地上。夜盛开很扫兴丢下木夹,经过陶沪走出几步说:“你回来这么久了,本宫不叫你,你就不知道过来。在颍州待久了,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陶沪支支吾吾道:“我……我怕惹你不高兴。”
      话落,他看见那双琉璃珠般清澈的眼珠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心里还是会觉得难受。
      “算了,我这次找你来是告诉你,我要与你和离,你自己做好准备,颍州那边你去解释。和离以后你就回颍川陶府吧,以后没事都不要来京畿了。”
      陶沪听得恍恍惚惚,回了驸马府,覃佩儿笑着迎上来。
      喝了口热茶,他才像是回过神来。
      覃佩儿善解人意地替他揉了揉肩膀,问道:“怎么去见了趟公主,跟丢了魂儿似的。公主说了什么,叫你怕成这样?”
      陶沪叹了口气,低落道:“公主说要跟我和离。”
      瞧陶沪对盛熙公主舍不得的样子,覃佩儿心里愤恨,面上乖巧道:“陶郎,等你和离之后,就去覃府求亲,然后,我们就离开这儿吧!”
      陶沪抬眼看她:“怎么这么着急?”
      覃佩儿羞涩道:“我是不急,可是他……等不及了。”
      陶沪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落在小腹上,又是天雷阵阵,他听见覃佩儿模糊的声音说:“陶郎,我们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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