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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逢场作戏16 ...

  •   陶沪收到夜盛开的催促,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虞歆长公主大寿前赶回来。
      他心里没底的回到驸马府,可不知道夜盛开根本没空找他麻烦。
      陶沪没想出好注意,敦宜郡主这边却已经开始行动。
      单松是个酒色之徒,熟悉的人都知道。可是没想到这个酒色之徒行为越来越放.荡,竞对敦宜郡主身边的人下了手。
      单松与敦宜郡主已经成了一对怨偶,这事熟悉的人也都知道。
      据说虞歆长公主那天,敦宜郡主因为身体不适没能参加,便把贺礼让丈夫单松一起带来。
      单松在那天的宴会上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的就把敦宜郡主派来看贺礼的婢女给睡了。这事儿本来不大,可坏在单松是在别人府上闹出来的。那个婢女也是个有野心的,把这事宣扬了出去,这下收留单松的府上惹了一身晦气不说,单松的名声是越发的臭了。
      那婢女不依不饶,仗着自己是敦宜郡主身边的人要单松给个名分。后来那婢女又说自己有了身孕,求到敦宜郡主面前。这不是明摆着打敦宜郡主的脸吗,谁都知道敦宜郡主嫁给单松这些年一无所出。而且敦宜郡主自己也爱玩儿,生出个孩子谁知道姓不姓单,于是敦宜郡主和单松的笑话越闹越大,京畿的人在年前还看了一出豪门笑话。
      单松什么态度不清楚,倒是敦宜郡主被那个婢女气的大病一场。
      病好之后,敦宜郡主跑到襄妃面前哭了一场,而后又去皇室其他公主,郡主面前哭闹。说这是单松看皇室贵女式微,不顾规矩体统也要狠心下他们皇室贵女的面子。
      她哭闹了几天,而后到了户部,向单松宣战——她要和离!
      敦宜郡主和离的请求自然是得到了大部分皇室之人的支持,可是当这份和离书递呈到天子跟前,知会一声走个形式时,却被截下了。
      户部新任尚书杨大人向天子面陈皇室宗亲和离的律法,简而言之一句话:敦宜郡主要和离,需要遵守律法前往蔓枝山出家三年,并且回来后不许再进朝。
      夜盛开听见这话冷笑,户部杨尚书是七皇子夜靖庭的母族,他是帝党的成员,非常受天子器重。如今他跳出来极力曲解敦宜郡主和离一事,也不知是谁授意。
      就敦宜郡主和离一事,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皇党自然是说错在单松多情风流,行事下作不顾贵族体面,敦宜郡主要和离就一拍两散。可是帝党却死咬着婚律里的那一条不松口,说敦宜郡主和离错不只在单松一方,如果不是敦宜郡主多年无所出,之后还水性杨花,豢养面首,怎么会闹到和离的地步。
      所以迂腐的大臣多次向天子进言,敦宜郡主要和离,就必须去蔓枝山出家三年,不许再进朝。
      这件事正处在白热化阶段,天子被帝党、皇党两派逼得举棋不定。

      夜盛开早就告诉了敦宜郡主,和离不是那么容易的。能打压皇室贵女,帝党那群老匹夫肯定是不会手软的。所以他们早就做好了长期的准备,等敦宜郡主的事一了结,就该夜盛开登场了。
      天子心烦气躁,夜盛开就幸灾乐祸。
      得了空她就去染霜楼,顾合既然是个薄情的,这座楼她不要白不要。
      染霜楼种的植物也不是京畿常见的,即使打了霜也还是活俏俏的。夜盛开公主府里的植物大部分都发黄发蔫,可染霜楼却还是像在秋季一样。
      这次夜盛开带了花潭一道,染霜楼的主人不在。文彦负责收拾行装,为离开京畿做准备。
      见到夜盛开,文彦愣了一瞬,而后小声说:“主子不在。您……”
      夜盛开细眉一横,道:“你不会是想送客吧?难道你主子没告诉你,染霜楼他送我了?以后我就是染霜楼的主子,要走要留你管不着!”
      文彦气闷,郁郁道:“那您自便,小的去收拾行李。”
      夜盛开跟在文彦后面,看到屋里的东西基本都已经装置好了。空荡荡的房间让她沉默了一会儿,看文彦在偷偷地打量她,她又变作神气的样子,问他:“这就要走了?马上是新年,你们去哪里过?”
      文彦拧着眉把箱子盖压上,想也不想的说:“回上饶!”
      夜盛开语气轻轻:“你们家乡是上饶的?”
      文彦飞快的瞟了眼夜盛开,补充道:“不,小的祖父是上饶人。但是小的跟主子走,他去哪小的就去哪。”
      夜盛开点头,才不相信文彦的假话。她有些惆怅的看着空了的楼宇,叹息道:“之前你主子还说带我去忻州呢?现在看来也不算数了。嗳,你主子是不是怕夫人啊?怕他带着美人回去,被夫人怨骂。”
      文彦丢下手里的活,气呼呼地说:“主子才不怕夫人呢!要是带着美人回去夫人肯定高兴得不得了,这么多年主子一个也看不上,只有你,主子也不知是看上你哪一点了,在京畿耽误了这么久,还要把染霜楼也送给你……”
      说着他似乎是极为看不上夜盛开的样子,也气不过务明合对夜盛开的殊待,转身出了房间。
      “要是让老王爷知道了,又该责怪王爷了……”文彦的低声嘟囔消失。夜盛开在门后站着眸光闪了闪,出来依旧是笑得张扬:“文彦,我住的那间屋子呢,你不会也给搬空了吧!”
      楼下传来文彦气恼的叫声:“没有!”
      屋子里还是夜盛开惯用的摆设,床帐器具一个不少。连夜盛开画的那匹黑马图都原样折起来放在抽屉里的。
      看来他是一样都没放在眼里,一点儿也没有不舍。
      夜盛开自嘲一笑,手撑着下巴坐在书桌前发呆。见到他要问什么呢,那幅画改好没有;还是问他,可不可以不走?呵,他是个心狠果断的,哪里能为她妥协呢!
      别看他平时对她温柔暧昧,可那份温柔里总是带着疏离,暧昧中有高高在上的冷淡。
      也正因为对她无意,他才能在逢场作戏中断然离开,毫无留恋。
      是她头脑不清晰,竟妄想在这场露水姻缘里求得长久。
      坐的身体发僵,屋内渐暗。她不想再等,可一推开门,就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她知道身前的人是谁。
      等了这么久,乍一撞上他,她竟然觉得有几分委屈。她推他想要出去,他只是身体晃动了一下,便稳稳地堵在门口。
      夜盛开气闷的捶了他一下,转身回去:“你干嘛?这么晚不回来岂不是更好?”
      身后的人慢慢走进来,夜盛开没有点灯,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凭他的语气判断他的心情,可恨他进来却不发一语。
      夜盛开几乎要咬碎银牙,沿着桌子绕了一圈往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冷不防地被他长臂一捞,停在了原地。
      “你干什么?”
      黑暗里他闷哼了一声,似乎是有些难受。夜盛开侧目,被他握住了手,夜盛开在他手掌里摸到了火折子,拿出来点亮,幽亮的火焰一瞬间照亮他淡漠的眉眼,可是夜盛开却在他眼中看到了纠结和深情。
      她愣住,不敢置信道:“你——”
      火折子被他打灭,房间又归于黑暗。
      他靠近,带着淡淡酒气的呼吸扑面而来:“我十五离开。”还有十天。
      夜盛开眼睛发酸,她不敢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她怕自己只是多想,万一他只是酒后想起年少的心上人,她岂不是又自作多情。
      夜盛开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被他的话搅得心头情乱。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眉眼,其实他很喜欢她故作天真无辜,却露出掩饰不住的张扬和骄傲的样子。夜盛开没有动,于是他的唇轻轻吻上她的眼角。他最爱她这一双眼睛,清澈透亮,缱绻动人,她琉璃般的眼珠看人的时候好像心里满满的都是你,最叫人欲罢不能。
      他向下吻上她的嘴唇,他也很爱品尝她的娇嫩和甜美。她这么鲜活娇俏,唇间总是在受不住欺负的时候吐出诱人的喘、息,她不知道她在求饶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更想占有她。
      可是此次一别,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吻不到她。
      他忽然发了狠,用力的吻她。夜盛开溢出一声痛呼,他竟然咬了口她的舌尖。
      夜盛开报复性的掐了下他的腰,他更激动,把她抵在固定住的半扇屏风上。
      她尝到了他唇上的酒味,忽然走神的想他的酒量其实也不错,第二次在观琦楼竟然没有灌醉他。
      这一晚的务明合带着怒气和莫名的兴奋,狠狠折腾了一晚。夜盛开受不住求饶却被他欺负得更狠。夜盛开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求饶的话,不然怎么会刺激的务明合纠缠不休?
      神思迷离时,夜盛开好像问了务明合能不能不走,务明合是怎么回答的?
      唔,他好像什么都没说,直接亲上来堵住了她的话吧!
      夜盛开在务明合的咽喉那里杳了一口,觉得不够又在他肩头加了一口。
      作为回报务明合在她胸口留下了一串痕迹,和一个轻轻的牙印。
      这好像是纵欲后她第一次先清醒,大概是昨晚务明合喝了酒,情绪太激动消耗过大,他对夜盛开的离开毫无反应。
      夜盛开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隔着虚空描绘他的鼻梁和嘴唇。
      “先别走,等等我好不好?”夜盛开咬唇,心道和陶沪的事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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