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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   段明哲从玉良敬的钳制中挣出,心内的恼怒羞愤在面上一闪而过,连红晕都未留下,只是凉凉道:

      “总有一天,我会击败你。”

      说罢转身去看严章的情况,没再看他一眼。

      也没看到,玉良敬神色眼眸中的那抹异色。他嘴角微扬,像是有一丝怜悯和嘲弄之意,以及隐隐的疯狂。

      见严章面色苍白,紧咬着的唇已泛白。手掌见红,臂膀处白衣被几处都被吴鸿反弹的剑气划破,渗出大片鲜红。

      段明哲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松了口气:“皮外伤,处理一下应该很快就会愈合。”

      玉良敬起身,走向门口。

      “我去拿药箱。”他对严章报以歉意的一笑,“方才没把握好力度。对不住啦小兄弟。”

      严章惘若未闻,抬头对上段明哲的眸子。

      落入眼中的眸子清明澄澈。深色眼瞳中,满满的都是他。

      见他直盯着自己不语,段明哲伸出手欲揉揉他紧蹙的眉头:“很痛吗?眉毛都皱出小疙瘩来了…”

      话语未完,就被严章一展长臂,紧紧抱住。

      血气一掠而过,段明哲愣住,竟是没反应过来。

      由于张臂力度过大,严章的伤口迸裂,鲜血汩汩冒出。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收紧手臂,将脸埋进他的肩内。

      段明哲感到背部被浸湿,腥气似有似无地萦绕开来,他心内一惊,却不敢挣扎,生怕会让严章的伤口开裂更大。正要冷声开口,肩上被深埋的地方却传来湿意,他僵住,已然忘记刚才想说什么。

      段明哲何时被人这般紧抱过,而且抱住他的人好像还在哭泣。他怎么这样伤心?段明哲伸出胳膊,迟疑地放在他的背上,有点笨拙地抚了一下。太紧了。段明哲感觉肺部空气都要被挤出来了,这个人的情绪好像也透过他们紧贴的身体,传达到他的胸腔。

      非常伤心、非常痛苦。

      还有一些更为复杂的情感,他难以辨别。

      是因为伤口很痛吗?还是在生玉良敬伤他的气?

      “喂……阿章?”他开口,声音不自觉软下来,试探性问道,“是…很痛吗?”

      “……是。”

      很痛。

      段明哲暗暗松口气,正要再接再厉安慰这只受伤的小花猫时,他感到肩上一轻,随即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畔。

      “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我会保护你。”

      声音仍是严章特有的温润少年音,却夹杂了某些东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听闻这句近似梦呓的声音,段明哲手指顿了顿,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有些无奈地抚抚他的头顶。

      “…好。”

      玉良敬刚好提着药箱进来,看到两人深情拥抱的一幕,原本习惯性微扬的嘴角耷下,微不可见地抽动一下。

      “我是不是应该像严公子一样,抽出剑扑过去呢?”

      语气戏谑。

      两人在听到有人进来的声响的时候就猛然分开,僵直身体坐立,莫名尴尬起来。

      “那样我肯定能如愿。”他接着道,顺便拍拍自己的佩剑,看向严章,意味不明。

      严章冷冷地看回去,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敌意。玉良敬勾勾嘴角。

      段明哲无奈:“还闹?快将那药箱拿来,阿章的伤口裂开了。”

      段明哲为严章包扎好伤口,又收拾好七歪八斜的桌椅板凳,三人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只是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玉良敬面带笑意,似乎对方才的事情毫不在意,依旧举起早已凉却的茶水喝着;严章自玉良敬进来时脸色就不大好看,沉默着拂拭着吴鸿:此时吴鸿竟在微微震颤,也不知是不是受到玉良敬一击的余威的缘故。

      段明哲扫视他们,不知为何心中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好像发情期的两只雄犀牛为争夺一只雌犀牛,虽表象是默然相对,但暗地里剑拔弩张……他猛然摇摇头暗自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清咳一声,打破这阵微妙的氛围。

      “玉家主,你为什么跟去?”

      “这个嘛,”玉良敬轻描淡写道,“这次运城暴乱虽说可以当成子弟磨砺,但总归还是会有些危险,需要有人护持。段家主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便毛遂自荐了。”

      段明哲沉思一下,继续问道:

      “何日启程?”

      “三四天后。”玉良敬答道,“事态紧急,不像前几年的子弟磨砺,有太多准备时间。大概明日清晨,段家主便会通知各个家族。”

      “嗯……”

      段明哲站起,向玉良敬告别:“突然想起还有急事。我和阿章先行告辞了。”

      “这么突然?”玉良敬也站起,懒懒地倚在桌边看他。

      段明哲展颜笑笑:“时间紧迫,事态紧急,先走了,不必送了。”

      “阿章,走了。”

      “嗯。”

      玉良敬目送着他们离开,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慢慢将杯子从唇边移开。

      “…阿章?”他吐出二字,词尾上扬,指腹温柔地摩挲杯沿。

      下一秒,茶杯被砸到地上,残片四溅。

      瞬间,黑影一现,单膝跪在玉良敬身后。在他突然爆发出来的天乾威压下微微震颤。

      玉良敬只是站着,也不转身。许久才缓缓说道:

      “按原计划进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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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明哲带着严章匆匆赶回段家。快步走到自己的屋门口,便和严章告别道晚安,正要关门却被严章拦住,段明哲面带疑惑地看他。

      刚才严章见段明哲从玉良敬处急急离去,一路上连话都没说,只是在凝眉思索,还以为他有什么紧迫事情要和自己细细谈论,耐着性子走到他房门口,却什么也没被告知……只是意外地得了句“晚安好梦“,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在严章心内翻腾,便一把抓住他,开口询问,声音略生硬。

      严章:“…你不打算和我谈一谈我去或不去的事情吗?”

      段明哲失笑:“去是肯定要去的,这有何需要谈论的?”

      他看向严章腰间的吴鸿,见它隐隐还在震颤,讶然之余若有所思道:“…还在抖动?今日的灵力我已给它了,为何还是如此?好像受惊的孩子……啊对了,由于吴鸿的缘故,我们二人是不能分开的,你忘了?”

      听闻此语,严章心内一动。虽明知是吴鸿每日需要段明哲的灵力灌养的束缚所致,此言也是无心之语,但由他细细咀嚼来却好似有千般滋味、万般情谊。

      他嗯了一声,方才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下来,语气放柔。

      段明哲继续道:“我之所以急着回来,是要找父亲和他谈一下你去的事情……我得先去换一身衣服,不然穿这身去,父亲会发现我下山,又要责怪我贪玩懈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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