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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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子弟磨砺，顾名思义，设置便为磨砺即将成年的家族子弟，锻炼他们的技能武艺、心性毅力，是断灵性测验后的一大传统。该传统由段家主导、各家配合辅助，开展形式不一，但多届都是以圈定地域、放出不同层阶的阻碍物的方式，或是放出一大结界，在结界内进行统一训练、根据不同孩子的情况进行因材施教的形式进行，但有时也会有例外，比如这次便是段家家主段政江由运城暴乱得了灵感，决定以此作为今年的子弟磨砺。
由于地坤的先天弱势和世俗观念的影响，子弟磨砺只对灵征为天乾和和生的家族子弟开放，这也是它设置在断灵征测验之后开展的原因所在了。
严章猛然想起自己的情况，脸色难看了点，皱着好看的眉毛可怜兮兮地看向段明哲。
段明哲对他眨眨眼，嘴角上扬，梨涡乍现。
严章看得呆了，心中的疑虑担忧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痴痴的想法：这个人的眼睛会说话。
他在说：别担心。
玉良敬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冷不丁地开口：“我也去。”
哎？段明哲看他。这玉良敬虽说长相嫩了些，但已经进入而立之年，还是玉家家主……还去子弟磨砺干什么？
玉良敬愉快地消化掉他眼中的疑问，只不说话。
段明哲被他盯得好不自在，心内嘀咕“装什么傻“，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原因。
玉良敬等他开口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怕你受到伤害，为了保护你呀。”语尾上扬，好不暧昧。
“玉良敬。”段明哲面无表情，缓缓说道，“我想揍你。”
“为什么？”他露出委屈的表情，一脸无辜，“这可是从我心窝子里掏出来的话，你不领情就罢了，还要揍我。哲儿你好狠的心……”
回应他的是一阵劲风。玉良敬早就料到，毫不慌张甚至还面带笑意，不躲不闪，直迎段明哲的一拳。只是快到他面门时，才悠悠出手一把握住那拳，顺势往后一拽，另一只手还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趁段明哲重心不稳倾向他时出手握住他的腰，还不忘恶劣地下压一把。
段明哲本是看他毫无防备地靠着背椅，边喝茶边口出戏言，心内恼火，本以为他应难以迅速攻防，便决定突然出手给他教训。没想到出拳朝向他的面门时还见到他眼中笑意仍存，最后一刻就不紧不慢地一把抓住，心内震惊，警钟大作。
玉良敬方才那一拦，看似轻松挡下，实则反映了他的判断力超群、内力深厚得惊人：攥住他拳头的时刻把握得分毫不差；力度却极大，表面却还悠悠闲闲慵懒无比，除了有深厚的内力作底气，不然如何做到？
虽是幼年就与玉良敬相识，甚至还一直向年长一些的他求教，段明哲仍然觉得这个人看不清摸不透。不断精进、深不可测的武艺内力不说，单是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就让段明哲在苦恼的同时，也一直摸不着头脑。
段明哲被他一拉，内心暗叫一声不好。重心不稳的跌倒感停住，他感到腰上被一只手握住，还暧昧地揉捏一把。他本就身体敏感，不喜肢体接触，此时顿觉又痒又麻，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蹿上心头，不由惊呼出声。
“啊……！”
刚出声便立刻自动噤声，段明哲心内羞恼，只想快些起身。他感到自己腰上的手一僵，立刻挣开，可钳住他的玉良敬反应过来，握住他拳的手更紧了，将他摁住不准他离开。
“放开我，你干什么？！”
玉良敬松开握住他腰的手，随便一挥，近旁便有一声痛呼和一阵嘈杂的桌椅倒地、金属碰撞的声音声。段明哲听出这是严章的声音，瞪着近在咫尺的玉良敬的脸，愤愤道：“别伤他！你…唔！”
话未尽自动消音，他忽觉耳边被人吹了一口热气，引得他全身一颤。玉良敬好像感到很满意一般，低声笑笑，在他耳边启唇。
“管他做什么。“他在他耳畔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玉良敬正专心钳制段明哲，连看也没看旁边被他划伤的严章一眼。严章气得发抖，不顾正在流血的伤口挣扎着站起来。由于害怕会误伤正与他纠缠的段明哲，他只是铆足了劲儿了向玉良敬冲去。玉良敬腾出一只手拨开，像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放开了段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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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章先前见玉良敬在言语上调笑段明哲，心内便隐隐有一股无名之火，曾想过替他争论一番，又因不确定自己是站在何等立场、在段明哲心中的分量而矛盾踌躇，只好作罢。那时段明哲找准时机迅速出拳，玉良敬即刻挡住，两人的动作如风驰电掣一般，顷刻就毕。严章反应过来之时，那人已在玉良敬怀中被制住动弹不得，甚至还被强摸一把被迫发出那个惹人遐思的惊呼。
当时段明哲的那声惊叫，落在他的耳中，就像惊雷一般炸响，使他先是心内震颤，然后是莫名的怒气陡然燃起，热流从下往上蹿升、涌动。
竟然敢……
他竟然敢……碰他，还让他发出那种声音，露出那副模样…….
那副，我还没见过的模样。
滔天的怒意在他脑中横冲直撞，直撞得他脑仁隐隐抽痛。
杀了他。
杀了他。还在等什么呢？
他抽出吴鸿，向玉良敬砍去。
而对待严章袭来的杀气，玉良敬只是将放在段明哲腰上从手腾出来，随意一挥，便放出一道厉光将吴鸿打开，又如水晕一般波及桌椅，将严章震伤。
吴鸿落地发出咣当一声。
“放开他，你…唔！”那人在担忧他……甚至都顾不上自己的处境。
“管他做什么。”毫不在意他的爆发，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冰块砸入他的耳里。
太弱了。
我……太弱了。弱到只能眼看着那人被别人欺负调戏，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还让那人为他担心。他双拳紧握，手心渗出血滴，浑身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