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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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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兄弟,江家主告辞了?”周围林木茂密,石路荒僻鲜有人走,他怎么走到这里来?段明哲纳罕。
“啊……明哲,嗯。不好意思,我方才只顾低头走路……”
“没关系。不过,”段明哲敛了笑,迟疑地伸出手,两指轻触他的额头。
“章兄弟,为何脸这么红?”
额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严章先是没反应过来,等他微微皱眉露出关切的神情,才意识到他是担心自己着凉。糟糕,他脑内一顿,脸怕不是更红了……?
“体温好像是稍微有点高……”段明哲收回手,沉吟道。
“没、没有,我并无大碍,也许是刚刚受惊的缘故吧。”严章连忙解释,想着怎么岔开莫名脸红这个话题,脑内突然响起他那声带着笑意的“章兄弟”,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啥不公平?段明哲看他。
“啊……我是说……”
段明哲仍认真地盯着他,眨一下眼忽闪的睫毛令他呼吸更为紧促,忙不迭地盯着地面解释开来。
“我是说……我不以兄弟之敬称唤你明哲,而……而你却仍叫我,章兄弟……这对于明哲来说,是否有些不公……”越说越急,越描越黑,声音也越来越小,严章简直想钻到石路缝儿里去。天,竟然脱口而出这句话,还带着娇嗔的意味!
“阿章。”
段明哲唤道,言毕口却未闭,好像又无声地在嘴中念叨了几遍,感受着什么似的。
严章的心脏“咚”地猛地一跳,这句轻柔悦耳的呼唤像是一个吻,落在耳边,融入心底。
一个时辰前那位女天乾对他的告白,又趁他不备冲进脑海。
我喜欢上你了,阿章。
阿章。
如果是他的声音……
如果从他口中说出……
这边严章心神不定,思绪飞向九霄云外之时,段明哲也在纠结不已。
其实段明哲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不公平”的问题。他当初让严章直接唤他明哲,只是因为的“段公子”这个称呼听起来不仅让他感到不自然,也会让本就有些羞涩的严章更加拘礼疏离。
而纠正了严章以后,他却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对他的称呼“章兄弟”的疏离程度丝毫不亚于“段公子”。
那该怎么叫呢……章儿?不行,这个过于亲昵的叫法想想都尴尬不已。那么,阿章呢?
段明哲心内暗暗存了阿章这个称呼,只是他还不确定严章会不会接受,也就搁浅下来,依旧先章兄弟章兄弟地叫着。没想到今日严章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一瞬间他便有些冲动地脱口而出,过了一把嘴瘾。此时他见严章神情奇怪也感到不确定起来,便试探性地问道:
“那我便这样称呼你……可以么?”
“当然……”严章抬头,眼睛明亮,“挺好。”
两人并肩沿路行走,谈笑起来。
“我是因走神才迷路到这偏僻之地来,那明哲呢?”
“为了抄小道下山。”
严章用眼睛表达了疑惑。
“去看看那位沈姑娘,顺便……”段明哲看向他,“了解一下运城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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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城么…?”沈青琐有些诧异于他问起自己的家乡,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是当初魔道中人的巢穴之一的缘故吧……现在仍经常有一些残留魔物,时不时搞个破坏。”
段明哲:“会发生魔物暴动之类的事情吗?”
“会。但是规模一般不会很大,破坏也仅限于牲畜庄稼之类的,若非被招惹一般不会伤人。”
严章不解:“为何?”这样听来,这些魔物和普通的猛兽也没甚区别啊。
沈青琐:“因为当初在严家带领众家主剿灭魔人之时,魔物也被消灭大半。残留的大部分也因攻击百姓吸食精血而被陆续消灭,如今剩下的魔物,已经是魔力低微苟延残喘的一批了,自然只敢做点偷鸡摸狗的事儿。”
严章点头。段明哲则似笑非笑地道:“那这样说,运城如今则是一派安宁祥和了。”
沈青琐面色不变:“至少在青琐看来,确实是安宁祥和。至于深处有没有暗流涌动,却是不知。”
段明哲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聊将几句,沈青琐礼貌地离去,只剩三人默然对立。
沈青琐由于情汛突然来到,那日服下一枚抑情丸只是暂时抑制,当时玉良敬便建议她在鸿江楼住下,以便他观察情况。
当时玉良敬说的甚是冠冕堂皇:“沈姑娘历经多舛,玉某很是同情,便生了相助之心。我这儿有专门为地坤准备的隔离客房,还请姑娘在鸿江楼住下,住钱我给您打折。 ”
看来他也看出了这女子的反常。不过她住在鸿江楼倒是正好方便了段明哲去询问情况。段明哲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正好对上对桌玉良敬笑意盈盈的眼眸。此时他用搁在桌上的手撑着脑袋,一脸慵懒,而眼睛却是有意无意地粘着段明哲。
段明哲卡壳了一瞬,然后清咳一声:“玉家主,想必家父也和你谈过这运城暴乱之事了吧”
玉家作为市井之中的大家族,熟识之人来自社会的各个阶层,因此在各个领域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线,交往面极为广阔。自从段家家主开山以来就作为段家与世俗社会的连接纽带、了解其他家族的桥梁,和段家关系密切,两家家主自然也交往甚密,彼此信任有加。而上任玉家家主英年早逝,未留下子嗣,家主之位便兄终弟及,由其弟玉良敬继承。虽然年纪较轻,是仅排在江子盈之后的第二年轻家主,但他的能力手腕比起其已故兄长来都有过之无不及,可谓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备受段政江赏识。
他开在武陵镇的鸿江楼,就是玉家的布下的一个重要眼线。
玉良敬轻笑道:“当然。而且那个建议还是我提出的呢。”
严章还云里雾里,疑问的目光投向段明哲。
段明哲看向他,温和地解释道:“听说,西部运城最近发生了一场魔物暴乱。魔物的组成大部分都是较为低阶的小魔兽,只有一小部分是威力值较高的高阶魔物,但正是这一小部分高阶带领了魔物在运城大肆捣乱,已经造成几人丧命,运城内人人自危。管理运城的王家向段家发出了求助请求。”
他顿了顿,继续道:“父亲知晓了这件事,决定提供帮助……不过不是派出段家的护卫军,而是让刚测完灵性、身为天乾或和生的各家子弟前往,就当是传统的测灵性之后的子弟磨砺了。”
严章面露惊异之色。这对于还未成年的家族子弟来说,也太危险了。
段明哲看出他的疑虑,继续解释道:“正如刚刚沈姑娘所言,运城经过不断的围剿之后,魔物大多低阶弱小,兴不起什么大浪,这次暴乱虽说是由十几只高阶魔物扰起,但这些魔物也是在我们大家的能力承受范围之内。也就是说,虽说这是一场魔物的暴乱,但是规模和难度都属中等。父亲认为,这是锻炼我们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