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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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严章天真无邪地笑了，俏皮地伸出小指对她眨眨眼。
江子盈也伸出手指，与他的绕缠在一起。正是晌午，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漏在男孩的脸上，使得他脸上的细细绒毛都清晰可见，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许反悔哦。”江子盈吐出一句。
严章点点头，疑惑道：“姐姐你哭了？”
江子盈另一只手摸摸脸，指上湿漉漉的一点，她惘然地想着，多久没掉眼泪了？被世人排名第一“铁石心肠”的女天乾，别说是落泪了，何时在人前显露过一点过激情绪，挂在她脸上的经典表情便是冷淡平静，最多不屑或嘲弄地一笑。
江子盈怔怔看着眼前的孩子，突然一把将他拥进怀中。
“被阳光刺到眼了。”她勾唇，“以后不会了。”
严章被她突然一抱，木怔一下随即不解：以后也有可能会被阳光闪到眼睛的呀，怎么就不会了。
在江子盈毒伤痊愈，准备离开的那天，她当着严真臼和苏木的面，吻吻严章的面颊，柔柔一笑，安慰着不舍得她离开的小严章。
第一次看到这位女天乾这样的笑容呢，苏木有些吃惊地睁大眼。江子盈对三人郑重地行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姐姐，我还能见到你吗？”
严章埋在母亲的怀里泣不成声，此时看到她突然离开，忙跳下来，两只小手形成喇叭状喊道。
渐渐远去的红衣身影一顿，转过身来。
“当然，”看不清女天乾的神色，只能听到她有些沙哑的回答声，“你还要娶我呢。”
-------------------------回忆杀结束-----------------------------
儿时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眼前的女天乾和那时的江姐姐的脸重合在一起，严章猛然想起自己儿时对她的“求婚”，随即双颊染红，不敢直视她。
江子盈一直凝神看着他，见他羞赧不语，越发觉得可爱，忍不住站起伸出手欲触他的面颊。
严章下意识地挡开她的手，终于直视略显失望的女天乾。
“江…姐姐，”他缓缓地开口，“那时我尚年幼，童言无忌……”
“我知道。”
那你还……？严章惊愕地看着她。
“那时你童言无忌，也许只当是与一个大姐姐的玩笑，可是，”江子盈捕捉着他神色的细微变化，面带笑意，“我却是真正地、郑重地同意了你的‘求婚’，没有开玩笑。我确实愿意与你共度一生，白头偕老……我喜欢上了你，阿章。”最后一句告白像是梦呓一般轻柔，竟是让人怀疑到底是不是这位女天乾说的。
“而且，我当时说过我愿意等……我终于等到你长大了。”
严章听闻她一番话语，像是被雷劈到一般。是的，十年过去，这位女天乾已进入而立之年。一般天乾别说结婚，连孙子可能都有了，却从未听说过这位有名的女天乾倾心于谁，标记了谁，以至于到而立之年都未娶妻生子。
他猛然忆起母亲苏木八卦她的这位挚友时说的话。
“她为何尚未结婚……？”母亲笑看他，“自然是在等一个人啊。”
当时他还懵懵懂懂，甚至还有点好奇想问问是什么人，能被这位传奇女天乾倾心并愿意等待。
原来……
严章艰难地开口：“江姐姐，我……不能接受。我对你抱有的情感，不是那种……爱。”
江子盈挑挑眉：“都说了叫我子盈，这样比较容易培养那种爱啊。”她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移开目光轻声道：“我这次来是为了看看你，顺便…向已经长大的你表露我的心迹，让你知道我的心意……现在没有接受也无妨，总有一天，”
她突然一脸势在必得，就像在其他人面前展露出的那副强势自信的女天乾模样一样，一字一句道：“我会让你娶我，我愿意等。”
严章被她眼中的精光乍现惊了一惊，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做最后的挣扎：“子盈，你是天乾……就算…我怎么娶你。我没有断灵征，尚且不知道自己是地坤还是…天乾。”之后他吞吞吐吐没说出来，但是意义明显。江子盈闻言眯眼。
“我才不管你是天乾地坤还是和生呢。”她轻笑一声，“就算你是天乾，那也是照娶不误。‘喜欢就是喜欢，和天乾还是和生、地坤没有关系。’阿章不是也说过吗？”
“可是，那时我尚且年幼，并不懂得……啊。”
江子盈笑着摇摇头：“不……这句话小阿章说的很对。”然后她望向严章身后的岩石，平静地轻声道：“爱本来就与这些东西无关……只是由于天乾地坤的性向相吸的原因，两人更有可能产生爱意罢了。除此之外，性别只是个可能带来便利也可能会有困扰的附加物罢了。因此天乾和天乾，和生和天乾或者地坤，甚至是地坤和地坤，也完全可以产生爱意并且相伴终生的啊……就像我，真正地倾心于你，便完全不会在乎你的灵征。只可惜，世间俗人，却多用性别和灵征这个附加物束缚了自己的真心。”
言毕，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严章第一次听人说这样的道理，竟像是得了妙言警句一般有顿悟之感，细细琢磨回味着，脑内突然出现了那个人。
他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夜晚，默默看着伏在书桌上瞌睡的段明哲。他的黑发散落在纸张上，有几绺垂下桌沿，微微浮动着不自觉地撩动默然站立的人。那时严章心底生出的异样的惊喜与惊慌也一遍遍回放，令他矛盾而震颤不已。
‘只可惜，世间俗人，却多用性别和灵征这个附加物束缚了自己的真心。’
原来……如此。
严章稳下心神，朝江子盈柔柔一笑。
江子盈眨眨眼，又闲话一会之后，向他告别。被严章坚决拒绝了告别吻她也没有丝毫的失望，依旧怜爱地摸摸他的脸，离开了段家。
已是傍晚。
严章虽对段家已是非常熟悉，但此时他心事重重，心不在焉地走了一段路，撞到一个人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段明哲感到很奇怪。
他也没想到，在这条偏僻的小路上，会撞到严章。当时他远远地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靠近，发现是严章，便面带笑意迎上前去，没想到他却只顾垂头猛走，一头撞到了自己身上。段明哲扶住他，严章这才反应过来，疑惑且惊讶地抬头看看自己撞到的人，发现是段明哲之后，却莫名其妙地脸红起来，眼中有几分心虚与不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