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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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两人对视一眼，向那个卖花姑娘离去的方向冲去。
沈青琐转身离去时就心悸不已，没走几步就感到有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脑，使她心中猛然一惊：“糟糕……”
“怎么这个时候……”
她的嗅觉比往常更加灵敏，这使她更加煎熬——空气中混杂着的各种味道，隐隐约约的其他陌生天乾的气味仿佛在她的身体中点燃了火苗，让她忍不住疯狂地回忆起了那个混蛋天乾的气味。红霞上颊，额头渗出汗滴，呼吸急促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地坤气味已经不可抑地爆发了，也依稀感到四方嘈杂的响声、各种天乾的靠近，可她脑内已然混沌，只得无力地瘫软在地，怀中花篮砸下，花朵撒了一地。
她卧在砾石路上，眼神迷离地盯着白色的栀子被狂风席卷起，又被一只鞋子重重踩踏碾压，纯白尽污，香气消散。
“我的花……”
“我……”
她只感到一阵狂野的天乾气息扑面而来，抓着她的肩膀急不可耐地在她的脸上亲来亲去；背后也有陌生气息粗暴地在她的耳间颈上乱嗅，手上狂摸一气。衣衫被扯开，被人压倒在地猥亵，她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
脑海中有类似场景一闪而过，她眼角沁出的泪水被粗鲁地舔掉。
真难看。
这肮脏的本能。让我死掉吧。
浑浑噩噩中，沈青琐听到一阵暴击声和怒喝声。
冷不丁地挨了段明哲的拳脚的几位精虫上脑的天乾愣了片刻，清醒了点，都不约而同地展现出被抢了媳妇的滔天狂怒，向段明哲扑去。
“你娘的！”
段明哲早就料到这一出，不慌不忙地避开，同时一脚勾住他的脚踝，另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膝盖。那人先是扑了个空，又被伸脚使绊，膝盖一阵剧痛，加上用力过猛砸在地上，吃痛大叫。
段明哲不敢懈怠，随即攻向另一天乾。可刚蓄力出拳，就被一掌拦下，眼前是那个被气笑的天乾放大的脸：“小兔崽子，这点力气，还不够看的。”
天乾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拳，另一只手则捏住段明哲的下巴，促狭笑道：“还戴什么面具？看样子长相不错，也是地坤怎得？不……和生我也要……”
段明哲恶心死了，阴阴一笑：“不好意思，我是天乾。”
“天乾？”天乾凑近他，不明意味地轻声道，“不……我能感觉到…你…呃！”
天乾突然手心刺痛，一阵阵晕厥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松开段明哲，摊开手掌，三根银针在他手心闪着寒光，一如段明哲眼中的冷意。
天乾倒退几步，颤抖着指段明哲：“暗针……段……”话音未落便躺倒。
段明哲冷笑一声，不再管他，在卖花姑娘身前半蹲下。此时空气中的甜香不知为何已然消失，只留下几个天乾的余味未散。
“真难闻。”段明哲扇扇鼻前，看向卖花女子。她脸上的潮红已褪去，面色苍白，无力地靠在严章怀中，怔怔地望着他。
“已经喂她吃下抑情丸，暂时抑制住了她的情汛。”严章抬头。
段明哲点头，张口要问些什么，突然看到严章睁大眼睛，心内一揪。
“小心背后！”
纵然段明哲意识到了偷袭，暗道一声不妙，已经躲之不及。
劲风袭来，被一红影挡住，发出了兵器碰撞的声音，如雷炸裂在耳边。
“啧啧。”红衣溅落，来人一剑挑开偷袭者，“作妖。”
“玉良敬！”天乾恨恨地摊开手掌，露出银针，“作什么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玉良敬看到他掌中银针，笑容消失，眼神暗淡下去。
天乾被他突然的神色变化吓了一跳。
从未见过他这般表情，从来他都是不正经地笑着，像是从来不会介怀什么事。此时玉良敬却露出了嗜血般的可怕神情，却是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依旧笑着，却让天乾不寒而栗。尽管他没有刻意放出自己的天乾威压，仍本能地让天乾感到危险。
“针给我，你走吧。”
天乾如释重负，狠狠看向段明哲。那眼神，好像在说“妈的我记住你了”，然后拖着腿疼得直不起身的同伴溜了。
段明哲瞪回去。
玉良敬这才转向段明哲。
段明哲僵住，有一瞬间，他认为自己看到了一个魔鬼。
那冰冷阴森的表情在玉良敬脸上，加上他一身艳冶的红衣和眉间一点朱砂，更显邪气非常。
段明哲惊愕地盯住他，想看出他心中所想。玉良敬不如他愿，他弯身横抱起沈青琐，黑发掩住了他的脸庞。
“走吧，去鸿江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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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江楼一屋内。
四人围坐在一圆桌旁，喝茶。
沈青琐脸色好了些许，但仍隐隐发虚，看得出她是强撑着。三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多谢三位公子出手相救。”沈青琐欲站起行礼，被近旁的严章拦住，继续道，“小女子名为沈青琐，自西部运城而来。”
玉良敬：“身为一介地坤，竟是来自遥远的西部，想必一路多舛。可是为何呢？”
沈青琐看他一眼，继续道：“我是一个小家族的小女儿，之前并不知自己是地坤，初汛时不慎被……一天乾标记。这天乾名为亓江，如同中山狼一般好色暴虐，我……被父母亲知道后，被迫要嫁予他，心中不甘，于是逃到此地来，卖花为生。没想到情汛突然……小女子谢过三位侠士的救助之恩。”说罢又要行礼。
玉良敬眯了眼睛，严章一脸同情，段明哲低头沉思。
所谓情汛，便是地坤的发情期。地坤在十八岁时通过初汛显征，情汛来临时地坤会散发出强烈的味道，味道何如因人而异，但对周围的天乾尤其是未配天乾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地坤要与天乾交合，被天乾进行永久标记，之后才能有规律的发情，但发情时只能和该天乾交合才能平安度过情汛期。情汛的时间一般是五日，也是因人而异。但是有一点，被完全标记了的地坤离该天乾的距离越远，地坤情汛来临的越迟，而地坤情汛时散发的味道中被原天乾覆盖得越少，所以对其他天乾也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这也就是沈青琐为什么选择不远万里来到中原地区，来逃避亓江的桎梏以及为什么已经被标记了的沈青琐在街上突然情汛时，会引来一群如狼似虎的天乾的原因所在了。
“多亏了章兄弟的抑情丸，沈姑娘才能化险为夷啊。”段明哲抬头，“不过恕明哲失礼，我有一疑：沈姑娘在路途中，是如何解决情汛的呢？”
沈青琐神色稍变，随即从容答道：“因为我之前也有几粒抑情丸，不料到此地已经用完了，正准备卖掉花儿换点钱，再去黑市买些。”
“原来如此。”段明哲微笑，“多谢姑娘解答。”
抑情丸，顾名思义，是抑制情汛的丸药，可以有效抑制地坤的情汛，阻挡地坤发情气味的传播。但是用多了药性会越来越差，直到最后药效完全消失。这种丸药多是私家配制，配制成本极高，也由于它的特殊作用而多被人特别是天乾诟病，所以在市场上极难见到，只有一些能联络到私配家族的黑市还在高价偷卖。
玉良敬看沈青琐面有疲色，便准备退去让她好好休息。段明哲和严章告辞离去。
夜深，沈青琐打开房门，让红衣男子进来。
玉良敬坐下，拦住她。
“不必倒茶。说吧，他有何消息？”
沈青琐露出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玉公子，您说的是谁？”
玉良敬满意地笑了，一对小巧的梨涡漾出。
“亓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