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
“啪！”两人具是从各自的心思中惊出，齐齐看向苏木：她已恢复了正常，此时双手合十，面色柔和，唇边带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般喜乐不已，如同一位灵动可爱的少女。
“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她柔柔笑道，脸上表情慈爱无比，“我曾听闻有一种器物，可以保存灵力，正是可以帮助解决此事，我便让真臼帮忙打听一二便罢。章儿就在段家留住些时日，暂解燃眉之急，”
段明哲礼貌地一笑，回应了她眼中放射出的慈祥爱怜光芒，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她对自己的态度的变化竟是如此之大。
只是因为这把匕首…吗？
“所以这几日要烦扰明哲来帮忙关照一下章儿啦。”苏木温声道。
随后段明哲多呆了一会，闲话几句后离去，屋内只留下严章和他的母亲。
“母亲，为何…？”严章问。
苏木眉目下垂，用茶盖轻叩几下杯缘：“吴鸿只能被地坤的血唤醒。”
严章睁大眼睛。
“段明哲是地坤。”
“可是……！母亲……”
“与人相比，我更信任不会动不会言语的器物。”苏木淡淡道，“匕首是不会说谎的。”
严章还沉浸在这个劲爆消息中，神情恍惚，地坤一词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
“他是地坤……那母亲便可放心让你和他一同了。章儿，你需向他学习。”
“……嗯。”
“还有，”苏木起身，望向门口，神情哀伤，“不要告诉别人……这个秘密。
也不要告诉他。暂时……不要。”
-----------------------------------------------------------------------------
最近严章心中总有一个疑问：
段明哲真的是地坤吗？
和他在一起生活的几天里，严章看到他日日闻鸡起舞，修行练武，上蹿下跳……得闲还常常拉他一同去寒菁山打山鸡抓野兔设灵阵，偶尔会戴个半猫脸下山去武陵镇镇闲逛，还贴心地为严章也亲手制造了一个蝴蝶状的面具，瑰丽得让他不好意思戴上。
“不戴也可。”段明哲摸着自己额上的猫耳，“那别人就更不会围观我了。”
严章只好戴上。
段明哲嘴角弯弯，靠近他仔细观察自己的成果，喜滋滋地想着一直想做一个蝴蝶状的，果然漂亮。
严章第一次被人这样近距离地盯着看，有点窘迫地移开眼，又忍不住回看一下。
只这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他的睫毛长而浓密，此时专注盯着的时候微微翘起，和深黑色的眼珠相互照应，显得清澈明亮，漂亮惊人。蓝色猫脸面具遮了他的半张脸，却更衬出他眼睛周围皮肤的白皙细嫩。被这双干净的眼睛盯着，严章呼吸停滞了一瞬，突然有一股冲动。
如果……
如果这双眼睛，能够这样一直看着我，就好了。
“好！”段明哲满意地眯了眼，拉开距离，转身带路，“下山去吧。”
“……”严章赶上他，“……好。”
一路顺风，只是在镇口时被一帮小“土匪”拦住。
“站住！”为首小童喝道，“进这武陵镇之前，先交买路财！”
段明哲：“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兔脸拉长音，他身后追上来的女童软软糯糯地接话，“那就快走，我们再问下一个！不要耽误我们发财！”
段明哲哈哈大笑着掏钱袋。
他们身后的其他面具小童跑上前来，看到段明哲，又惊又喜，围在他身边。
“猫脸老大！”虎脸男童冲上来抱住他的腿，被段明哲一把捞上来夸：“你领导得不错。”
虎脸得意的脸上笑开了花，低头冲刚和段明哲对话的两个孩童喊道：“这位是我们的老大，记住了！”
段明哲放下虎脸，蹲下身摸摸那俩孩童的头：“新来的？下次我给你们做个面具。喜欢什么小动物？”
“小白兔！”
“小动物……嗯……”男童抓耳挠腮一番，突然指着严章：“我要这样的…蝴蝶的！”
严章也被几个面具“土匪”围住，有点不知所措。
女童撇嘴：“蝴蝶是虫子！你不是最害怕虫子吗？”
男童脸红了：“我才不怕呢！可是……可是这个小哥哥戴着好漂亮啊！”他求证似的拽住段明哲的袖子，“猫脸哥哥，你说是不是？”
段明哲看他一眼，似笑非笑。
严章心内一动，屏息倾听。
“那当然了。”段明哲给他们些钱，“下次给你做一个更漂亮的，怎么样？”
男童脸红扑扑地看着他：“谢谢哥哥！”
段明哲和严章进了武陵镇，严章忍不住开口。
“明哲，那些孩子们是？”
段明哲好笑：“他们啊。我第一次戴猫脸进武陵时，他们便缠住我，给我开了两个条件。
第一，要我把面具留下；第二，我做他们的老大。”
“哎？”
“我想不如成人之美，就同意当他们老大啦，后来给他们一人做了一个。没想到发展得如此迅猛。”
严章斜睨他，读取他唇边笑意，看来很乐在其中呢。
这样的……地坤。
武陵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他们走走逛逛，自是欣喜雀跃，唇边漾笑。
两人正谈笑着前行，突然被面前的娇小身影挡住。
“两位公子，买些鲜花吧？”是一位卖花的女子，穿着朴素，手跨花篮，十分俊俏可爱；只是她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病怏怏的。
两人对视一眼。段明哲买下大半，并好言关心了几句。
女子只是冷冷地道谢，并不领情，似乎对这两位男子警惕非常，接过花钱便快步走开了。
段明哲目送她离开，抚弄一下怀中的栀子花。这花儿纯白可爱，花香怡人，他深深吸了一口。
入鼻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混迹栀子花香中，使人更觉甜香醉人。
严章突然道：“不对。”
这花香中，还有一股味道。
这股怪异的味道越来越浓郁，渐渐蔓延直到将花香压过。街上突然有些静了，讨价还价的、叫卖吆喝的、聊天扯皮的，都住了嘴，凝神嗅着这股甜甜的、有点像薄荷的香气。有几个人表情如痴如醉，甚至张口流涎，四处张望寻找香味的来源，眼睛发红，如同野兽一般。
毫无预兆地，街上炸开了锅，喧哗叫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好。”段明哲面色突变。
几个天乾从不同的地方冲出，直奔一个方向，其间撞翻了几个路人也不管不顾，脸上耳间通红，眼中闪着情欲的光芒，隐隐赤色，威压乱放，像极追捕猎物的恶兽。不仅天乾如此，连一些和生也烦躁不安，四处乱嗅，试探性地跟在几个天乾后面，在天乾的威压下也不罢休。
这是地坤情汛时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