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42、新计划 成年人的爱

　　那天晚上赵嘉宁煮了蔬菜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方禾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说：“我最近在跟央台谈一个项目。”
　　赵嘉宁抬头看他。
　　方禾说：“一档新的文化访谈，我想做制片人。台里那边基本谈妥了，就差签字。”
　　赵嘉宁没想到方禾会主动跟他聊工作。他放下筷子，看着方禾。
　　方禾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但赵嘉宁听出来了，方禾在问他的意见。
　　以前方禾从来不跟他说这些。工作上的事，方禾自己扛，自己定，最多跟红姐、梁木商量。赵嘉宁在他那儿，是那个被照顾的、被提携的、住进来但不用管正事的小孩。
　　可现在方禾在跟他说“央台的项目”，说“制片人”，说“就差签字”。
　　方禾在同他商量。
　　“你说我以后做幕后好不好？”方禾说，“不做主持了，做制片人。”
　　赵嘉宁心里暖暖的，说：“当然好，你做什么都是好的。”
　　方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那天晚上，方禾把平板关了之后，没急着睡。他靠在床头，赵嘉宁躺在他旁边，头搁在他肩上。
　　方禾说了很多。说那个项目的定位，说他想找的嘉宾，说他为什么想做这个。
　　他说从前那档节目办了二十年，他站在台上太久了，久到有时候不知道是自己想说话，还是习惯了说话。
　　他说他想换个位置，坐到镜头后面去，看别人说。
　　赵嘉宁听着，偶尔插一句。
　　方禾说“嘉宾想找一个老作家，但那个人不好请”，赵嘉宁说“你请得动”。
　　方禾说“这个节目不想做太热闹的，想做慢的”，赵嘉宁说“那你别找姜之奇那种”。方禾笑了一声，说“你倒是会记仇”。
　　赵嘉宁也笑，往他肩上蹭了蹭。
　　他其实有些听不太懂。什么招商、什么排播、什么台里的审批流程，他一个爱豆出身的人。
　　但有些他听懂了。方禾说“我想做一档能留得住的东西”，这句话，他懂。
　　方禾把他放进了自己的未来里。
　　那三天他们没怎么出门。
　　赵嘉宁去超市买了菜，把冰箱填满。鸡蛋、牛奶、青菜、水果，还有方禾爱吃的几样，他都记着。
　　方禾在客厅改方案，把平板支在茶几上，戴着眼镜，有时候拿笔在纸上划两下，有时候对着屏幕皱眉。
　　赵嘉宁在厨房做饭，切菜的声音和方禾翻页的声音混在一起，公寓里安静，但满满的。
　　吃完饭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看方禾之前的节目。赵嘉宁翻到一个很早的片段，方禾那时候刚做主持，头发比现在长一点，眉尾那道红已经在那儿了。
　　方禾指着屏幕上自己的脸：“这时候好年轻。”
　　赵嘉宁凑过来吻他，说：“你现在也不老。”
　　方禾被他吻得偏了偏头，说：“看电视呢。”
　　赵嘉宁说：“电视没你好看。”
　　方禾没接话，但嘴角动了动。
　　赵嘉宁靠在他肩上，忍不住笑。他笑的是方禾，语气像在嫌他，但身体没躲。
　　方禾的公寓还是老样子，奶白色的墙，浅粉的沙发，碎花窗帘。可赵嘉宁坐在这儿，觉得比之前暖了——冰箱是满的，杯子是一对的，密码是他搬骰子那天，方禾在跟他聊未来。
　　他俩没再说话，就靠着。
　　方禾把平板搁在膝盖上，没翻页，也没关。
　　电视里那个年轻的方禾还在笑，眉尾红红的。
　　赵嘉宁看着屏幕，又看了看身边的方禾，觉得两个他都喜欢——一个是他十二岁就开始看的，记在心里的，另一个是他现在抱着的，在他怀中懒洋洋的——都是方禾。